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嗎?」
蘇越終於開口了,聲音平淡得就像是一碗白開水。
「說……說完了。」
亞瑟咽了一口唾沫,趕緊掏出手帕擦了擦汗,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
「蘇先生,我們今天來,除了祝賀您的偉大勝利之外,其實還有一點小小的商業提議。」
美利堅大使趕緊抓住了話頭,那雙精明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光芒。
「蘇司令,昨天晚上貴軍使用的那種能夠瞬間摧毀坦克的單兵武器,實在是讓人大開眼界。」
「我們五角大樓的軍工專家對此非常感興趣。」
「如果您願意將那種武器的設計圖紙拿出來,和我們美利堅合眾國共同分享研發。」
美利堅大使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畫著大餅。
「我保證,美利堅可以為您提供最先進的軍艦護航,甚至可以在國際社會上公開承認您對整個上海灘的絕對統治權!」
克萊斯特一聽這話,頓時急了,這美利堅人是想吃獨食啊!
「蘇先生!我們德意志願意出雙倍的價格!」
「只要您願意合作,我們最精銳的裝甲師教官明天就可以啟程來為您訓練部隊!」
看著這幫平時為了利益能把狗腦子都打出來的列強,此刻竟然像是一群餓狼一樣在這裡公然搶食。
蘇越突然笑了。
他笑得無比燦爛,但在那燦爛的笑容背後,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寒的徹骨冰冷。
「砰!」
蘇越手裡那個把玩了半天的青花瓷茶杯,被他毫無徵兆地重重砸在了實木桌面上!
這聲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那四個洋人領事渾身猛地一哆嗦,差點齊刷刷地跪在地上。
大堂里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人群,瞬間死寂一片,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蘇越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緩緩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他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猶如兩把最鋒利的手術刀,冷冷地在四個洋人的臉上來回切割著。
「國際友誼?」
「恭喜大捷?」
「共同研發?」
蘇越冷笑連連,聲音里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極致嘲弄和輕蔑。
「你們這群洋鬼子,是不是真把全天下的人都當成了可以隨意糊弄的傻子!」
「你們今天跑到這裡來,滿嘴噴著這種廉價的馬屁,是不是覺得我蘇某人是個記吃不記打的健忘症患者!」
亞瑟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趕緊上前一步想要辯解。
「蘇!我的朋友,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是帶著最真誠的友誼來的啊!」
「閉上你那張虛偽的臭嘴!」蘇越毫不留情地厲聲呵斥,直接把亞瑟那半截話給硬生生地懟了回去。
他大步走到這四個洋人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眼神中的殺意已經不加任何掩飾。
「真誠?」
「昨天晚上,當東洋人的重炮聯隊把炮口對準我這和平飯店的時候,你們的真誠在哪裡?!」
「當十幾萬東洋步兵端著刺刀準備衝進來屠城的時候,你們的友誼又在哪裡?!」
蘇越猛地伸出手指,狠狠地戳在亞瑟的胸口上,戳得這位不可一世的日不落武官連連後退。
「開戰的時候,你們這幫滿肚子壞水的王八蛋,一個個躲在租界最高的大飯店天台上,端著紅酒拿著望遠鏡,看戲看得比誰都開心吧!」
「你們是不是在心裡瘋狂地祈禱著,祈禱東洋人的炮彈能把我和這滿屋子的老百姓炸得粉身碎骨!」
「你們不僅派了那些不知死活的特務在我的陣地周圍瘋狂偷窺,你們甚至把你們租界裡最精銳的海軍陸戰隊,全都集結在了邊界線上!」
蘇越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這些洋人領事的臉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算盤!」
「你們把軍隊集結在邊界,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維護租界治安!」
「更不是為了來幫我蘇越打鬼子!」
蘇越的眼神如刀,無情地撕破了這群資本家最骯髒、最醜陋的底褲。
「是為了等我死了,進來搶我的藥廠和資產吧?」
聽到這句話,又被蘇越那雙彷佛能看穿人靈魂的眼睛死死盯著,幾個洋人領事的心臟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鋼鐵大手給狠狠捏爆了。
那種隱藏在心底最深處、最骯髒的陰暗算計被當眾無情扒開的極度羞恥感,讓這群平時高高在上、自詡為文明燈塔的白人政客,瞬間體會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無地自容。
亞瑟上校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那張原本白皙的臉龐此刻已經漲成了極其難看的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試圖用那些早就背得滾瓜爛熟的外交辭令來為自己的無恥行為做最後的一絲辯解。
「蘇!這絕對是天大的誤會!」
「我們日不落帝國的陸戰隊集結在邊界,那純粹是為了防止東洋人的炮火誤傷到租界裡的平民啊!」
「我們怎麼可能對您這位最尊貴的合作夥伴落井下石呢?」
一旁的克萊斯特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抹著額頭上的冷汗,連連點頭附和。
「是啊蘇先生!」
「我們德意志商行在閘北投下了海量的真金白銀,我們是您最堅實的盟友!」
「請您一定要相信我們日耳曼人的契約精神,我們絕對沒有半點想要趁火打劫的骯髒心思!」
聽著這兩個老狐狸那漏洞百出、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去的蒼白謊言。
大堂里那些原本還在為地鋪爭吵的華國大亨和富商們,一個個都在心裡狂翻白眼。
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洋鬼子,論起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簡直比他們這些奸商還要不要臉一萬倍。
蘇越看著還在那裡唾沫星子亂飛、拚命賭咒發誓的洋人領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到了極點的嘲弄笑意。
他甚至懶得多費半句口舌去反駁這些可笑的謊言,只是極其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阿強!」
蘇越的聲音並不高,但卻透著一股能夠瞬間凍結空氣的森寒殺氣。
「去把這幾位領事大人昨天晚上丟在咱們後院裡的那些垃圾,給他們原封不動地扔出來!」
「好嘞!」
早就憋了一肚子壞水的阿強興奮地大吼了一聲,轉身就朝著後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大堂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蘇越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洋人領事丟在後院的垃圾?
沒過幾分鐘,一陣極其刺耳的生鏽鐵輪摩擦地面的聲音,從飯店後院的通道里傳了過來。
「咯吱!咯吱!」
伴隨著幾聲虛弱得猶如瀕死老鼠般的痛苦呻吟,四個身材魁梧的二級安保隊員,硬生生地推著兩個巨大的鐵籠子走進了大堂。
當大堂里的眾人看清鐵籠子裡的東西時,頓時倒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涼氣,整個大堂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根本不是什麼用來關狼狗的籠子,那裡面關著的,竟然是八個金髮碧眼的白人壯漢!
而且,這八個洋人此刻全都被扒得一絲不掛,渾身上下只剩下了一條可憐巴巴的破布片勉強遮羞!
他們那原本高高在上的白人臉龐上,現在全都是觸目驚心的烏青和淤血,顯然是在被抓的時候遭受了一番極其殘暴的單方面毒打。
他們像是一群即將被送進屠宰場的待宰生豬一樣,死死地蜷縮在鐵籠子的角落裡,連抬起頭來看一眼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發出一陣陣微弱的哀嚎。
「這……這是日不落和德意志的王牌特工?!」
美利堅大使看清了籠子裡其中一個人的樣貌,嚇得手裡的文明棍噹啷一聲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這幾個人他太眼熟了。
這全都是活躍在上海灘租界裡、心狠手辣、讓無數大夏國地下黨聞風喪膽的頂級洋人情報頭子啊!
現在竟然被蘇越像關畜生一樣關在鐵籠子裡,扒光了衣服當眾展覽!
亞瑟和克萊斯特看著籠子裡自己那些引以為傲的手下,整個人就像是被五雷轟頂一般,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他們那原本還在拚命狡辯的嘴巴,此刻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這簡直就是當著全上海灘所有富商和權貴的面,狠狠地扒下了列強最後的一層底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