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庫贊的神國核心，顧寒才返回神國，來到籠罩庫贊的白光面前，順手解開了聲音屏蔽。
顧寒將神國核心取出，在白光前晃了晃，「嘖嘖嘖，你的神國核心，你弟弟已經把它交給我了，你現在應該看得見吧。」
「你省省吧。」庫贊的聲音極其虛弱，卻還依舊硬氣。
「我的信徒大面積死亡，神源受創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自己的死期了。我再怎麼憎恨帕贊那個蠢貨，也不會為了殺他，出賣同族的。」
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憤恨：「卑鄙的人族。」
顧寒不禁氣笑，「你們搞侵略就不卑鄙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們卡戎星域實力那麼強，為什麼一直沒有大舉進攻？」
庫贊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
「你不知道？你不是人族高層？」
「不知道啊。」顧寒攤開雙手，一臉坦然，「我只是個熱心小市民。這種問題你應該能說吧？說完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像庫贊這種鐵骨錚錚的卡戎，連同族胞弟的陷害都沒能讓它賣出有效信息，顧寒也沒抱什麼太大希望。
顧寒的話，讓庫贊沉默了，他心裡此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個人族小市民，居然能把卡戎皇庭的三皇子滲透得這麼徹底！甚至能讓對方交出自己的神國核心？
這人族小市民的實力，怎麼會誇張到這種地步！
但很快，庫贊也無心深究這些了。他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
神魂深處那種清明的感覺消失了，今天的折磨已經有些讓庫贊噁心了。
是【瑪爾娜扎的冠冕】被取走了！
沒有了冠冕的庇護，這個人族每天變著花樣折磨他，教唆他，甚至用各種詭異的手段摧毀他的心智。
庫贊不敢保證，接下來的日子自己會不會瘋掉，會不會熬不住化成災變。
反正這事在人族高層里也不算什麼秘密，能用來求死，也不算賣族。
想通了這一點，庫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行，我告訴你。」
「我們卡戎星域也是偶然間得知了這個秘密，千年前，你們藍囚星得到了一座異界戰場，裡面有珍寶無數。」
顧寒摸了摸下巴。
千年前？
這個時間節點，正是藍囚星大混亂時代爆發的前夕。
人族也就是在那個時期，突然掌握了覺醒神國的能力，從而開啟了全民神國的時代。看來這一切，都和那座珍寶無數的異界戰場密不可分。
庫贊繼續往下講，「本來我們打算直接派大軍平推，但你們人族高層應該是從那座戰場裡得到了一個至寶。」
「那個至寶能夠形成一個龐大的護罩，將整個星球徹底封存。無論我們用什麼手段，都無法從外部破開。」
「只有一級神明之下的存在，才能自由進出。高級神明一旦強闖，就會遭到反噬，很快死去。」
顧寒挑了挑眉，和他估摸著大差不差，難怪至今都沒大舉入侵！
「我覺得像你這樣的人才，更應該掌握這種至寶。」庫贊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幾分蠱惑，「你既然不是高層，難道就不想把這東西搶過來？」
顧寒樂了，擺擺手打斷了他，「少來這套。跟我玩挑撥離間，你還嫩了點。」
「我並不在乎什麼至寶。等我把卡戎星域打下來，那所有一切就全都是我的了。」
庫贊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這人族仗著實力詭異，居然敢說出這種大話。
打下卡戎星域？帕贊就算通敵，只要皇主還在，就絕不可能輕易打下卡戎星域。
顧寒沒理會他的反應，繼續追問。
「既然高級神明進不來，那科技造物呢？你們卡戎星域總不至於連幾發殲星炮都沒有吧？」
「試過了！」
庫贊咬牙切齒，似乎回想起了什麼極其憋屈的事情。
「不然你們藍囚星早就被我們炸成宇宙塵埃了！那就像一種無形的法則限制，把整個星球包裹得嚴嚴實實，無法破壞。因此我們稱之為……囚牢。」
顧寒若有所思。
難怪這些卡戎族才把藍球星改譯成了藍囚星。
「所以你們是看上了千年前那座異界戰場的寶貝。」顧寒摸了摸下巴，拋出問題，「那你們打算怎麼破開這個所謂的囚牢？」
庫贊苦笑出聲，聲音里透著一絲決然。
「那就無可奉告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趕緊給我個痛快。」
「既然外部打不開，高級神明又進不來。」顧寒自顧自地分析，「那你們已經滲透人類高層內部，企圖找到激發『囚牢』的那件至寶，從裡面瓦解。派遣死侍化成災變外部施壓，壓制人類的發展。」
接著顧寒也大膽假設，「你們卡戎星域應該也是這樣開啟神國時代的，只不過你們的時間更早，我猜你們是嘗到了甜頭，因此靠著打撈其他星球壯大自身，或者外界有其他星域應該也是如此。」
聽到這些話，庫贊再也繃不住，這人族思維太過跳躍，而且大致情況和它說的也不差。
「你到底是什麼人？」庫贊聲音發顫。
「我說了，熱心小市民。看你這反應，我是猜對了一些。多看點小說你就大致都能猜到了。」顧寒攤開雙手。
顧寒的前世來自智能生命並不發達的藍星，那時候人類還擅長思考，天馬行空的思維百花齊放。
這不過是簡單的推理假設而已，人類的智慧不算頂尖，但有足夠的抽象。
對於已經重度依賴智能助手分析的卡戎族看來，簡直就是不可思議。它們不擅長假設，只習慣準確的數據分析。
「殺了我。」庫贊此刻只求速死。即使他一個字也不說，還是會被這個人族下套。他怕自己再聽下去，遲早會被動出賣種族。
「顧寒沉默許久，嘆了口氣，「行吧，我一定會送帕贊去見你的。到時候你們兄弟倆的恩怨，在下面自己解決。」
庫贊一下就被帶入這句話，死後的世界，復古的文化也不是那麼不可取。
最後他幾乎是咬著牙，不由自主地說出：「儘快。」
雖然理智告訴他，帕贊如果被殺的時候，卡戎星域絕對已經被帕贊賣得差不多了。
但他也恨啊，恨不能親手殺了帕贊這個賣族賊。
顧寒打量著眼前的白色光團：食言一次，讓庫贊這個三級神明化作冰雪災變，給卡戎星域製造一些麻煩？
這主意確實誘人，但他很快把這個念頭打消。
卡戎星域是個什麼底蘊？人家領先藍球星幾個版本，有沒有對付災變的手段？
萬一對方不僅能控制災變，還能把災變當成武器反打過來，那自己就是純純的送菜了。
對不了解的事物，顧寒都保持著一絲敬畏。
顧寒抬起黑甲蟻人的長刃，虛空斬亮起紫紅色的芒光。庫贊的核心被一分為二，直接潰散成漫天光點。
三級神明，卡戎星域大皇子庫贊，就此隕落。
風暴漸起，顧寒此刻無暇多想，先去給那些溫迪戈配了，就趕緊給它們送回去，接下來可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