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院。
觀眾們看著貝洛伯格內和諧的節日氛圍。
就像是看到了自家的孩子出息了一樣,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打小我就看布洛妮婭這孩子行。」
「真期待看到貝洛伯格春暖花開的那一天啊。」
[托帕:(貴星的苦衷我完全理解,大守護者小姐。貝洛伯格當下財務緊張的局面不是因為你——當然,也不是因為這城裡任何一個人的過錯導致的。)
(但就事論事的說,既然貝洛伯格作為獨立政體存續到了當下,那這筆債務就不能被當做壞帳勾銷。)]
:???
:什麼鬼?感情公司不是來談業務,而是來收債的?
:woc,這麼一看貝洛伯格好像還有點還不起啊。
:不是吧,剛開心沒多久,這事咱們能幫上忙嗎?
:怎麼幫?爺現在還在睡紙板呢。
:不如給星際和平公司幹了?
:你做夢呢?那好歹是星際大勢力,真以為叫公司就好欺負啊。
:擦,正是困難的時候這不是落井下石嗎?要我說不還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啊,我好奇欠了多少,怎麼欠的。
……
[三月七:(布洛妮婭!還有……托帕小姐居然也在?)
(啊,原來你們已經開始談合作了啊?正事要緊,要不我們一會兒再——)
托帕:(沒事,我們本來就聊的差不多了,這會兒正準備收尾呢。)
(大守護者小姐,還請你認真考慮一下我的方案。如果雅利洛-Ⅵ還想在未來重建與銀河眾星的聯繫…你們在公司這裡的信用記錄會無比重要。)
布洛妮婭:(我明白,托帕小姐。我會…我需要時間考慮。)
……
交談完畢後,托帕道別告退。
三月七走上前看著滿面愁容的布洛妮婭:(布洛妮婭,沒事吧?那個托帕…居然有這麼強勢的一面,本來以為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呢。)
布洛妮婭:(星、三月…歡迎你們回來。抱歉,我本打算盛情迎接二位,但那位自稱公司使者的女士突然出現,打亂了我的思緒……)
(既然是和你們兩位,那我也沒什麼好遮掩的…老實說,我現在已經沒什麼精力思考煦日節的事了。)
(嗯,既然你們之前已經打過照面,那我也不必說明她的身份了。)
(你們第一次來貝洛伯格的時候,肯定聽人提到過那段歷史吧?有關七百多年前的軍團入侵、還有因星核而生的寒潮……)
(現在看來,當時有許多重大歷史事件被埋藏在了風雪之下…那些記憶甚至沒能隨著歷任大守護者傳承下來。)
(托帕小姐給我講了一個故事:七百年前,星核落於雅利洛-Ⅵ之後,原本在這個世界的外來者預見了危機的迫近,紛紛選擇離去。)
(這些外來者中就包括了一批星際和平公司的投資人。但他們在臨走前做了一件大事——)
(他們找到了堅持駐守家園的築城者,並向後者提供了一大筆資金,用於災難避險。)
(正是憑藉那筆資金,貝洛伯格才得以築起如此高大的城牆…甚至最初一批自動機兵的研發經費都是從那筆錢里劃出來的。)
三月七:(居然還有這種事!所以…所以,難不成托帕說的業務,就是來貝洛伯格討債?)
布洛妮婭:(嗯,恐怕是的。)
三月七:(這也太離譜了吧,早不來晚不來,怎麼非挑這個時候?要是咱們沒剷除掉星核,這筆帳還不是就這麼算了?這不明擺著是欺負人嘛!)
布洛妮婭:(根據她的說法,築城者和公司投資人商定的還款年限是……280年。但借款之後不到百年,雅利洛-Ⅵ和整個銀河的聯繫就徹底切斷了。)
(公司認為雅利洛-Ⅵ遭受了毀滅級別的打擊,文明已經不復存在,那筆投資也被評定為了爛帳。)
(直到星核危機解除,公司才發現貝洛伯格居然一直存續到了現在……)
三月七:(然後他們就派了托帕過來催債……)
布洛妮婭:(嗯,連本帶息……)
星:數額是多少?
布洛妮婭:(那筆債務的數額……是天文級別,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準確的念出那串數字。)
(你們還沒進來之前,托帕已經警告過我了…如果債務拖欠太久,公司給予了她採取強硬措施的權力。)]
:強制措施?好傢夥,暴力催收?
:逾期四百多年的債務,就盯著好人欺負唄。
:什麼鬼,感情遊戲裡的劇情和這裡還聯動上了?
:什麼啊?
:在遊戲裡做劇情的時候會收到一個不斷呼喚的簡訊,回復之後對方就是公司的,難怪專門安排一個員工來盯著,感情還有這麼大一筆債務呢。
:擦,細節怪!但也沒必要這麼細節吧。
:那該有多少利息啊。
:天文數字,友情提示,在天文數字中,兆是最小的,幾乎不會用到的單位,相當於厘米。
:阿巴阿巴阿巴,聽不懂思密達。
:形容一下就是你從太陽系剛形成的時候打工到現在也還不起。
:……你這就傷人心了啊。
:那還說啥,擺了兄弟,老子不還了。
:你肯定可以,但布洛妮婭不行啊,除非以後不走向群星,唉。
:萬惡的公司可惡的托帕。
:她就是個打工的,決定不了什麼吧?就像是客服,除了挨罵,其實也沒解決問題的權限啊。
:就是,清醒點,與其對打工人發泄脾氣,不如去投訴星際和平公司。
:……有道理啊,我這就去。
:我也去。
:唉唉唉,劇情里的怎麼扯到現實了,別搞得大家沒劇看啊。
……
彈幕吵作一團。
與此同時,另一邊。
某個追女生的男大。
看著白面小生抱著女主經過一場猶如跳舞一般的炫酷戰鬥,最後甚至衣角都沒髒的將女主以公主抱的形式抱起。
內心就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特效挺不錯的,然後呢?
我在看啥,我看了啥,他們幹了啥?
我是在看走秀嗎?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看什麼?
「哇吼吼!老公好帥!老公天下第一!」
耳邊曾經高冷的女神此刻看著電影裡的白面小生喊聲幾乎要衝破房頂。
心中的熾熱慢慢褪去,捂著耳朵。
忽然覺得她也不過如此。
『好想走,這票買虧了,還不如窩在家裡看崩鐵呢,對啊。』
「我去個廁所。」
轉頭說了一聲。
然而等了幾秒,對方卻遲遲沒有反應,像是沒聽到一樣。
只是稍微安靜了一瞬瞥過來一眼就沒了多餘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