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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他服軟了?!

2026-09-02 03:18:44 作者: 柳因絮果

  蘇越轉身走向大廳正前方的主位。

  那道修長挺拔的背影,在璀璨的水晶吊燈下拖出一條長長的暗影。

  所有人的目光,不管是敬畏的、怨毒的、還是充滿算計的,此刻全都死死地匯聚在這個男人的身上。

  蘇越站在高台中央,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舉起酒杯,目光平緩地環視了全場一圈。

  「諸位貴客,大家晚上好。」

  蘇越終於開口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的語氣並沒有剛才鎮壓爭端時的那種暴戾,反而透著一股極其溫和、甚至可以說是謙遜的客套。

  「今天是我這和平飯店的大喜日子。」

  「諸位百忙之中,能夠賞臉來喝杯薄酒,我蘇某人在這裡,先干為敬,多謝各位的捧場了。」

  說完,蘇越極其豪爽地仰起脖子,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台下的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都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還是那個一言不合就敢拔槍殺領事、開著卡車去公共租界搶銀行的活閻王嗎?

  那個囂張跋扈、把全上海灘的權貴都按在地上瘋狂敲詐勒索的軍閥,今天怎麼突然轉了性子,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還沒等眾人回過神來,蘇越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

  「其實今天把大家請過來,除了慶祝喬遷之喜,我蘇某人還想跟大家說點掏心窩子的話。」

  「前段時間,因為咱們閘北搞建設,遇到了一些資金和物資上的困難。」

  「我蘇某人做事是個急脾氣,手段上可能稍微粗暴了那麼一點點,多多少少讓在座很多人受了點驚嚇。」

  蘇越地微微欠了欠身,做出了一個類似於道歉的姿態。

  「在這裡,我向各位賠個不是。」

  「以後咱們在上海灘,還要繼續和氣生財,多多合作啊。」

  

  這番話一出,整個宴會大廳里瞬間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緊接著,一種極其壓抑卻又無法掩飾的狂喜,開始在那些大亨和洋人領事的心底瘋狂地蔓延開來。

  克萊斯特端著酒杯的手都在微微發抖,他看了一眼旁邊同樣滿臉錯愕的亞瑟。

  兩個老狐狸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了一絲恍然大悟的精光。

  「上帝啊,他害怕了。」

  克萊斯特在心裡激動地瘋狂咆哮著。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方瘋子,他終於認清現實了。」

  在這些洋人和政客看來,蘇越今天之所以擺出這麼一副低聲下氣的姿態,甚至不惜當眾向他們道歉,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東洋人的大軍真的要來了。

  黃浦江上那密密麻麻的東洋軍艦,還有虹口區每天都在瘋狂登陸的野戰聯隊,那種猶如泰山壓頂般的恐怖戰爭陰雲,終於把蘇越的心理防線給徹底壓垮了。

  他知道自己手裡那幾千個泥腿子士兵,根本擋不住大東洋帝國的鋼鐵洪流。

  所以,他怕了,開始服軟了!

  坐在角落裡的傅宗耀和季雲卿,兩個人互相交換了一個陰毒且慶幸的眼神。

  「活該,真是活該啊。」

  傅宗耀在心裡惡毒地咒罵著。

  「我就知道,這小子就是個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的土匪。」

  「現在看到東洋皇軍要動真格的了,嚇得連骨頭都軟了吧。」

  而站在前面宮本,此刻正端著一杯清酒,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猖狂且不屑的冷笑。

  他身邊的南造雲子,也輕輕地舒了一口氣,那雙妖媚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度的鄙夷。

  「支那人,果然都是一群沒有脊梁骨的軟體動物。」

  宮本在心裡放肆地嘲笑著。

  「不管他之前表現得多麼強硬,不管他手裡掌握著多麼先進的武器。」

  「在面對我們大東洋帝國真正無法戰勝的絕對武力面前,他最終還是只能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搖尾乞憐!」

  整個大廳里的氣氛,因為蘇越的這番「服軟」,瞬間變得輕鬆甚至有些浮躁起來。


  那些原本提心弔膽的達官貴人們,紛紛舉起手裡的酒杯,臉上掛著極其虛偽的笑容,大聲地附和著蘇越。

  「蘇司令太客氣了,大家都是為了上海灘的繁榮嘛。」

  「就是就是,一點小誤會而已,咱們以後還要仰仗蘇司令多多提攜呢。」

  聽著台下那些口是心非的阿諛奉承,看著那一雙雙因為自以為看透了底牌而變得肆無忌憚的貪婪眼睛。

  蘇越把手裡那個空酒杯,隨意地往旁邊一放。

  「大家應該都知道,東洋人的幾十萬大軍,馬上就要全面開戰了!」

  「這繁華的上海灘,很快就要變成一個堆滿死人骨頭和殘肢斷臂的恐怖絞肉機!」

  「所以我希望到了那個時候,大家能摒棄前嫌,一致對外!」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沒有絲毫預兆的重型航空炸彈,直接在所有人的腦子裡炸開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大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絕對寂靜。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蘇越。

  誰都沒有想到,蘇越竟然敢在這個雲集了各國領事和政客的名利場上,如此粗暴、如此毫不留情地把這層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窗戶紙給徹底捅破。

  在這個講究外交辭令和政治粉飾的年代,把全面戰爭這四個字赤裸裸地擺在檯面上,簡直就是把列強和金陵政府的臉皮撕下來在腳底下踩。

  「八嘎呀路!」

  一聲猶如野獸被踩了尾巴般的憤怒咆哮,瞬間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宮本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漲成了紫紅色,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簡直快要炸裂開來。

  「蘇越。」

  「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暴徒,你這是在公然污衊我們大東洋帝國。」

  宮本指著高台上的蘇越,唾沫星子狂噴,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我們皇軍在虹口集結,只是為了保護我們合法僑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我們是為了建立大東亞共榮圈,我們是帶著絕對的和平與友誼來的。」

  「你這種毫無根據的戰爭煽動,是在破壞遠東地區的國際秩序,你必須向大東洋帝國道歉。」

  宮本的咆哮聲在大廳里迴蕩,帶著一種屬於世界強國代表的絕對傲慢。

  他以為自己這番占據了道德制高點的官方訓斥,絕對能讓蘇越這個沒有見過大世面的土軍閥感到畏懼。

  畢竟,這裡坐滿了各國的領事,誰也不敢承擔挑起國際戰爭的罪名。

  然而。

  蘇越只是微微偏過頭,用一種看路邊狂吠的野狗一般的蔑視的眼神,冷冷地瞥了宮本一眼。

  「你們是來送和平的還是來送炸彈的,大家心裡跟明鏡一樣。」

  蘇越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任何質疑的絕對霸道。

  「收起你們那套噁心人的虛偽把戲吧。」

  蘇越的眼神瞬間變得猶如刀鋒一般銳利,死死地盯住宮本的眼睛。

  「今天,看在你是我親自發請柬請來的客人的份上。」

  「我原諒你剛才那不知死活的冒犯。」

  「但你最好給我乖乖地閉上嘴,否則後果自負。」

  這幾句輕描淡寫卻又狂妄到了極點的話,就像是幾個響亮的大嘴巴子,狠狠地抽在了宮本的臉上。

  宮本氣得渾身發抖,他堂堂大東洋帝國的高級將領,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他猛地伸出手,就要去摸腰間的配槍,嘴裡還在瘋狂地咒罵著。

  「八嘎,你找死……」

  可是,他那句惡毒的咒罵剛剛喊出一半,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鐵手給死死地掐住了脖子。

  因為他在那一瞬間,真真切切地接觸到了蘇越那雙冰冷到了極致的眼睛。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啊。

  沒有憤怒,沒有情緒,只有一種純粹到了極點、彷佛看死人一樣的極致殘忍。

  宮本的腦海里,瞬間如同過電一般,閃過了那幾具被扒光了衣服、掛著恥辱牌子扔在領事館門口的王牌狙擊手屍體。

  他想起了那艘被炸得底艙開裂的萬噸級旗艦出雲號。

  他猛地意識到,站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麼懂得外交禮儀的政客。

  這是一個殺人不眨眼、連一國領事都敢當眾爆頭的絕世殺神。

  如果自己再敢多說半個字,或者敢把腰間的槍拔出來一寸。

  周圍那些早就虎視眈眈、手裡端著無聲自動步槍的安保,絕對會在一秒內把他的腦袋打成一堆爛西瓜。

  在這裡,外交豁免權連一張擦屁股的草紙都不如。

  一股猶如墜入冰窟般的恐怖寒意,瞬間從宮本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額頭上的冷汗猶如瀑布一般瘋狂地涌了出來,後背的襯衫在一瞬間就被冷汗徹底浸透了。

  他那隻摸向腰間的手,觸電般地縮了回來。

  在死亡的絕對威脅面前,所有的帝國榮耀和武士道精神,全都變成了不堪一擊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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