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馬少勛的保鏢全部被殺,
歌舞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絕對靜謐。
彷佛連時間都停止了。
所有人全都像是一群被人掐住了脖子的木頭鴨子。
他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猶如銅鈴一般,死死地盯著大廳中央那個手握銀色手槍的年輕男人。
太狠了!
簡直是狠到了讓人靈魂都在發抖的地步!
擁兵三十萬的西北大軍閥獨生子,就這麼被一槍轟碎了腦袋,連句遺言都沒來得及說!
這可是要引發幾十萬大軍血拚、甚至可能掀翻整個江南半壁江山的天大禍事啊!
可是,站在那裡的蘇越,臉上卻沒有任何闖下彌天大禍的慌亂。
他隨意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絲綢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槍口,然後環視四周。
「各位,真是不好意思。」
「混進來了幾隻不長眼睛的野狗,掃了大家的興致。」
蘇越輕描淡寫的道了個歉後,微微偏過頭,對著站在一旁的白玫瑰打了個響指。
「去,給在場的每一位貴客都送上一瓶咱們這裡最頂級的拉菲紅酒。」
「就當是我蘇某人給大家壓壓驚了。」
說完,蘇越把手槍插回腰間的槍套里,慢慢地轉過身。
他那雙深邃幽冷的眸子,終於落在了那個跌坐在血水和腦漿里、渾身瘋狂打擺子的金陵闊少身上。
孔令宇此刻簡直像是一灘爛泥,那張平時總是掛著斯文虛偽笑容的臉,已經因為恐懼而變了形。
那副金絲邊眼鏡上沾滿了紅白相間的噁心污漬,他甚至連伸手去擦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就在剛才,他還在做著充當救世主、讓蘇越乖乖交出武器代理權的美夢。
可是現在,夢碎了。
「你……你想幹什麼……」
看著蘇越一步步向自己逼近,孔令宇嚇得聲音都在劇烈地發顫,他拚命地用雙手往後爬著,試圖拉開與這個魔鬼的距離。
「蘇……蘇越!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是馬少勛那個蠢貨自己喝多了發酒瘋,是他自己找死!」
「我孔令宇可是金陵軍政部派來的專員!」
「你已經殺了馬家的獨生子,你要是再敢動我一根汗毛,就等於是同時向金陵四大家族和西北三十萬大軍宣戰!」
「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絕對不可能活!」
面對孔令宇這色厲內荏的瘋狂威脅。
蘇越停下了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像小丑一樣還在試圖用家族背景來保命的紈絝子弟。
「撇清關係?」
蘇越冷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嘲弄和輕蔑。
「阿強!」
蘇越頭也沒回,直接大聲命令道。
「去,把咱們截獲的那份東西,拿出來給這位高貴的孔大少爺好好地長長眼!」
阿強立刻從懷裡掏出一份翻譯好的密電抄件,幾步走到孔令宇面前,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你以為你躲在背後耍的那些陰謀詭計,真能瞞得過我們和平飯店的眼睛嗎?」
阿強指著孔令宇的鼻子,毫不留情地破口大罵。
「你故意發電報把馬少勛這個沒腦子的炮仗給騙到上海灘來,想借他的手來砸我們老闆的場子。」
「你算盤打得挺響啊,想讓我們老闆跟西北馬家死磕,你再跳出來裝好人,逼我們老闆簽那份吃人不吐骨頭的獨家代理協議!」
「你真把我們全當成是可以隨便你玩弄的傻子了!」
聽到這番話。
孔令宇腦子裡「嗡」的一聲,彷佛被一道天雷直接劈中了天靈蓋。
他自認為天衣無縫的借刀殺人之計,竟然早就被蘇越給查得底兒掉了。
難怪蘇越剛才連聽都不聽他的調停,直接一槍就把馬少勛給崩了。
原來蘇越不僅是在殺馬少勛,更是在用這種最殘暴的方式,狠狠地抽他孔令宇的耳光!
但是,作為金陵頂尖世家的核心子弟,那種骨子裡的傲慢依然讓他並沒有把這些事當回事。
「是!是我乾的又怎麼樣!」
孔令宇突然像個瘋子一樣大吼了起來,滿臉都是猙獰的瘋狂。
「我孔令宇是孔家最受器重的接班人!我大姑父是金陵的最高統帥!」
「我們孔家掌握著大夏國大半的財富和軍需命脈!」
「你蘇越不過是一個在貧民窟里稱王稱霸的泥腿子!」
「你要是敢動我,明天金陵的幾十萬大軍就會開進上海灘,把你的和平飯店夷為平地,把你手底下的這些人全都殺個乾乾淨淨!」
面對這歇斯底里的瘋狂叫囂。
蘇越眼神里連一絲一毫的波瀾都沒有起,彷佛看著一個正在進行滑稽表演的白痴。
「孔家?大姑父?」
蘇越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讓人感到骨髓都在發冷。
「就算是你大姑父今天站在這裡,只要他惹了我,我也照樣一槍崩了他的腦袋。」
蘇越根本不打算再跟這個廢物浪費半點口舌。
「阿大。」
蘇越轉過身,背對著孔令宇,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讓孔令宇靈魂出竅的話。
「把這位高貴的孔大少爺,給我扒得乾乾淨淨。」
「內褲都不准給他留。」
「然後,把他塞進後院那個狗籠子裡。」
「讓他好好地吹吹上海灘的冷風,清醒清醒他那長滿蛆蟲的腦子。」
「是!」
阿大那張猶如岩石般冷硬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殘忍的獰笑。
他大步走上前,像拎著一隻待宰的肉雞一樣,一把抓住了孔令宇的脖領子。
「放開我!你們這群低賤的暴徒!我是孔令宇!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孔令宇拚命地掙扎著,瘋狂地踢打著阿大那猶如鐵塔般堅硬的身體,但那一切都只是徒勞。
「嘶啦!」
阿大沒有任何廢話,雙手猛地一用力,直接將孔令宇身上那套價值不菲的定製西服給硬生生地撕成了碎片。
而孔令宇帶來的隨從和內衛,一句話都不敢說。
蘇越連馬少勛的人都全部殺了,他們沒有孔令宇這樣的背景,就怕一說話就被蘇越給幹掉了。
在一陣悽厲的慘叫聲中。
孔令宇這位平時在金陵城裡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頂級闊少。
被強行扒光了所有的衣服,像是一頭被洗剝乾淨的白條豬一樣,被倒拖著朝著後院的狗籠子方向走去。
大廳里的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他們看著地上那條長長的水漬和血跡,聽著孔令宇那漸行漸遠的絕望哀嚎。
每個人都在心裡默默地倒吸著冷氣,對蘇越這個男人的狠辣和無畏,有了更加深刻到靈魂深處的認知。
這可是孔家的核心大少啊。
竟然真的被扒光了關進狗籠子裡去受盡屈辱。
這哪裡是打金陵的臉,這分明就是直接把四大家族的祖墳都給刨了啊!
蘇越坐到二樓一個的真皮沙發上,端起一杯紅酒。
他看著站在旁邊、依然有些心有餘悸的周胖子和阿強,嘴角勾起了一抹深邃的冷笑。
「阿強。」
蘇越抿了一口紅酒,語氣里透著一股子算計。
「去,讓人給金陵軍政部,還有那個所謂的孔家家主,發一封明碼電報!」
蘇越的眼神猶如兩把鋒利的刀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就說孔令宇在上海灘尋釁滋事、圖謀不軌,現已被和平飯店依法拘押。」
「讓孔家交兩百萬現大洋的保釋金,送至和平飯店。」
「如果不交,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