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越停下腳步,距離那些拒馬只有不到三米。
他看了一眼那個被踹翻的菜籃子,又看了一眼那個囂張的光頭,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青幫辦事?好大的名頭。」
蘇越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阿大熟練地幫他點上。
他深吸一口,吐出一道煙柱,噴在光頭臉上:
「我只聽說過好狗不擋道。你們把路封了,經過我同意了嗎?」
「你算哪根蔥?還要經過你同意?」光頭被煙嗆了一下,大怒,揮著刀指著蘇越的鼻子,「我看你是皮癢了!兄弟們,給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臉有點眼熟。
白襯衫……黑保鏢……這副欠揍的表情……
光頭猛地打了個激靈,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你……你是蘇越?!」
光頭的聲音瞬間變了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聽到「蘇越」這兩個字,原本還氣勢洶洶圍上來的十幾個青幫打手,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齊刷刷地停住了腳步,有的甚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人的名,樹的影。
這幾天,蘇越的名頭在閘北簡直比閻王爺還響亮!
滅鐵拳堂、殺警察局長、勒索德國領事……這樁樁件件,哪一個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特別是聽說連七爺都被他扒光了扔進臭水溝,這幫底層混混早就被嚇破了膽。
「認出來了?」
蘇越彈了彈菸灰,看著瞬間變臉的眾人,嘴角微揚:
「既然認出來了,那就好辦了。我問你們,誰讓你們在這兒封路的?」
光頭握著刀的手在抖,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蘇……蘇老闆……」光頭咽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說道,「我們……我們也是奉命行事。您別為難我們……這是上面的意思……」
「上面?哪個上面?」
蘇越往前邁了一步,逼視著光頭,眼神如刀:
「是哪個不怕死的,讓你們來堵我的門的?說出個名字來,我去找他聊聊。要是說不出來……」
阿大配合地向前一步,手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光頭被蘇越的氣勢壓得連連後退,最後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看著蘇越身後那個如同魔神般的阿大,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是……是張大帥!張嘯天!」
光頭帶著哭腔喊道:
「大帥說了!要困死你們!要讓和平飯店變成死地!蘇老闆,冤有頭債有主,您去找大帥吧!別殺我啊!」
「張嘯天?」
蘇越眼睛一眯。
果然是這老狐狸。
「行,我知道了。」
蘇越點了點頭,並沒有像光頭想像的那樣大開殺戒。
他只是伸手把那個被踹翻的菜籃子扶了起來,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
「回去告訴張嘯天。」
蘇越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平靜:
「他想玩封鎖,我陪他玩。但這筆『誤工費』和『過路費』,我會親自上門,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說完,蘇越看都沒看那群嚇得癱軟在地的混混,轉身揮了揮手:
「阿大,回去了。」
「是。」
四人轉身離去,步伐從容,彷佛剛才面對的不是一群持刀暴徒,而是一群螻蟻。
只留下那十幾個青幫打手,面面相覷,看著蘇越離去的背影,竟然沒有一個人敢追上去,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離開封鎖路口後,蘇越並沒有直接回大堂,而是拐了個彎,來到了和平飯店後院的一處僻靜角落。
這裡堆放著一些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建築廢料,四下無人。
蘇越靠在牆上,點了一根煙,看著遠處依然囂張的青幫封鎖線,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
「張嘯天這老東西,真以為封了路我就拿他沒辦法了?」
蘇越吐出一口煙圈,在武器列表里快速瀏覽。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樣東西上。
【消耗安全點:500點。】
【兌換成功:M2型60毫米輕型迫擊炮(含炮彈2發)。】
【說明:結構簡單,單人即可攜帶操作,被稱為「步兵手中的大炮」,極易上手。】
「砰」的一聲輕響,一根墨綠色的炮管、底座和一箱炮彈憑空出現在雜物堆里。
這玩意兒拆卸後只有幾十斤重,隨便塞進麻袋就能扛走,簡直是城市游擊的神器。
片刻後,四名身材魁梧的二級安保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蘇越身後。
他們平時穿著重型鎧甲,此刻卻顯得有些笨重。
「把盔甲脫了。」
蘇越指了指地上的幾套破舊的苦力短褂:
「換上這個。把這門炮拆了,塞進麻袋裡,裝成送煤的苦力。」
四名安保動作麻利,迅速換裝,原本威風凜凜的特種兵瞬間變成了滿身煤灰的碼頭苦力,那門迫擊炮和炮彈也被完美地隱藏在了麻袋和籮筐里。
「老闆,目標是?」其中一人問道。
蘇越指了指法租界的方向,臉上露出了一抹核善的笑容:
「去張嘯天張大帥的公館附近,找個好位置。」
「給他送份『大禮』。往他院子裡轟兩發,不管人死沒死,完事後馬上分頭回來。」
「是!」
四名偽裝好的安保提起麻袋,身形一閃,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弄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