有了!
王福奎老眼微微亮了一下。
想到了個絕妙的主意。
他眼珠子一轉,然後捂著胸口,滿臉痛苦的表情。
「哎喲,哎喲哎喲哎喲!」
「我心口疼,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我心口疼死了!」
「哎呀呀!」
嗯?
一看他這樣子,其他人先是一愣,很快反應過來。
妙啊!
這招真是太妙了。
於是也都有樣學樣。
有的捂著胸口......
有的捂著肚子......
有的捂著腦袋......
有的捂著大腿......
動作慢的幾個,見這些部位都有人捂著了,乾脆捂著屁股。
反正就是一副犯病了的樣子。
哼叫聲在派出所大院裡此起彼伏。
「哎呦我的這個腿啊,疼死我了,不行了,我站不住了,得坐下歇會兒。」
「我這血壓一下子就高了,哎呦,頭暈眼花,站都站不穩了。」
「醫生都說了,我不能受刺激,你們就這樣欺負我吧,我現在心口疼,腦袋疼,哪哪都疼。」
「真是沒天理啊,沒人性啊,欺負我們這群老人家啊!」
「蒼天啊,你開開眼吧,我都要被氣死了,現在的壞人怎麼這麼猖獗!」
「我這冠心病都多少年了,還有高血壓,高血糖,你們這麼欺負我一個老頭子,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不行了,我現在根本不敢動,腰好像給焊死了一樣。」
......
真·大型作秀現場。
王福奎的想法很簡單。
我都八十好幾了,身體不行,現在犯病了,我就不相信你們還敢抓我!
真就不怕我死在你們這兒?
到時候你們能承擔得起責任麼?
還不是只能乖乖妥協?
其他人顯然也是領會到了王福奎的想法,於是都跟著有樣學樣。
說白了就是賣慘裝可憐唄。
然後就是逼迫警察束手束腳,不敢對他們怎麼樣。
想著通過這樣的方法,可以逼迫警察讓步,可以逼迫趙棟樑讓步。
但是只能說......
理想很豐滿,現實卻骨感。
在林北面前玩兒這一套?
那豈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林北嘴角微掀譏諷一笑,果然老燈各有各的壞,但遇到事兒之後,幾乎都會用這樣的方式來撒潑打滾。
企圖矇混過關。
在別人那裡,或許有效。
但是在我林某人面前,不好意思,這點事情沒坤巴用!
......
林北沒有理會賣慘裝病的,直接看向身旁的龍潭鄉派出所所長。
「所長,他們都聲稱自己犯病了,身體不適。」
「這種情況,我建議可以先帶他們去醫院進行系統的檢查,如果真的犯病了,那就及時就醫,避免出現更加嚴重的後果。」
「可如果沒有犯病......」
林北微微一笑。
「那就說明他們身體健康,自然應該先拘留起來,立案偵查。」
「我相信警察同志,一定能夠秉公辦理!」
林北話音剛落,王福奎等人都抬頭看向了他。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林北現在少說也得是千瘡百孔的下場。
這些老東西都恨透了林北。
覺得都是他出的餿主意,如果不是他在旁邊一個勁兒的說這說那,他們也不會面臨如此艱難的處境。
「那小孩兒!你幹嘛的啊,憑什麼在這裡亂說話!你家大人呢?多管閒事幹什麼!」
「咋地警察局是你們家開的啊,人警察怎麼辦事,用得著你在這裡指指點點?」
「快閉嘴吧,跟有病似的。」
「你啥意思啊,你是想說我們在裝病唄?你是這意思唄?」
「唉,現在的年輕人,真的是一點尊老愛幼的基本道德品質都沒有了,你們聽聽他剛才說的什麼話,那叫什麼話!」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
偷瓜人都在那邊開始指責林北。
但林北表示,
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
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就這點攻擊力,在林北面前還真不夠看。
林北遇到過的那麼多「對手」里,這些傢伙的無恥程度是可以排得上號的,但他們的攻擊力著實差了點。
反正是無法對林北造成任何影響。
......
王福奎似乎也意識到了,林北才是那個最大的麻煩,如果不解決他,那這事兒恐怕就不樂觀了。
於是,
王福奎直接是衝著所長大聲抗議道:「所長!我就想問一句,難道現在派出所辦案,都要聽外人的指揮了?」
「他是什麼人什麼身份,憑什麼在這裡指手畫腳?」
所長臉色微微一變說道:「王大爺,你瞧你這話說的……」
王福奎說道:「既然這樣,那你就更不應該聽他的!他誰啊,憑什麼命令你?」
林北笑呵呵地說道:「不好意思別誤會,我可沒有教警察如何辦案,更沒有命令他們。」
「我現在站在這裡的身份,是趙棟樑先生的律師......的助理。」
「我有權利為我的當事人爭取一些事情。」
律師助理?
所長疑惑地看向林北。
林北則看向張偉。
張偉微笑著從包里拿出名片遞給所長:「你好,鄙人張偉,是龍城朝陽律師事務所的律師,這位林北是我的助理。」
如此一來,
林北的合理身份就有了。
律師助理,四捨五入約等於律師。
那律師還不能為自己的當事人爭取爭取了?
不然收錢幹啥?
......
這下,王福奎沒話說了。
人家是律師來著,
你能不讓律師說話嗎?
見王福奎沉默,
所長想了想,直接跟身旁的王朝和馬漢吩咐道:「王朝,立刻聯繫縣醫院,跟那邊提前打招呼。」
「馬漢,帶人準備好車。」
「我們帶這些『身體不舒服』的老人家,去縣醫院免費體檢!」
「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