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和平飯店,蘇越剛推開房門,一陣濃郁的玫瑰香氣撲面而來。
「老公!」
白玫瑰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小鹿,直接撲進了蘇越的懷裡,死死地抱著他的腰,兩隻手臂勒得極緊。
她把臉埋在蘇越的胸膛上,哭得身子都在一抽一抽的。
剛才天上的飛機引擎聲和震耳欲聾的高射炮聲,差點把這個女人的膽子都給嚇破了。
她不怕死,但她怕失去在這個亂世里唯一能給她撐起一片天的男人。
「好了好了,沒事了。」
蘇越感受著胸前那逐漸被淚水打濕的襯衫,心裡的那股肅殺之氣也慢慢地融化了下來。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白玫瑰那如同綢緞般順滑的長髮,柔聲安慰道:「外面的蒼蠅都已經被我拍死了,天塌下來有你男人頂著呢。」
白玫瑰抬起頭,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俏臉上,掛著幾滴晶瑩的淚珠,眼底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踮起腳尖,在蘇越的下巴上輕輕咬了一口,像是一隻撒嬌的貓咪:
「我去浴室給你放了熱水,你身上全是硝煙的味道,趕緊去洗洗,我伺候你。」
浴室里,水汽氤氳。
寬大的浴缸里灑滿了殷紅的玫瑰花瓣,水溫剛剛好。
蘇越靠在浴缸的邊緣,閉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放鬆。
白玫瑰穿著一件極其單薄、幾乎半透明的真絲睡裙,跪坐在浴缸旁邊。
被水汽打濕的睡裙緊緊地貼在她那魔鬼般妖嬈的曲線上,若隱若現的春光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血脈僨張。
她那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拿著一塊溫熱的毛巾,極其輕柔地在蘇越結實的後背上擦拭著。
「老公,你剛才站在樓頂指揮開炮的樣子,真威風。」
白玫瑰把下巴輕輕擱在蘇越的肩膀上,對著他的耳朵吐氣如蘭:「整個上海灘,只有你才是真正的頂天立地的大丈夫。」
蘇越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抓住了那隻還在自己胸膛上不安分遊走的小手。
他猛地睜開眼睛,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此刻燃燒著一種比外面的高射炮火還要熾熱的火焰。
「驚嚇過度,是需要好好安撫一下。」
白玫瑰驚呼了一聲,整個人已經被蘇越直接拉進了寬大的浴缸里。
水花四濺,打濕了兩人滾燙的身體。在這硝煙剛剛散去的深夜,這個房間裡上演著另一種讓人瘋狂的極致糾纏……
……
第二天清晨,上海灘的霧氣還沒有完全散去。
《覺醒報》的特刊就像是一顆比東洋航空炸彈還要恐怖一萬倍的輿論核彈,直接在整個大夏國的版圖上引爆了!
「號外!號外!」
「金陵防空司令部絕密電報曝光!高層默許東洋戰機轟炸閘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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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童們揮舞著手裡的報紙,嗓子都喊啞了。
那份金陵軍政部和東洋人的密謀電報,被一字不差地印在了頭版頭條最顯眼的位置。
旁邊還配上了東洋重型轟炸機殘骸在黃浦江邊燃燒的清晰照片。
江穎那支猶如剃骨鋼刀般的筆鋒,把金陵政客們為了借刀殺人而不惜賣國求榮的無恥嘴臉,扒得連一條底褲都不剩!
大街小巷裡,所有看到這份報紙的老百姓全都瘋了。
憤怒!
一種被當權者出賣的極度憤怒,像是一場無法控制的瘟疫,瞬間席捲了整個上海灘!
特別是剛剛發生了西安事件的時候發生這樣的事,會讓人產生更多遐想。
「狗漢奸!賣國賊!」
無數的愛國學生和市民湧上街頭,舉著橫幅,聲嘶力竭地痛罵金陵政府。
而在報紙的第二版,則是蘇越借著西安事件這個天下大亂的契機,直接向全國發出的明碼通電!
通電的內容極其簡短,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絕對霸氣:
【國難當頭,外敵環伺!吾輩泣血呼籲:停止一切內戰,全民族一致對外!】
【東洋人敢開著飛機來炸我閘北,這就是赤裸裸的侵略和宣戰!既然金陵不敢打,那我蘇越就做這抗日的第一人!】
這份通電一出,蘇越在老百姓心裡的地位,瞬間從一個地方豪強,拔高到了民族脊樑的無上高度!
金陵,軍政部的辦公室里。
何部長看著這份報紙,氣得兩眼一黑,當場噴出了一口老血,直接癱倒在椅子上。
他原本以為可以借東洋人的手除掉蘇越,沒想到反而被蘇越抓住了致命的把柄,把他們徹底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
加上西安那邊最高領袖被扣押的驚天大亂,金陵現在已經是群龍無首,亂成了一鍋沸騰的粥。
何部長就算是恨得把牙齒都咬碎了,此刻也是無可奈何,根本不敢在這個時候派兵去動如日中天的蘇越。
虹口區,東洋領事館的會議室里。
氣氛壓抑得彷佛連時間都停止了流動。
宮本像是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乾屍,直愣愣地癱坐在主位上,雙眼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其他幾個高管坐在兩邊,每個人的臉色都比吃了死老鼠還要難看,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足足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這種沉默,不僅是因為那三十六架飛機的全軍覆沒,更是因為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極度戰慄。
「滲透,刺殺,被他像殺豬一樣清理乾淨了。」
宮本終於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透著無盡的絕望:「海軍的驕傲出雲號,被他用水下的黑科技炸成了爛鐵。」
「現在,連我們最引以為傲的帝國航空兵,也在他那憑空變出來的防空火網面前,變成了一場可笑的煙火秀。」
宮本猛地抓起桌上那份剛剛送來的覺醒報,眼珠子因為充血而顯得猙獰恐怖。
「但這些物理上的損失,都不算什麼,最致命的,發給大本營的電報是用最高級別的密碼本發的,所有內容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但是今天被蘇越全部爆出來了!」
宮本眼神里閃爍著一種瀕臨崩潰的恐懼:
「這說明,蘇越的手裡,不僅有著我們無法理解的自動火器和防空大炮,他甚至掌握著一種遠遠凌駕於大東洋帝國之上的電訊破譯技術!」
這句話一出,其他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發麻到了極點。
這意味著,大東洋帝國在蘇越面前是完全透明的!
他們引以為傲的加密通訊,在蘇越的情報機構眼裡,就像是不穿衣服在街上狂奔一樣可笑!
「魔鬼……他是個真正的魔鬼……」南造雲子喃喃自語,徹底失去了以往那種運籌帷幄的從容。
「特使閣下,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蘇越已經通電全國,把我們逼到了牆角啊!」小山領事焦急地問道。
宮本死死地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好幾口氣,才強行壓下內心的戰慄。
他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順著蘇越的節奏走,更不能承認這是一場軍事襲擊。
一旦承認,就等於向全世界宣告大東洋帝國的海陸空三軍,在一個開飯店的支那人面前一敗塗地,帝國的臉面將徹底蕩然無存。
而且,在沒有摸清蘇越的情報技術底細之前,他們現在絕對不能再發動任何軍事行動。
「死不承認!」
宮本睜開眼,咬牙切齒地吐出四個字。
「立刻以外務省的名義,向全世界發布公開聲明!」
「我們就咬定,這是大東洋帝國航空兵在進行已經向金陵方面報備過的常規夜間轉場演習!」
「是蘇越無視國際公法,無故對沒有任何敵意的演習機群發起了極其殘忍的防空攻擊!」
宮本的臉龐因為極度的虛偽而扭曲:
「這是赤裸裸的侵略和戰爭行為!一切責任,必須由蘇越全權承擔!」
……
一個小時後,這份顛倒黑白、把無賴精神發揮到了極致的外交辭令,便通過無線電傳遍了整個上海灘。
和平飯店。
蘇越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看著阿強剛剛送進來的這份東洋人發出的狡辯聲明,不由冷笑一聲,那笑聲里透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殘忍。
這幫輸不起的東洋矮子,連承認失敗的膽量都沒有,只會在背地裡玩這種噁心人的文字遊戲。
「不承認?沒關係,以牙還牙誰不會?」
想要在報紙上耍無賴?想要用那種顛倒黑白的外交辭令把全天下人當傻子糊弄?
行啊!
既然東洋人給臉不要臉,那就直接把桌子給徹底掀了,打到他們跪在地上認錯為止!
幾分鐘後,和平飯店的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影子!虹口區那邊的底細,摸得怎麼樣了?」
蘇越對影子問道。
「情報已經全部核實完畢,沒有任何死角。」
影子語氣平靜,隨即拿出一張地圖,開始有條不紊地進行匯報:
「紅色的小旗,代表著東洋人的重機槍陣地和迫擊炮火力點,一共二十三個。」
「藍色的線條,代表著他們外圍巡邏隊的路線和交接班時間,精確到了每一分鐘。」
「還有這些黃色的標記,是他們隱藏在下水道和民居里的雙層暗哨。」
影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駭人的精光:
「自從昨晚的轟炸機大隊全軍覆沒後,東洋人現在的士氣已經跌到了谷底。」
「他們現在就像是一群受驚的刺蝟,把所有的兵力都收縮在了這幾個核心的軍營周圍。」
「只要我們避開這些火力點,虹口區在我們的眼裡,就是一座沒有任何秘密的不設防城市!」
蘇越聽完後一巴掌拍在桌沿上,讚賞地看了影子一眼,「幹得漂亮!」
「打仗,情報就是第一戰鬥力!有了這個,咱們就能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
蘇越站起身,開始下達戰術安排。
「雷教官!」
「到!」雷教官猛地挺直了腰杆,大聲應道。
「你手裡所有二級安保,今晚作為撕裂敵人防線的絕對尖刀連!」
「我要你們戴上夜視裝備,帶上無聲武器和定向爆破炸藥,在總攻發起之前,像黑夜裡的幽靈一樣摸進去!」
「給我悄無聲息地拔掉地圖上上標註出來的所有東洋暗哨、重機槍陣地和探照燈!」
「我要讓東洋人變成瞎子!變成聾子!」
「明白!」雷教官激動地大吼了一聲,隨後又有些遲疑地問道:「老闆,那清剿的任務呢?我帶兄弟們一波推平就行了,保證不留一個活口!」
「不!」
蘇越斷然拒絕,眼神中閃爍著深謀遠慮的精光:「清剿的主力,交給那幾千名治安大隊的兄弟!」
聽到這個決定,馬爺和蛇哥都愣住了。
「老闆,那幫兄弟很多都是沒訓練多久的新兵。」
馬爺有些擔憂地勸道:「讓他們去當主力跟東洋的正規軍打巷戰,傷亡會不會太大了?」
「老馬,你心疼他們,我懂。」
蘇越走到馬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但是,咱們要把眼光放長遠一點。」
「二級安保只有一百多個人!咱們以後要面對的,可能是幾十萬東洋大軍!」
「靠一百個人,守得住這偌大的閘北嗎?守得住咱們大夏國的江山嗎?」
蘇越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振聾發聵的力量:
「一支沒有見過血、沒有經歷過殘酷絞肉機戰場的部隊,就算手裡拿著再先進的武器,上了真正的戰場也只是一群拿著燒火棍的綿羊!」
「只有讓他們親手砍下仇人的腦袋,親眼看著那些不可一世的侵略者在他們的槍口下哀嚎求饒!」
「這支部隊的軍魂,才能真正地立起來!」
「昨晚東洋人的轟炸機,把他們心裡的火都給拱起來了。今天,我要用東洋人的血,給這支部隊開刃!」
這番話,說得會議室里的幾個漢子熱血沸騰,眼眶都紅了。
是啊,大夏國被欺負得太久了,老百姓的骨頭都快軟了。
老闆這是在用心良苦地給這幫苦哈哈鑄造脊梁骨啊!
「我明白了!老闆!」雷教官啪地敬了個軍禮,「我保證帶領尖刀連,給弟兄們把路鋪得平平坦坦的!」
「走!」
蘇越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槍插進腰間,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去訓練場!戰前動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