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抬的過程中,醫護人員不小心碰到白雲波受傷的部位——當然不是直接碰到,而是過程中衣服碰到的——每一下都是鑽心的疼。
他疼得直叫喚。
醫護人員都不怎麼敢動他了。
忙活半天才抬上去。
然後小心翼翼地送上車。
林父吩咐店員照顧好生意,也隨車去了。
............
「老根叔,這......這我們咋整啊?」
「對啊和雲波傷得這麼嚴重,我估計會出大事。」
「真沒想到事情搞到最後竟然會是這樣的局面......」
「別說了,我也沒想到啊,關鍵雲波也太彪了,你說他咋想的,怎麼還動手打人了呢,這把人一打,那不是完全沒緩了麼......」
「......」
眾人七嘴八舌。
言語之中,不乏對白雲波的埋怨。
都覺得是他壞了事兒。
這就是人性啊。
就在不久前,他們看到白雲波薅頭髮的時候,還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呢。
結果,計劃沒成,反而還因為白雲波動手打人,把場面搞得更加惡化。
現在,反過頭來,都開始埋怨白雲波了。
這要是被白雲波知道了,他都能氣得從救護車上跳下來。
老根叔臉色非常難看。
他這會兒心情也是特別的惡劣。
沒想到會搞成這個樣子。
現在,看樣子,讓林父幫忙賣蘋果是基本沒可能了。
「唉......」
老根叔嘆了口氣。
擺擺手說道:「現在先不說別的,我們還是跟去醫院看看小波的情況吧。不管怎麼說,咱都是一起來的,而且他的出發點也是為了把事情談成,現在雖然因為打人,搞得關係更差了,但換個角度想,這或許,反而能讓事情成功呢?」
老根叔老奸巨猾,這幾十年也不是白活的。
很快便想到了什麼。
有人立刻問道:「老根叔你這話啥意思我咋聽不明白了呢?雲波打了林建民的兒子,現在他肯定恨死雲波了,連帶著也肯定狠我們,怎麼還能成功呢?」
其他人也都疑惑地看著老根叔。
老根叔左右看了眼,沖他們勾了勾手指。
眾人立刻都圍上來。
老根叔小聲道:「這還不簡單,你們想啊,一開始小波薅頭髮是為了啥?」
「說不好聽的,那不就是為了威脅麼?」
「結果林建民不吃這套。」
「好,現在雲波是打人了,他是不對,但受傷更嚴重的是他啊,而那個小北呢,看著他叫喚得挺凶,實際上,基本沒受什麼傷。」
「我問你們,雲波是被誰傷的?」
眾人眼睛紛紛一亮。
都明白了。
白雲波打人了,但他也挨打了。
更關鍵之處在於,白雲波受傷嚴重!
而白雲波的傷怎麼來的?
被林北打的啊!
如果,白雲波揪著這個事兒不放,非要林北承擔責任呢?
他這年輕小伙子,是不是得進去?
作為他爹,林建民肯定不想看到兒子進去,那咋辦呢?
只能找白雲波和解。
到時候,如果白雲波把賣蘋果的事兒拿出來,那你說,林建民是不是只能答應了?
............
這個道理並不難,眾人經過老根叔那麼一點撥,自然也就都想明白了。
「可是......」
「我看雲波那樣子,怕是傷到了關鍵。」
「他能咽得下這口氣麼?」
有人表達了自己的擔憂。
老根叔背著手說道:「他現在還在氣頭上,而且傷得很厲害,正疼著呢,肯定不能冷靜思考。」
「等醫生給他處理處理,他慢慢冷靜下來,不難想明白孰輕孰重。」
「而且,這不是還有我們麼?」
「我們再勸勸,應該不難。」
聽了老根叔的話,眾人臉上紛紛露出笑容。
頗有一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喜悅之感。
「這好,這也算雲波歪打正著了吧。」
「就是委屈他了,受這麼嚴重的傷。」
「呵呵,你要覺得過意不去,要不,你賣了蘋果給他補貼一部分?」
「別,我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我哪管得了別人啊,再說了,這都是雲波他自己的選擇,又不是我逼他的,怎麼也輪不到我來補貼吧?」
「......」
從他們當初對林父群起而攻之的時候就足以看出,這是一群白眼兒狼。
養不熟的白眼兒狼。
林父當初可是幫他們把賣不出去的蘋果賣出去,帶他們賺了不少錢,相當於是大恩人,財神爺了。
即便如此,
他們都能毫不猶豫地翻臉不認人。
而白雲波呢?
他對其他村民可沒啥幫助,沒啥貢獻,也沒有什麼價值。
他們自然更加不會對他有什麼特殊的優待了。
這就是一群,毫無人情味兒,沒有感恩之心的白眼兒狼。
見白雲波傷得那麼嚴重。
他們想的不是白雲波的感受,也不是如何替他維權,居然是利用他的傷勢去達成自己的目的......
真的是一群大極品大奇葩。
幾人嘀嘀咕咕商議半天。
然後便準備離開去縣醫院了。
不過,
在他們要出去的時候,卻被前台攔住,讓他們先把錢付清。
一盤花生米確實不值錢,那也是錢啊。
你出來吃飯,不用付錢啊?
幾人著急去「看望」白雲波,肯定不想在這裡耽擱時間,還是老根叔掏錢付了帳。
隨後急匆匆趕往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