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放什麼屁!憑什麼都賴到老子頭上!」
「咋了是我拿刀逼你們跟我去偷瓜的?還是我有什麼本事能命令你們跟我去偷瓜?」
「說到底,還不是你們自己貪心!」
「自己吃南瓜的時候,賣南瓜收錢的時候,樂得跟什麼一樣,齜牙那假牙都快掉出來了。」
「結果現在出了事兒,一個個都賴老子是吧?」
「我可去你們的吧!」
王福奎在那邊破口大罵,聲音在審判庭內迴響。
「你以為你們是什麼省油的燈?我只是隨口提議,當時你們可一個比一個響應得快!」
「要我說,這責任都在你們身上,要不是你們紛紛響應,我一個人也不可能去做那些事兒!」
「想甩鍋,想都別想!」
王福奎氣得渾身顫抖,大聲叫嚷。
唾沫星子四處飛濺。
他真的快氣死了。
當初被趙剛一家人報警,他都沒這麼生氣。
兒子被抓進派出所,他都沒這麼生氣。
自己被送上法庭要被判刑,他都沒這麼生氣。
但現在,
被這群老傢伙們背刺,他是真的怒不可遏。
王福利這會兒對這些昔日老友的仇恨,甚至都超過了他對趙剛一家的怨恨。
......
王順安也氣得直跳腳。
「放屁!都是放屁!純屬放屁!」
「你們沒腦子?別人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還是說別人讓你們幹啥你們就幹啥?」
「那我現在讓你們去吃屎,你們去不?」
王順安臉色異常難看,目光兇狠地瞪著其他人。
「做人要講良心!」
「我們哥倆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了帶大家一起賺錢?」
「你們占到便宜,不感謝我們就算了,現在居然還這麼說,你們也不怕天打五雷轟!」
「誰再敢逼逼那些有的沒的,小心老子對你們不客氣!」
......
王順安的兇狠,在點雄村那是出了名的。
王福奎王順安這兄弟倆,現在也就是年紀大了,稍微收斂了一些。
想當初年輕的時候,他們在周邊好幾個村子裡,那都是很有名氣的。
王福奎點子多,王順安心狠手辣。
絕對是村中一霸。
尤其是王順安,他最巔峰的一個戰績,就是拿鐮刀給鄰村一個人的腦袋開了瓢......
只是隨著年齡增長,王順安漸漸的沒那麼兇狠了,收斂許多了。
但此刻一發飆,
點雄村不少跟他同一年齡段的,頓時便回想起曾經被王順安支配的恐懼。
有幾人臉上明顯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但也有幾個表示不服。
比如,朱大山。
......
朱大山在點雄村里,也算得上一號人物,差不多算是僅次於王福奎,王順安兄弟倆的了。
他此刻板著臉便大聲道:「王順安你這什麼意思?嚇唬誰啊?」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你怎麼可以當著陳法官這麼高級的法院工作者的面,公然說要對我們不客氣?」
「你簡直無法無天!」
朱大山顯然沒少看發哥的電影。
都這會兒了,居然還有心思模仿一段台詞......
也是個人才。
朱大山滿臉的桀驁不馴,大聲道:「我們說的難道不是實情?」
「去偷南瓜就是你們倆最早乾的吧?也是你們慫恿我們一起的吧?」
「後來警察說要罰款,也是你們說,多偷點就賺了,沒錯吧?」
「再後來,我孫子,還有其他人的兒子孫子被警察抓,還是你們說的,一起堵門,逼他們放人!」
「這一切,都是你們倆的餿主意!」
「要不是你們,我們也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副田地。」
別看朱大山年紀大了,還有不少的基礎病,但他聲音異常洪亮。
「王福奎!」
「王順安!」
「要判刑,也是你們倆最重!」
......
有人帶頭,自然就有人跟上。
朱大山話音剛落,立刻便有不少人跟著附和。
「沒錯沒錯,我們確實不是故意的,都是被王福奎和王順安矇騙了。」
「在法庭上就敢威脅我們,你簡直沒把法官放在眼裡!」
「你敢拿你祖先發誓,不是你們出的餿主意?你敢嗎!?」
「......」
於是乎,
審判庭上便爆發了一場罵戰。
王福奎和王順安是一方,其他是另一方。
雙方吵得不可開交。
互相都罵起來了。
就差動手肉搏。
也就是法警在旁邊攔著,不然,還真可能會幹起來。
陳澤陽長嘆一聲。
無奈啊無奈。
真的超無奈的。
這尼瑪,本來情況就已經非常不樂觀了,結果他們可倒好,居然還吵起來,甚至差點動手打架......
這還有啥好說的啊。
沒救了。
真的。
不是我方無能,實在是......隊友太傻嗶。
無力回天啊。
......
「咚!——」
陳立軍看不下去了,重重敲響法槌。
「被告人!注意遵守法庭紀律!」
「若再吵鬧,本庭便將你們驅逐出去!」
律師們也紛紛勸阻。
好不容易,總算是稍微控制住一點局面。
庭審得以繼續。
可說實話,經過這麼一場鬧劇,庭審的結局已經是註定了的。
因此,陳澤陽還有其他幾個律師,都只是象徵性的抵抗了兩下,便不再多說什麼。
「咚——」
陳立軍敲響法槌。
「本次庭審到此結束,現在休庭,明日10點開庭宣判。」
「咚——」
說完,陳立軍便離開了審判庭。
這次的案子比較特殊,被告人數也多,因此陳立軍便多留了一些商議量刑的時間。
把宣判日期延後一天。
也算比較嚴謹一些。
而這一天,對於這些個老東西來說,想必會非常之煎熬。
但他們不值得同情。
一把年紀,不干人事兒。
有任何後果都是自找的,咎由自取,罪有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