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動只是一時的，莫晚很快還是冷靜了下來。
「老日啊，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手段太過激進了，你知道什麼叫做虛無主義嗎？」
星期日自然不傻：「你說的是那些自殺的人吧？」
「對。」
莫晚好奇的盯著星期日，有些期待星期日會是什麼反應。
卻見星期日神色平靜，轉過頭，那雙金色的瞳孔就直直盯著莫晚。
「你又如何確信，那些人是自願自盡，而非被人逼迫慫恿，或是為了利益自導自演呢？」
「這樣的人會有，但我開始全面這麼做，也不過持續了六個月，施行最短的區域甚至一個月不到就有了自盡的人，或許未來會出現這樣的問題，但現在不會。」
「你的意思是說那些被你動了利益的人是吧？好像的確是這樣，這就是人性啊，
但這只是初期的問題，以後依舊會有人因此而死，陷入虛無主義，你的初衷很好，做法太過激進了。」
莫晚輕輕搖了搖頭，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
「星期日，你的控制欲太強了，你是人，不是神，被你幫助的那些人也是人，不是工具。」
「為什麼不從一個人的角度出發呢？就像是你的妹妹知更鳥，你的保護於她而言，是否就是一種囚籠呢？」
「雛鳥總要振翅高飛，就像是人要學會走路一樣，保護不是枷鎖，我和知更鳥私下聊過，她一直以來都很喜歡音樂想要成為一個歌星，只不過現在才有了機會去追尋。」
莫晚說的很認真，嘀咕著，又忽然想起來。
『似乎，可可利亞也是這樣，對於孤兒院的一部分正常孩子來說，可可利亞的保護欲正好和孩子們的探索欲衝突，或許也是一種枷鎖吧，就像是這世上的父母一樣。』
「就這，還是因為知更鳥和你日夜相處下，能夠感受到你身為兄長的愛和情感，但那些被你保護的人們，感受不到。」
星期日一手撐著下顎靜靜的靠在車窗旁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似乎是在思索。
見其沒有回答，莫晚也不再浪費時間。
「黑塔，差不多了，再轉下去天都黑了，回去吧。」
「你和我妹妹經常聊天嗎？」
莫晚：……
良久，星期日才蹦出這麼一句。
一時之間，莫晚都沉默了。
不是哥們兒，你的關注點在哪兒呢，我是那種……好吧就算我就是那種人，你也不能防賊一樣防我啊。
「偶爾吧，也就是她不忙想找個人說話的時候。」
叮咚。
{知更鳥：謝謝莫先生，期待有關我的劇本推出的時候。}
「你看，這就來了，雖然是這麼說，不過估計也就是為了感謝我把你撈出來，順帶她想見見你。」
莫晚展示著手機上知更鳥的信息。
低頭回復完不客氣，見星期日還是沒什麼反應。
「哦對了，團建那事，我準備邀請知更鳥一起，畢竟我每個朋友都邀請了，你覺得怎麼樣？」
「不行，我和她不能見面，我如果和她見面對她影響太大。」
儘管內心很想見見知更鳥。
但自己這帶罪之身，會給知更鳥帶去麻煩。
更不要說自己現在的樣子，也不想讓知更鳥看到。
還有保護是否是枷鎖的問題，自己也需要思索一下。
「哦，那沒事，也就是問問你，畢竟是我邀請自己的朋友，
和你怎麼想的沒什麼關係，不想見到時候就閉上眼睛。」
星期日：……
肉眼可見的星期日的眼角抽了一下，轉過頭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覺得有點頭大。
這人現在怎麼這麼莽啊，以前調查的那些信息不是這樣的啊。
「你最好還是稍微注意一些影響，意外失蹤的天才也不在少數。」
「哦~無所謂，我有我自己的道德標準，規則之內我不會亂來，規則之外的手段我也不怕。」
眼看莫晚毫不在意的樣子。
星期日也不再多言。
當然，這個問題其實莫晚也不是沒有想過。
但是往小了說，有景元爻光。
就算這倆會因為大局放棄自己。
但是黑塔不會，黑塔還在天上開著一個空間站呢，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底氣，哪怕僅僅是友誼的地步，自己出了問題黑塔也不會坐視不理。
『多個朋友多條路啊，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螺絲咕姆，否則我就能再多一大底氣了，螺絲星的君王……』
『恐怕要想出現一個螺絲咕姆，那得開啟一場智械危機了。』
腦海中這個想法僅僅是冒出來了一瞬間。
接著，不受控制的便開始聯想了起來。
『為什麼我不在太空中搞一個自己的地盤呢？』
『我也搞個莫晚空間站？那好像……有點多餘啊，和建一棟房子與黑塔當鄰居有什麼區別？』
『要不……試著申請一個行星？火星和月球已經被開發肯定不行，但是金星水星可以試試，畢竟是作為無法被開發的星球處理的。』
冒出這個想法，暫時還是壓了下去。
真要將一顆行星改造的宜居，估計得拉著黑塔阮梅一起才行。
還得一個天文數字級別的投入。
自己沒錢，很現實。
{莫晚：知更鳥，我過年準備拉上公司員工和認識的朋友一起出去團建，你有空嗎？}
{知更鳥：唉？我嗎？}
{莫晚：嗯，作為我的朋友過來，不用擔心這個那個的，你想來嘛？}
那邊沉默了片刻。
{知更鳥：想，謝謝，等時間到了，請通知我，我會做好準備過去的。}
{莫晚：（沒問題·三月七jpg）}
{知更鳥：這是三月小姐的表情包嗎？果然很可愛。}
{知更鳥：（沒問題·三月七jpg）}
{莫晚：對吧對吧？我這裡還有好多，瓦爾特先生畫畫功底還是很強的，來我發給你。}
……
{莫晚：呃，你好像還有事情要忙是吧？就先聊到這裡吧，繼續聊下去我感覺我可能要被你哥盯死。}
{知更鳥：不好意思，我代他向您致歉。（尷尬·三月七jpg）}
聊天結束，莫晚抬起頭就對視上了星期日那一雙金色的眸子。
看起來面無表情，但那其中的警惕是那麼的明顯。
「行了，別防我和防賊一樣，很傷人心的，我就很差嗎？你別總這麼強的控制欲嘛。」
星期日：……
「若是莫晚先生也有妹妹，想來會理解我這個做兄長的心情的。」
「說得好像tm也有道理，我要是也有一個可愛乖巧的妹妹有人想泡她我得給他第三條腿打斷。」
「但一碼歸一碼，這件事我保持雙標！」
『自己的妹妹不行，別人的妹妹還是很香的，我不演了。』
星期日：……
微微瞪大眼睛，顯然星期日有些被莫晚整不會了。
底線也太靈活了吧你。
一點都不在乎面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