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你怎麼辦事的!」
莫晚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皺著眉頭盯著剛從外面忙活完回來進門的斯科特。
「老闆!對不起!我有罪!我認錯!我沒照顧好大家,沒完成我的職責!無論你是罰款還是開除我斯科特都認了!」
斯科特微微低著頭,沒有否認。
畢竟他的工作就是幫助照顧幸福遊戲的員工。
算是半個保姆工作,現在員工的身體出了問題就是沒完成工作。
沒完成工作就要受罰,這是應該的。
「嗯?你還挺硬氣。」
驚訝的微微睜大眼睛,看著斯科特這一副任打任罵的樣子。
莫晚倒是覺得有點意思。
這還是那頭孤狼嗎?
不是應該偷奸耍滑,欺軟怕硬嗎?
「斯科特啊,你最近在公司里,感覺怎麼樣啊?」
?
心裡不明白為什麼老闆要這麼問自己。
但斯科特還是回應道。
「挺好的,同事們都很尊重我,相處也很融洽,領導也尊重我,
在這裡待的一個月,是我過的最開心的一個月。」
「以前在星際娛樂公司,我盡給他們當狗了,壞事做盡,還被他們過河拆橋用完就丟。」
「我很感謝老闆您能不計前嫌收下我,讓我體會到了做人的感覺。」
「但……或許這就是我斯科特家的命運吧,註定只能做一匹孤狼,老闆您放心,就算離開溫柔鄉,我也會成為一匹合格的孤狼,不再做狗!絕對不丟您的臉面!」
說完的斯科特,眼睛裡都多了一些霧氣。
擦去眼淚就要轉身離開。
「唉,等等,誰說要開除你了?」
「老闆,您還要讓我留下嗎?可我沒照顧好同事,差點影響幸福遊戲的名譽。」
「是沒錯,但這件事畢竟和你關係不大,我還是賞罰分明的。」
莫晚說著,雙手合十托起下顎,盯著斯科特臉上露出了一絲壞笑。
「斯科特,你想要演戲嗎?」
被這麼看著,斯科特有了一種不妙的感覺。
但還是咬著牙。
「只要老闆有需要,我斯科特就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很好!很有精神!那就這麼決定了,明年的崩壞星穹鐵道新版本遊戲更新後,我設計幾個活動,你在裡面出演一下,放心有演出費用。」
「沒問題老闆!」
斯科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不是好事嗎?老闆這態度嚇死我了。』
「對了老闆,我是演什麼啊?我最近好稍微熟悉一下相關的演技。」
「嗯,你出演的是星際和平公司P19級外派專員林登·斯科特。」
斯科特:?
「啊?老闆,您不會是要把我趕回星際娛樂臥底吧?」
「想什麼呢,演的演的,我和星際和平集團那邊只是有合作而已。」
聽見這話,斯科特頓時想起了莫晚和自己董事長的親戚身份,之前排除了。
難道說……是真的!
畢竟在自己看來,幸福娛樂的體量和星際和平集團還差的遠呢,哪兒來的合作。
莫晚不清楚斯科特的想法,擺了擺手趕走了斯科特。
檢查了一下公司最近的報表,確定沒什麼問題後。
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嗯啊,工作終於結束了,老日走一起出去吃一頓?」
「嗯,沒問題。」
星期日輕輕點頭,戴上口罩跟了上來,內心還在思索著二人所行的差別。
「莫先生,可否准許我問你一個有些冒昧問題?」
「嗯?老日這麼客氣幹嘛?叫我老莫也行,你直接問吧。」
臉上帶著微笑,看向星期日很是和善。
這也讓星期日放鬆了不少。
反正總比和爻光相處強。
「你的行為能夠幫助到的,也不過是能夠進你公司的人,他們或許不算頂尖人才,可也有一些能力,
本來生活就不會太差,那…那些真正的底層的弱者,又該怎麼辦?」
「這個嘛,首先我的公司內有不少簡單輕鬆的閒職在,我的能力沒那麼大,只能是能幫一個是一個。」
莫晚稍加沉思,說完之後看著星期日又道。
「再者,那些最底層的弱者,龍國一直在幫助他們啊?有吃有喝有衣穿有房子住,星期日你管那麼多幹什麼?」
「可他們依舊貧窮,所能做的,也不過是維持基本的生存罷了。」
星期日說道,對於這些,他調查過,也看過,但事實就是,這些人依舊貧窮,艱苦。
「是,但星期日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有真正接觸過這樣的人嗎?或者說,你有深入了解過這樣的人嗎?」
聽著莫晚的質問,星期日沒說話,只是靜靜跟在莫晚身後。
「願聞其詳。」
「說一個你可能無法理解的事情吧,一個父母每天只能吃饅頭鹹菜領救濟金的家庭,
孩子上學拿到補助金的第一件事,不是幫助家裡,而是去買了一直想要的手機、或者化妝品、奢侈品包……」
「我想,這正代表了他們教育的貧瘠,是環境沒有教好她,而非她的錯誤。」
聽完這個故事的星期日沒有憤怒,而是輕輕搖頭,如此說道。
這倒是讓莫晚頗為意外,看著星期日有些想笑。
「老日你沒想到啊,感覺你這腦袋上都快冒佛光了。」
本來是調侃,但見星期日沒接話的意思,只是盯著自己。
也沒了玩鬧的興趣。
「咳咳,是、但這種事情不僅僅是在孩子身上,同時也存在於大人身上,扶貧的工作人員將雞送入他們手裡後,
他們拿到手的第一件事不是留著養殖下蛋,而是轉手低價賣掉,亦或者是直接殺了吃肉。」
「按照你的說法,這也是一種教育的貧瘠,對嗎?」
星期日點頭,不置可否。
不過莫晚卻拋出了另一種說法:「大概接近兩百年前吧,社會上男女對立嚴重,
導致社會意識形態硬生生的從一個人人都拼了命要結婚的狀態,變成了如今人人恨不得一輩子不結婚的狀態。」
「而那場對立的原因根本上是其中一波主打女性消費的資本家為了利益,所煽動挑起的意識對立。」
「買奢飾品的小女孩、低價賣雞的窮人,這其中都有人在賺取利益,偏偏這種行為並不違法,那些人就像是被精神控制了一樣聽著資本的話乖乖將錢送到了他們手中。」
「看吧,資本的本質就是這樣,利用他人的貪念,
或者助長他人的貪念,挑起對立,製造風浪,然後收割利益。」
「這也是為什麼大部分的老闆哪怕什麼都不懂僅僅是一個廢柴,靠著投機取巧也能夠成為成功人士。」
莫晚看著周圍形色匆匆的人群。
「那些貧瘠的人,很多從來不是體現在金錢上,而是精神上,意識上。」
「嗯……我不否認兩百年前,那個AI智能沒有普及,加上資本投機家煽動導致一堆人玩命內卷的時代,的確有人精神上太過貧瘠,需要通過花錢續費才能夠勉強活下去,不過現在的這個時代不一樣。」
「老日啊,你控制所有人,強行分配一個大同社會,倒不如去和這些資本投機家們同台競技,用你的意識形態,去和他們做對抗。」
「比如…小說、動漫、電影、電視劇、甚至於GG,都可以做到,三百年前,某位著名的寓言故事小說家,不就用自己的寓言,去馴化自己的奴隸嗎?你為什麼不能用同樣的辦法扶持普通人?」
「你所做的,就是這樣嗎?」星期日低著頭陷入沉默。
隨後抬起頭看向了莫晚。
以前一直不明白這傢伙為什麼拍戲,難道他拍戲就是為了這麼做?
如今,似乎有些理解了。
聽見這話的莫晚嘴角一抽。
「想什麼呢,我哪兒有那麼……」
剛想說自己哪兒有那麼高尚。
一道口哨聲響起。
身旁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緩緩打開。
從裡面探出一張熟悉的側臉。
「小老闆,一起吃個飯嗎?」
「卡芙卡?好啊,你還調戲我,老日計劃有變,我先走了,你自己吃飯去吧,飯錢我轉你,拜拜!」
……
星期日就靜靜的獨自一人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飛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