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莫晚手裡的東西,三月七瞳孔收縮,一隻手顫抖的捂住嘴巴。
第一反應是不敢相信,又見莫晚那雙含笑的黑色眼睛就靜靜的看著自己。
「相!相機!老闆這…這不會是…我……」
「挺聰明的嘛,猜對了,公司給你專門配備的,以後有需要拍照的時候就交給你了,當然閒暇時你都可以自用,壞了找我換就行。」
見三月七又驚又喜的模樣,一直沒太多表情的臉也是不自覺揚起一絲弧度。
而發現三月七紅著眼眶久久沒有動作,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氣似乎是下定決心要拒絕的樣子。
「難道是覺得讓你兼職拍照事情有點多了?那要不再給你漲點工資?」
「不…不用老闆!一點都不多,我只是太開心了,謝謝老闆!我一定不辜負老闆的期望!」
果然一聽這話,三月七連忙伸手接下,本來準備拒絕的話也硬生生憋了回去。
一旁的素裳看不太懂,只是覺得三月七有了自己的工作內容。
『那豈不是就我最閒了?啥都不干?』
「老闆?那我幹啥啊?您這裡也沒養雞的地方啊。」
莫晚:……
『我怕你給我養死了,您還是收收神通吧。』
「你幹啥我暫時還沒想好,等屋子髒了收拾一下就行…如果方便的話順便幫我找幾個人吧。」
忽然想起能把最低薪資三千改成兩千這件事。
那素裳家裡或許還真有不少手段,找個人應該沒啥問題。
索性找AI生成了一張動漫版的卡芙卡、銀狼、艾絲妲、星/穹、瓦爾特、姬子、大小黑塔、阿蘭、丹恆這幾人的圖片給素裳發了過去。
暫時第一部這幾個人也夠用了,納努克直接特效搞一個就完事了,反正這貨劇情里基本都是一個動作也沒說過話。
「我找家裡人試試吧。」
「找長得像的就行,找不到也沒關係。」
「好多異發人啊,都好好看。」
三月七好奇的湊了上來,掃了一眼顯然並不認識其中的人,這也讓莫晚稍微有些失望。
『本來還以為能打包個列車組呢。』
入夜。
「老闆,明天見。」
「明天見,三月。」
「明天見啊老闆。」
「素裳你也是。」
道別過後。
與三月七和素裳分別,遠遠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心中依舊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
『她們回去的時候應該不會遇到危險吧?要不我跟過去看看?』
『不對,以現在的天網系統監察力度能有什麼危險啊,我跟過去才會被當變態吧。』
輕輕搖頭打消了送她們回家的想法。
回到別墅內,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時不時就拿起手機著聊天應用內的兩個聯繫人。
{AAA幸福娛樂·三月七}
{AAA幸福娛樂·素裳}
二人的頭像都是看起來有些緊張的大頭照。
「就算是證件照也好好看,真羨慕,呵呵,素裳這張還有點呆。」
嘀咕著,注意到自己的頭像和暱稱。
頭像就是一隻簡單的薩摩耶大頭照,暱稱:懶得起。
『額…以前的抽象暱稱肯定不能用了,要不我也和她們統一一下?』
思索著,將自己的暱稱改成了。
AAA幸福娛樂·莫晚。
頭像的話拿起手機用前置對著自己的臉拍了一張。
照片裡,一頭白髮的青年臉龐一片通紅,用力睜大眼睛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呆呆的。
「不行不行,太醜了太醜了!」
咔。
「這張太傻。」
咔。
「這張太呆……」
……
「媽媽!我回來了!給我準備晚飯!」
回到家的素裳喊完媽後便癱軟到了沙發上。
這副樣子像極了每個家庭的孩子回到家的第一件事。
屋內,一道緊著圍裙的雍容婦人探出腦袋。
「裳裳,看你這樣子,今天第一天工作累到了吧?今天給你準備了你愛吃的紅燒肘子,好好犒勞你一下。」
見自己閨女累到的樣子,不由得面露滿意,家裡倒是不缺錢。
只不過這孩子從小有點慣傻了,讓她進入社會工作,鍛鍊一下自己的智商挺好的。
「真的!媽你真好,但也沒有那麼累啦,今天玩了一整天,也就和同事一起打掃了一下衛生,還沒在家裡累呢。」
?
聞言,廚房裡的婦人坐不住了,閱歷豐富的她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什麼工作這麼好?
「今天去工作的地方具體都發生了些什麼你一五一十的都告訴娘!」
見自己母親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素裳嚇了一跳,本能的就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
聽完的婦人稍微鬆了口氣。
『竟然給開一萬的薪資,多半是看上我家裳裳了。』
對於繼承了自己美貌的女兒,婦人很是自信。
認為對方多半就是看上了自己女兒,否則怎麼會給開一萬的薪資。
甚至還給另一個也開一萬。
『還想腳踏兩條船,年輕人真是精力旺盛啊。』
心裡想著,沒有憤怒,沒有慌亂,對方的表現還算有禮貌和克制。
所以心裡並沒有太大抗拒。
『只不過這樣還怎麼鍛鍊裳裳?再讓他慣下去,豈不是更傻了?得找個理由說服裳裳換個工作,或者…說服那老闆給裳裳多安排一點工作。』
換個其他公司?還害怕自家寶貝閨女真的受委屈呢。
這個就很合適,至於情愛這方面她不太懂,自家閨女喜歡的話就算處上那也還有自己把關呢。
年輕人就該自由點,只要不亂來和強迫就行了。
心裡想通後便放鬆了下來。
「媽,我好像聞到什麼東西被烤焦的味道了。」素裳弱弱的聲音響起。
婦人這才反應了過來,一拍腦門。
「遭了!你的紅燒肘子!」
「啊?快救我的肘子啊!」
擁擠無光的巷子內。
沒有抬頭去看天邊僅有一線的晚霞,三月七輕車熟路的穿過幾個狹窄的通道後,終於打開門回到了家。
說是家事實上還沒莫晚先前的單元房一半大。
勉強能放下一張鋪著粉色床單的小床,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個掛在牆上的小木板。
木板上放著一張福利院的舊照片,裡面的孩子大多數發色各異,盯著看了一會兒後。
拿起相框打開將內部的舊照片換成了一張嶄新的剛拍的三人合照。
裡面的三人臉上都帶著燦爛的笑容。
素裳在邊緣,滿臉羞紅的莫晚被夾在中間。
自己一手舉著相機,臉上同樣帶著一抹緋紅。
「今天…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這真的是我能夠擁有的人生嗎?」
抬頭望著頭頂斑駁的牆壁,昏暗的白熾燈,耳畔還有不遠處自動工廠傳來的些微機械運轉的聲音。
強烈的反差下,內心只有一股不真實的感覺。
好老闆,好工作,還有了一台以前只敢看看的相機。
「千萬不要是夢啊,我不閉上眼睡覺的話,是不是就不會醒來了?」
叮咚。
幾乎堪稱刺耳的提示音響起。
三月七卻沒有任何覺得不適,第一時間拿起手機。
打開了那個唯一置頂的聯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