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迅速打開剛剛接收的裝載戒。
屍體傾倒在神國劃定的隔離區內，整整一百具龐大的異族災獸屍體堆積成山，散發著濃烈的腥臭味。
他快速清點了一遍。
全都是四十級，不多一級。這些災獸的種類非常雜亂，其中很大一部分表皮已經嚴重風化，肌肉組織呈現出高度臘化的狀態，顯然已經死了有些時間了。
顧寒也料定了帕贊這小子會耍小聰明。
剛好此時帕贊的全息視頻請求接入。
顧寒意識迅速附身在一隻冰花羅剎身上。接通視頻後，他也不跟它廢話，直接調出之前錄下庫贊的音頻，當著帕贊的面點了播放。
【我不怕你！你殺不了我，你只能困住我！等我出去，就把你們都殺了！我要把你這破神國都凍成死域！】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顧寒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我看你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你們卡戎皇庭的核心成員，神國里都有高等級的守護者，你比我清楚這一點。你覺得你搞這些垃圾屍體給我，我就能靠它們把你大哥的神國直接推平？」
帕贊聽著顧寒的諷刺也不惱，而是操作了幾下，又一個裝載戒通過傳送通道發了過來。
「這裡面還有十具五十級超凡的屍體。」帕贊語氣平緩，「庫贊的神國里，可能也就是三條五十級的冰霜巨蚺。那是父皇當年送他的成年禮。」
顧寒立刻接過的裝載戒查看，微微挑眉。
十條體型龐大，屍身完好的五十級冰霜巨蚺屍體。
這阿三居然在探他的底。
帕贊顯然是有備而來，就是為了摸清顧寒的底線，想看看這個人族到底能把屍體利用到什麼程度，控制的上限又在哪裡。
顧寒並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這對他來說就是無意義的試探。
既然喜歡試探，那就讓你試探個夠。反正有高級戰力入手就行，顧寒完全可以表現得更吃力一點，後續再伸手要更多的好處。
顧寒動用神權，將一百一十具屍體全部轉移到了煉屍靈的棲息地。
指令下達，大量的煉屍靈和煉神火靈立刻湧出，它們輔助著寄屍毒液，開始覆蓋這些龐大的超凡屍體。
控制這些四五十級的高級屍體，對寄屍毒液來說負擔極大。單只寄屍毒液根本無法接管五十級生物龐大複雜的神經和快速重生。
寄屍毒液分裂成小股粘液，順著冰霜巨蚺鱗片的縫隙往裡鑽，直奔脊椎神經。五十級生物哪怕死了，體內殘留的生物能量依然在排斥外來物。
煉神火靈不得不釋放火焰，將這些殘留能量一點點稀釋，而煉屍靈則穩固屍肉，防止屍體能量流失。
它們需要五六隻甚至更多隻進行組合配合，這需要一段不短的磨合期。
好在冰霜巨蚺沒有四肢。
寄屍毒液只需要集中控制脊椎、核心能量節點和頭部，操作難度降低很多。
真正麻煩的，不是控制屍體。
庫贊神國里生生不息的低級冰羅剎倒不麻煩，難點在於那些高級冰羅剎和三頭冰霜巨蚺。它們擁有極寒天賦，能主動操控冰霜法則，甚至懂得配合和戰法。
這些用寄屍毒液控制的屍體，說白了只是身體數值高，抗揍而已。想靠這些屍軍去迅速瓦解一支有組織，有法則加持的高級超凡，短時間內極難辦到。
顧寒將注意力轉回視頻通訊。
「時間很緊迫。」顧寒直截了當，「你有沒有辦法斷了他的後勤補給？或者給我提供一個快速拿下他核心的辦法。」
「沒有。」帕贊很乾脆地拒絕，「如果我有辦法斷他補給，我就自己動手了，根本輪不到便宜你這個外人。」
「你是不敢動他那三個屬神？」
「動了就會留下痕跡，跟我自己動手殺庫贊沒有區別。皇庭的調查手段不是擺設。」帕贊說道，「不過，我可以把那三個屬神的情報全部給你。」
帕贊發送了三份文件，顯然是有備而來。
顧寒通過那個金屬塊，快速讀取文件內容，眉頭微蹙。
這三個屬神，全都是二十多級的神主。
雖然它們走的是生活系路線，但二十多級的超凡等級差距擺在那裡，想要短時間滲透並抹殺這三個屬神，切斷庫贊的補給線，極不現實。
顧寒大腦飛速運轉，其實他心中已有對付庫贊的人選。他突然話鋒一轉。
「我有個問題。」顧寒盯著屏幕里的帕贊，「你貴為卡戎皇庭的三皇子，手握海量資源，為什麼你的神國等級卻這麼低？你連二級神明都不是，等級甚至還不如你大哥手底下的那幾個生活系屬神。」
帕贊的表情嘲諷，冷笑一聲。
「呵！無可奉告。」
「我是真給你臉了。」顧寒直接下達最後通牒，「我現在就把手上剩餘的皇庭內部數據全部打包賣給黑市。」
「停！」帕贊表情一變，咬牙切齒，「我說！」
「我們卡戎星域的神國體系發展得非常完善。我們有長輩的信徒提供絕對守護，根本不需要像你們人族那樣，為了追求戰力去盲目拔高神國等級。」
「信徒等級每突破十級的瓶頸，神國就會對現實中的肉體進行一次高強度的反哺，我們稱之為『蛻變進化』。我們會壓制神國等級，把現實的肉體打熬，增強到當前階段的絕對極限。」
帕贊極其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臂膀，「只有肉體達到極限，再去接受神國的反哺洗禮，才能最大程度地獲得那次蛻變進化的好處。」
帕贊的話在顧寒腦海中掀起風暴，逐一驗證了他的猜想。
「在我們的體系研究里，現實的肉體並不是不能發揮神國的法則力量。是肉體太弱，根本承受不住法則的運轉。每一次完美的蛻變進化，都能讓現實肉體的強度發生質變。到了後期，我們甚至不需要燃燒信仰之力，單憑肉體就能在現實宇宙中施展超凡偉力！」
顧寒聽完，心中微動。這套理論，完全解答了他一直以來的疑惑。
這跟玄幻小說里把境界夯實到極致，再一轉二轉，差不多是同一個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