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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這絕對是謠言!

2026-09-02 03:17:09 作者: 柳因絮果

  蘇越剛看完東洋發表的聲明,林雨墨就從外面走進來,把一本厚厚的帳冊放在了蘇越的辦公桌上。

  她那張清冷精緻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焦慮和疲憊。

  「林大總管,誰惹你生氣了?」蘇越笑著問道。

  「你還有心情笑!」林雨墨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大家知道你連東洋軍艦都能炸之後,你知道有多少人往閘北涌嗎?現在到處都是人滿為患!」

  「人多是好事,說明我們這塊招牌夠硬。」

  蘇越笑道。

  「我們根本沒有那麼多的工作崗位提供給他們。」

  「工地的雖然需要人手,但也容納不下這麼龐大的數量。」

  「馬上就要入冬了,他們沒有工作就只能挨凍挨餓!」

  林雨墨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如果再不想辦法,等到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這閘北的街頭估計要凍死不少人。」

  「到那個時候,你辛苦建立起來的威望和民心,瞬間就會崩潰。」

  聽完林雨墨的話,蘇越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斂了。

  他是可以通過系統兌換物資。

  但是這麼多人的吃喝拉撒,那是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他的安全點必須用在刀刃上,用來兌換能夠保命的武器,而且他也不可能白養這麼多人。

  閘北想要穩定和發展,就要有源源不斷的工作崗位。

  可是建工廠需要海量的資金,需要設備,需要懂行的商人和管理人才。

  「沒錢,沒工作……」

  蘇越喃喃自語地重複了一遍,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極其玩味、甚至帶著幾分邪氣的冷笑。

  「咱們這上海灘,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有錢人。」

  林雨墨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蘇越那雙閃爍著算計光芒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搶。」林雨墨壓低聲音問道。

  「怎麼能說搶呢。」蘇越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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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叫招商引資,這叫共克時艱。」

  蘇越轉過身,對著門外大聲喊道。

  「阿強。」

  「老闆,我在。」阿強像個幽靈一樣推門進來。

  「去,找城裡最好的印書館,給我加急印製一批請柬。」

  蘇越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毛筆,刷刷刷地在紙上寫下一些名字。

  「給金陵派來的那位新市首送一份。」

  「給日不落的亞瑟武官、德意志的克萊斯特領事,還有東洋,高盧國的領事,各送一份。」

  「還有租界的那幾位大亨,以及青幫的三個大佬。」

  「只要是這上海灘有頭有臉、兜里有錢的闊佬,一個都別落下。」

  蘇越把名單扔給阿強,語氣里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

  「告訴他們,明天晚上八點,我在和平飯店請他們來開個會。」

  阿強看著名單上那些隨便跺跺腳都能讓上海灘震三震的名字,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老闆,這幫人平時鼻孔朝天,咱們就這麼發個請柬,他們能來嗎?」阿強有些遲疑。

  「他們會來的。」

  「因為現在,他們比任何人都怕我。」

  「去辦吧。」

  蘇越揮了揮手。

  當天下午。

  一份份燙金的黑色請柬,被極其恭敬卻又強硬地送到了那些大人物手上。

  請柬的樣式很簡單,沒有過多的客套,只有蘇越龍飛鳳舞的簽名,以及一個時間和地點。

  但這薄薄的一張紙,在那些收到它的人手裡,卻彷佛有著千斤重,燙得他們手心直冒冷汗。

  市政府辦公室里。

  新上任的趙市首看著桌上的請柬,臉上的肥肉劇烈地哆嗦著。

  他剛剛接替了前任的爛攤子,本想著夾起尾巴做人,誰知道這活閻王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開會?」


  「開什麼會?」

  趙市首拿著手帕拚命地擦著額頭上的冷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把我叫過去,不會是想找個藉口把我扣下來當人質,向金陵政府要軍費吧?」

  趙市首越想越害怕,趕緊拿起電話撥通了金陵何部長的專線,哭訴著尋求指示。

  結果何部長的回覆極其冷酷。

  「讓你去你就去,你現在是上海的父母官,難道你要讓全世界看我們金陵政府的笑話嗎。」

  「他要是真敢動你,正好給了我們向他問罪的口實!」

  聽著電話里的盲音,趙市首欲哭無淚。

  這分明是把他當成了試探蘇越底線的炮灰啊。

  公共租界,日不落領事館。

  亞瑟看著桌上的請柬,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雖然跟蘇越很熟,但每次聯繫要麼打電話,要麼直接上門,從來沒有像這次這樣正式發個請柬過來。

  「蘇這個瘋子,他到底想幹什麼。」

  亞瑟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他剛剛用那種魔鬼般的手段炸毀了出雲號,現在全世界的目光都盯著他。」

  「他這個時候這么正式的把我都叫過去,難道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給我們立規矩?」

  德意志領事克萊斯特在收到請柬後,反應比亞瑟還要激烈。

  他直接把辦公室的門反鎖了,一個人在裡面轉著圈地罵娘。

  可是他們敢不去嗎。

  他們不敢。

  東洋人那艘萬噸級的裝甲巡洋艦,現在還像條死狗一樣躺在江灘上呢。

  他們租界裡的那些護衛隊,連給蘇越塞牙縫都不夠。

  如果駁了蘇越的面子,誰知道那個瘋子會不會半夜派幾個水鬼,往他們的領事館下水道里塞幾顆定時炸彈。

  法租界,張公館。

  這裡的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點。

  張嘯天手裡捏著那份燙金的請柬,就像是捏著一張閻王爺簽發的催命符。

  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此刻已經沒有了半點血色,慘白得像個死人。

  坐在他旁邊的黃老闆和杜生,也是面色鐵青,一言不發。

  「大哥,二哥。」

  張嘯天終於繃不住了,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哭腔和極度的恐懼。

  「蘇越這是要動手了啊。」

  「他這是嫌咱們上次答應的條件不夠,想把咱們徹底斬草除根啊。」

  他覺得,這哪裡是開會。

  分明就是給他們準備的刑場。

  「他連東洋人的主艦都敢炸,他還有什麼不敢幹的……」

  張嘯天被嚇得直哆嗦。

  但再怎麼怕,他也不敢不去。

  第二天晚上八點。

  和平飯店工地上一個個臨時改造的大廳里,此刻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這絕對是上海灘開埠以來,最詭異、最不可思議的一場聚會。

  在這個有些簡陋、甚至牆角還堆著幾袋沒用完的水泥的大廳里,擠滿了平日裡在十里洋場呼風喚雨的大人物。

  金陵派來的新任趙市首被安排坐在第一排,手裡緊緊攥著一塊真絲手帕,不停地擦著額頭上冒出的虛汗。

  大英帝國駐滬武官亞瑟、德意志領事克萊斯特、高盧國領事,這幾個平時走路都恨不得把鼻孔朝向天空的洋大人,此刻一個個正襟危坐,就像是等待老師發脾氣的學童。

  吉田也來了。

  他本來是打死都不想踏進這塊讓他感到無比屈辱的土地的。

  但是他不敢不來。

  他生怕自己今晚要是不出現,明天早上自己的被窩裡就會多出幾顆定時炸彈。

  坐在角落裡的張嘯天幾人,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看著周圍這群平時連見一面都難如登天的高官和列強領事,心裡不僅沒有感到榮幸,反而覺得一陣陣的絕望。


  連這些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都被蘇越像狗一樣叫了過來,他們這幾個流氓頭子算個什麼東西。

  每個人都提心弔膽地盯著大廳那扇緊閉的側門,猜測著那個殺神今天晚上到底要玩什麼花樣。

  「吱呀。」

  側門終於被推開了。

  蘇越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深色長衫,嘴角掛著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溫和微笑,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跟在他身後的,是面無表情的雷教官,以及十幾個全副武裝、眼神冷厲的黑衣安保。

  那些黑洞洞的槍口雖然沒有直接對準在場的眾人,但那種從屍山血海里淬鍊出來的殺氣,瞬間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趙市首嚇得手一抖,真絲手帕直接掉在了地上。

  「諸位,晚上好啊。」

  蘇越走到大廳正中央,完全沒有主人家那種寒暄客套的做派,直接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今天天氣有些冷,把大家大老遠地折騰過來,實在是不好意思。」

  「不過沒辦法,我這個人急性子,遇到了難處,就只能找在座的各位好朋友幫幫忙了。」

  蘇越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在座的大佬們心裡卻同時咯噔了一下。

  難處?

  好朋友?

  你殺了人家幾個領事,下毒毒死了人家這麼多人,連軍艦也炸了,還好朋友?

  「蘇司令太客氣了。」

  趙市首咽了一口唾沫,硬著頭皮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您有什麼指示,只要我們市政府能辦到的,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現在只想趕緊順著這活閻王的意思說,保住自己脖子上的腦袋。

  蘇越讚賞地看了趙市首一眼,隨後將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大家也都看到了,這陣子我們閘北的名聲打出去了,安全嘛。」

  「所以這十里八鄉的難民、無家可歸的苦哈哈,全都拖家帶口地往我這兒跑。」

  「人多是好事,但馬上就要入冬了。」

  蘇越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慈悲模樣。

  「這麼多張嘴要吃飯,要穿衣保暖。」

  「可我這兒工作崗位不夠啊,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凍死餓死在街頭吧。」

  「所以,我今天請大家來,就是想招商引資,給這些老百姓尋一條活路。」

  「希望大家不管以前有沒有在閘北投資,這次都能再投一點。」

  這句話一出,整個大廳瞬間炸開了鍋。

  那些大亨和領事們一個個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極度的震驚和憤怒。

  這哪裡是招商引資!

  這分明就是明火執仗的搶劫!

  東洋人已經被逼成這樣了,他們的大軍隨時可能在上海灘登陸,誰瘋了才會把真金白銀投在這個隨時會變成焦土的炮火中心!

  這不是把錢往水裡扔嗎?

  更何況,你蘇越一句話,就要在場的所有人掏腰包,真當自己是上海灘的土皇帝了?

  但是。

  憤怒歸憤怒,在這個長槍短炮林立的大廳里,竟然沒有一個人敢第一個站出來說個不字。

  槍打出頭鳥的道理,這幫人精比誰都懂。

  蘇越看著這群敢怒不敢言的大佬,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慢慢地站起身,邁著悠閒的步子,徑直走到了東洋領事吉田和高盧國領事的面前。

  這兩個人平時在租界裡最是囂張跋扈,此刻面對蘇越的逼近,卻不自覺地往椅子裡縮了縮。

  「吉田領事,還有這位高盧領事。」

  蘇越雙手撐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簡直像春風一樣和煦。

  「我聽說,東洋一直致力於在遠東建立什麼大東亞共榮圈。」

  「而高盧國更是自詡為文明的燈塔,最講究什麼自由平等博愛,最是紳士不過了。」


  蘇越的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大廳。

  「現在我們閘北民不聊生,老百姓眼看就要在寒風裡挨凍受餓了。」

  「我昨天可是聽外面的人說,兩位領事為了踐行你們所謂的共榮和文明,準備各自拿出五十萬大洋,到我們閘北來投資建立幾家大型的紡織廠和供暖廠,專門用來安置這些難民。」

  「兩位領事這種大公無私、雪中送炭的國際人道主義精神,實在是太讓我蘇某人感動了。」

  蘇越對著他們兩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代表閘北的父老鄉親,太謝謝你們了。」

  這番話一出,吉田和高盧領事徹底懵了。

  他們的腦子裡像是被塞進了一窩馬蜂,嗡嗡作響。

  我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五十萬大洋!

  那可是整整五十萬大洋啊!

  這就相當於硬生生地從他們的國庫里搶走了一座金山。

  而且還是用這種極其不要臉的道德綁架的方式。

  高盧領事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他那引以為傲的紳士風度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謠言!」

  「這絕對是謠言!」

  高盧領事猛地站了起來,指著蘇越氣急敗壞地吼道。

  「蘇先生,我們法蘭西共和國從來沒有給出過這樣的承諾!」

  「您的要求完全是不合乎外交禮儀的,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勒索!」

  「我們絕對不會接受這種毫無道理的攤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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