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民,你可好好想想,一旦這事兒經了公,到時候你再後悔可就來不及啦!」
老根叔看著林父竭力勸說著,一副為他著想的樣子。
「我可是為你好啊。」
「你說小北才二十來歲,他要是因為這事兒進去了......以後再出來想找對象都不好找。」
「人家一聽他還進去過,那你說,有哪個小姑娘敢跟啊?就算小姑娘不在乎,難道人家父母家人能不在乎?」
聽了這話,林父譏諷一笑,看著老根叔。
「那我倒要謝謝你操心了唄?」
老根叔像是沒聽懂他話里話外的譏諷,依舊是笑呵呵的樣子說道:「建民,你看你這話見外了不是,跟我還談什麼謝不謝的,小北那孩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也不忍心看他毀了自己的下半輩子啊。」
林父暗道一聲厚顏無恥。
隨後冷冷道:「刑了你們也別跟我白話了,警察馬上就到,這事兒,我還真就不接受私了!必須公了!」
「刑!你踏馬別後悔!到時候你再來求我,你是孫子!」
白雲波氣急敗壞跳腳大喊。
林父目光淡然,滿臉的無所謂。
正說話間,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警察到了。
帶隊的,還是林北的老熟人,榆縣派出所民警老吳,吳正國。
老吳跟林北也算接觸過不少了。
從最開始堂妹王舒琪的誹謗案,到後來婚禮鬧伴娘的案子,再到假酒案......
這些案子,老吳都是直接的辦案民警。
這次,依舊是他接警帶隊過來。
只能說緣分到了。
............
走進病後,老吳掃了眼,問道:「是誰報的警?發生什麼事兒了?」
白雲波還想說話,但林父比他更快。
「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
「這幾個人剛才在我的店裡鬧事,還打人,嚴重影響了我店鋪的正常經營,以及名譽。」
「而且剛才他們還威脅我,說什麼如果我不幫他們,他們就要送我兒子進去!」
老吳自然是認識林父的,但現在這場合,也不好打招呼。
只是點了下頭,「嗯」了聲。
隨後看向老根叔等村民們。
開口直接問道 :「是你們鬧事的?」
村民們都傻眼了。
握草!
倒打一耙?
好傢夥,玩兒得好啊,簡直是惡人先告狀!
「警察同志,你可千萬別聽他亂說!」
「是他兒子打人,你看給人打的,現在都下不了床,醫生說可能會影響功能,現在還在觀察階段。」
「他這完全是惡人先告狀啊他!」
老根叔連忙開口。
白雲波也咬牙道:「警察同志,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都這個樣子了,他非但不說賠償道歉啥的,居然還反咬一口,這......你說有這麼做人做事兒的嗎?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林父當然不會任由他們說話,抬手一指白雲波說道:「他先要動手打我兒子,我兒子是正當防衛,這才不小心弄傷了他。」
老吳瞬間明白了。
正當防衛啊。
這案子可不常見。
而且很多人也只是單純知道有這麼個東西,卻並不清楚具體的法律規定。
運用到實踐中更是少之又少。
但有一個人卻是箇中好手。
那就是林北了。
老吳跟林北有過不少接觸,對他自然也有些了解。
正當防衛這事兒,別人或許不敢幹,或者干不好,但如果是林北的話......
這不專業對口了嗎?
雖然還沒有具體了解情況,但老吳腦海中已經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便聽到白雲波又說話了。
「我是先動手了,但我又沒打到他!」
「我就是嚇唬嚇唬那個小崽子的。」
「誰知道他反而下狠手了,一腳就踢到我身上,好懸沒給我一腳踢死。」
「現在他活蹦亂跳的,我卻躺在這兒,現在還疼得不行,這事兒還有爭議嗎?」
「警察同志,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白雲波大聲喊冤。
老吳看向他,沉聲問道:「是你先動手的?」
聞言,白雲波雖然心裡有點不安,但一想,自己可是受了重傷的,而林北啥事兒沒有,這還有啥好擔心的?
便不再多想,點頭道:「啊,確實是我先動手,但我絕對沒打到人,我壓根兒都沒碰到他。」
「那他是在你動手的時候踢的你?」老吳又問道。
白雲波說道:「沒錯!那小畜......他下手也太黑了,一腳就踢過來,我真是防不勝防啊。」
「哦——」
老吳拖長聲音。
「那我明白了,就是說,你先動手要打對方,對方在你動手的同時,踢了你,把你踢傷了,是這麼回事兒吧?」
白雲波沒想太多,自動過濾了其他內容,只保留「對方把你踢傷」這幾個關鍵字,當場點頭:「沒錯!就是他把我踢傷的。」
老吳擺擺手說道:「刑了,那我明白了,這就是典型的正當防衛,對方沒責任,至於你們,這麼一群人來人家店裡鬧事兒這是幹啥呢?」
聞言,
村民們都愣住了。
對方沒責任?
林北沒責任?
這......什麼情況啊這是!???
尤其是白雲波,他受了傷,遭了罪,還擔心以後可能都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影響一輩子,結果現在警察卻說,打他的人沒有責任!
白雲波的心態頓時就崩了。
「不是,這怎麼能沒責任呢?」
「警察同志你看看我,你看我都被打得多慘了,這他憑啥沒責任啊。」
老吳看了他一眼:「憑啥?就憑人家是正當防衛!」
顯然白雲波並不懂什麼叫「正當防衛」。
老吳也沒那個耐心給他細細解釋。
直接便板著臉說道:「我再說一遍,對方正當防衛,沒有責任。」
「反倒是你們,去人家店裡鬧事,打人,這可是尋釁滋事,都得跟我回去接受調查!」
老根叔等人頓時心中一慌。
要進局子?
不是說好的林北進去麼?
這怎麼搞了半天,自己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