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時間一晃而過......
很快，就來到了偷瓜案開庭的日子。
被告人，包括王福奎，王順安，朱大山等人在內，共計24人，最小的一個，都有75周歲，最老的年紀甚至達到了88！
都是一群老態龍鐘的老人。
不好好在家裡享受天倫之樂，非要跑出來作妖。
這就是典型的為老不尊，就是「壞人變老了」的經典例子。
他們本可以安安分分地老去，然後按照生命規律，體面走完這一生。
可非要在臨老的時候，做這些噁心人的事兒。
現在可倒好
被送上法庭了。
要接受審判了。
還要被村子裡和鄰村的人指指點點，背後蛐蛐他們。
何苦來哉？
不過但凡知道事情來龍去脈的人，對他們都沒有半點同情。
就他們做的這些事兒，判十幾二十年，那都是活該！
就該判，重判。
就該罰，重罰！
......
榆縣初級人民法院，刑事審判庭。
林北和張偉早早地便來到這裡，刷了身份證，進入審判庭旁聽席，要旁聽這個案子。
張偉雖然說是趙棟樑他們一家的律師，但他的職責，是在法庭之外。
比如跟偷瓜人交涉，比如給警方施壓讓他們不要再和稀泥之類的。
法庭上的事兒，就不是張偉的職責範圍了。
因為不管是盜竊罪，還是搶奪罪，又或者尋釁滋事罪，故意毀壞財物罪，這些都是公訴案件。
是由檢察院提起公訴，由檢察院的檢察官擔任公訴人，來對被告人進行起訴的。
沒有原告。
自然也就沒有原告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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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趙棟樑一家人，會作為「附帶民事原告」出庭，在公訴人那邊。
主要是為了爭取民事賠償。
畢竟他們又是偷，又是搶，又是破壞的。
給趙棟樑一家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
不可能把人關進去就沒事兒了。
這些損失，總得有人來承擔。
換言之......
這些偷瓜的，人，得進去，錢，還得賠。
......
上午10點整。
公訴人，附帶民事原告，被告人和辯方律師，都已經各自進入審判庭了。
公訴人還是上次毒死11隻羊的那個案子裡的公訴人。
也算是個老面孔了。
不過上次他是在對面，而這次，他的立場是在林北這邊。
24個被告人，在法警的帶領下一次走入審判庭。
這麼多人，直接把被告人席位都擠滿了，不少人根本站不上去，還得站在旁邊。
法警給搬來了不少凳子讓他們坐。
畢竟不管怎麼說，都是老人，不少人腿腳都不好，什麼風濕病，關節炎，老寒腿之類的。
站時間長了，難免會出現一些問題。
給坐個凳子，也省去一些麻煩。
至於被告律師，有十幾個
這也在林北的預料之內。
同案多名被告，是不能用同一個律師給自己辯護的。
作為同案犯，他們在同一個犯罪行為里，各自扮演著自己的角色，肯定有主導者，有跟從者。
有主犯，有從犯。
情節不一樣，性質不一樣。
若這些人的辯護人都是同一個律師，那你說，他怎麼辦才好？
都是自己的當事人，給這個爭取，不給那個爭取，合適麼？
不光律師會為難，那些當事人多半也無法理解，哦，他給錢，我也給錢，憑啥最後他判得輕，我判得重？
此外，
這樣一來，也可能會導致司法不公正的情況出現。
就拿這次的案子來說吧，
24個被告，其中占據主導地位的，毫無疑問就是王福奎，再加上王順安和朱大山，其他人其實基本都是被他們慫恿教唆的。
如果這些人的律師都是同一個人，那他站在王福奎的角度，就得儘量撇清自己主導身份，而站在其他人的角度，就要儘量把責任推給王福奎，說自己是被他矇騙之類的。
這就很難。
所以，
才有了這麼一個規定。
同案多名被告，不能用同一個辯護人。
必須得各自聘請律師為自己辯護。
這些律師的對手，除了公訴人之外，就是其他辯護人。
被告之間相互甩鍋，自然就會互為對手。
所以王福奎等人都是各自找的律師。
不過，也有些頭鐵的，或者純粹是沒有法律常識的，又或者腦子拎不清的，壓根兒就沒有找律師。
當然，也可能他們沒錢或者捨不得花錢。
反正確實有八九個，沒有找律師，他們準備自己為自己辯護。
或許在他們的心裡，所謂的法庭辯論，法庭交鋒，打官司這種事兒，就跟吵架差不多。
只要嗓門兒大，就能贏？
真的很刑啊。
......
「哼！趙剛小子，你還有臉來？」
「我看你們一家三口，良心都被狗吃了！屁大點的事兒，揪著不放，你們也是真有出息。」
「就這點格局，活該你們一輩子發不了財。」
「我不就是拿了你們幾個破南瓜，多大點事兒，至於這麼斤斤計較？你這分明就是故意害我們！」
「我孫子要是因為這個不能考公務員，我跟你沒完！」
「我呸！一家子畜生！」
「你們做這些缺德事兒，真不怕天打五雷轟，你們會遭報應的！」
「年紀輕輕不學好，一門心思害人，也不怕斷子絕孫！」
「......」
被告們看到趙棟樑一家三口，頓時就摟不住心裡的火，在那邊唾沫星子四濺地罵罵咧咧了起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受了多大的冤屈。
可實際上呢？
他們才是那個喪良心的貨。
趙棟樑氣得攥緊了拳頭。
年輕人血氣方剛，哪裡受得了對方這麼指著鼻子罵。
當場就氣得要爆炸了。
紅著眼睛，嘴角抽動，呼吸變得粗重。
就要罵回去。
雖然不能動手，但罵幾句總是可以的吧？
又不是受氣包，總不能光挨罵不還手！
可就在這時，
趙剛卻伸手攔住了他。
吵架，是最低級的還手方式。
尤其是面對補藥碧蓮的，你罵他，對他的傷害太低了，反倒是他罵你，能把你氣夠嗆。
這時候，就得轉變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