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爺……」
馬爺聲音乾澀:「這次來的真是正規軍?還有炮?」
「嗯。」蘇越彈了彈菸灰,輕描淡寫地說道,「也就四五百號人吧,帶了幾門迫擊炮。」
「嘶——」
大堂里響起一片整齊的倒吸涼氣聲。
周胖子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懷裡的算盤「啪」地掉在地上,珠子散落一地:「幾……幾百號正規軍?還有炮?那咱們這破樓豈不是紙糊的一樣?蘇老闆,咱們……咱們是不是該跑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跑?」
蘇越停下手中的動作,站起身。
他沒有說話,而是徑直走到櫃檯後,從下面拿出一排還在冒著冷氣、掛著水珠的玻璃瓶裝可樂。
「接著!」
蘇越手腕一抖,一瓶可樂划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馬爺懷裡。
「周胖子,別抖了,喝口涼的壓壓驚。」
「白玫瑰,你也來一瓶,手別抖。」
眾人手忙腳亂地接住冰涼的可樂,一臉懵逼。
都要打仗了,都要死人了,老闆這是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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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越自己也開了一瓶,仰頭「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那種碳酸氣泡在喉嚨里炸裂的刺痛感讓他精神一振,長長地呼出一口冷氣。
「哈——爽!」
蘇越晃了晃手裡的瓶子,看著眾人,臉上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玩世不恭卻又無比自信的笑容:
「各位,咱們這幾天,經歷了流氓鬧事,經歷了特務抓人,經歷了警察圍攻。每一次,都有人覺得咱們要完蛋。可結果呢?」
蘇越指了指門外那片漆黑的夜色:
「趙德柱的屍體都涼透了,七爺的腿都接不上了,咱們還在這兒喝可樂。」
「這次也一樣。」
蘇越的聲音驟然轉冷,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氣:
「都給我把心放肚子裡!該幹嘛幹嘛!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給我掉鏈子耽誤工地進度,我饒不了他!」
這番話,雖然狂妄至極,卻像是一針強心劑,狠狠扎進了眾人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上。
看著蘇越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模樣,眾人心裡的恐懼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不少。
是啊,老闆什麼時候輸過?
之前不管什麼樣的危險,最後都化險為夷了。
「聽老闆的!」馬爺咬牙擰開可樂,一口乾了,「媽的,大不了就是個死!拼了!跟著蘇爺,死也值了!」
「我也拼了!」周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撿起算盤,「只要老闆不走,我就在這兒算帳算到死!」
大堂里的氣氛,竟然在這股「可樂味」的激勵下,重新變得熱烈且悲壯起來。
眾人離開後,白玫瑰一個人走到了蘇越旁邊。
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長袖旗袍,那是她最喜歡的一件,將她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化了很精緻的妝,紅唇烈焰,眉眼如畫,美得驚心動魄,卻又透著一股淒艷。
在她的袖口裡,蘇越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冷冽的寒光。
那是一把鋒利的剪刀。
蘇越眉頭一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這是幹什麼?」
蘇越稍一用力,將那把剪刀從她手裡抽了出來,隨手扔在桌上,「噹啷」一聲脆響。
「蘇哥哥……」
白玫瑰抬起頭,眼眶微紅,卻帶著一股決絕的笑意,那笑容看得蘇越心裡一疼。
她站起身,輕輕環住蘇越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我這輩子好不容易遇到了你,讓我過了幾天像個人的日子,有人疼,有人護著。」
「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守不住了,你帶著兄弟們跑,你有本事,肯定能跑掉,以後也能東山再起!」
蘇越看著這個女人。
平時風情萬種、甚至有些潑辣,此刻卻展現出了如此剛烈的一面。
他心中湧起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那是對這個世道的憤怒,也是對眼前這個女人的憐惜。
「傻女人。」
蘇越鬆開手,捧著白玫瑰的臉,用大拇指粗暴地擦去她眼角滲出的淚痕,把那精緻的妝容都擦花了一點:
「你也太看不起你老公了,把妝卸了,洗個澡,乖乖在床上等我。今晚,外面確實會很吵,也會死很多人。」
蘇越轉身,背影如山嶽般沉穩:
「但死的絕不會是我們。」
……
和平飯店工地的一個黑暗角落裡。
除了之前的六個二級安保,此刻又多出了整整十八名身穿黑色夜行作戰服、臉上塗著迷彩油彩的壯漢。
這是蘇越剛剛豪擲三萬安全點,兌換出來的5組【二級安保·特戰伏擊組】。
他們不像之前的防暴組那樣穿著厚重的鎧甲,而是輕裝上陣。
每個人背上都背著一支加裝了高倍瞄準鏡的狙擊步槍,手裡提著沉重的反坦克地雷和闊劍定向雷,腰間掛滿了手雷和彈夾。
加上之前的防暴組,一共三十六個二級安保。
這些人去伏擊幾百個保安團的人,綽綽有餘。
蘇越站在隊伍面前,冷風吹動他的衣擺。
他按了按耳麥,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嗜血的興奮:
「目標:保安團第三營車隊。」
「地點:閘北荒郊。」
「任務要求:儘量不留活口。」
蘇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眼神在夜色中閃爍著寒光:
「我要讓他們這輩子聽到『和平飯店』四個字,就會尿褲子。」
「出發!」
「是!」
三十六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過圍牆,瞬間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向著城外的方向疾馳而去。
今晚,獵殺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