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其實…人家還有個不情之請,人家能要個簽名嗎?就簽在這上面。」
把火花送到門口。
莫晚本來都想告別了。
卻見火花不知道從哪裡翻來了一張照片遞了過來。
照片裡,少年坐在沙發上正襟危坐。
僵硬著臉緊張的樣子,可不是自己剛開始直播的樣子嗎?盯著照片裡坐姿拘謹的少年那青澀的臉龐。
不由得心生懷念,輕笑一聲:「你是假粉絲吧?這不是我的黑歷史嗎?」
「啊這個……找錯了,等我再去找一個。」
臉頰微紅,低下頭轉身離去。
其實,她還挺喜歡這張照片的。
看著可愛,而且直播內容好好笑,讓人開心。
「好了,就這個吧,倒是也挺不錯的,那會兒公司剛起步,我還是個緊張的社恐少年呢。」
莫晚說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遞給了火花。
「謝謝莫老闆!」拿到簽名照的火花高興的將照片抱進懷裡,隨後高高躍起在莫晚的側臉輕輕啄了一下。
完事還一點也不害羞,對著莫晚眨了眨眼微微歪頭。
「今晚,睡個好覺哦,拜拜。」
「嗯,再見。」
看著房門緩緩關上,莫晚還覺得有些奇怪。
火花……可愛是可愛了,成年是成年了。
可是這身高……和小昔漣一樣,看著總有種罪惡感啊。
心情複雜的轉身離去。
片刻後。
一道黑色雙馬尾的身影心情複雜的走了回來。
「哼哼,花火火,以後火花花和你就是同事了,要多多關照哦~」
花火盯著這個不務正業甚至是有些抽象的妹妹。
「你們不會……真的發生什麼了吧?你現在是他女朋友?」
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
如果是的話,那這傢伙豈不是成為自己老闆娘了?
這也太快了吧?!
「哼哼,你猜。」
花火:……
『妹妹不聽話,該打了。』
片刻後,房間內傳出了一陣打鬧的聲音。
「放開!別拽頭髮!是不是玩不起!」
「明明你先拽的!」
……
可惜,這可愛的一幕莫晚沒能看得見。
走在返回旅社的路上。
忽然一輛車停在了身邊。
「莫先生?您怎麼也在這裡?」
「真珠?」
回過頭,只見車窗打開,車內坐著的正是真珠。
「莫先生,您怎麼在九川?還是快些離開吧,這裡就是我說的幫派爭鬥的地方,這裡不安全。」微微皺眉,真珠語氣嚴肅。
聽著這話,莫晚輕輕點頭:「嗯,我在這裡辦些事,現在事情辦完過不了多久就走,正準備回旅社呢,大概明天就會離開九川。」
「旅社?我送莫先生一趟吧,或者說莫先生不嫌棄的話,我為莫先生安排房間。」
「好,當然不嫌棄,那多謝了。」
輕笑一聲,莫晚當然沒有拒絕。
反正自己本來就不想住旅社。
貴的一批,基本是內陸的五倍以上。
不缺錢但也不想當怨種啊。
進入車內坐下,還能感受到剛才真珠坐在這裡留下的溫熱感。
「莫先生,在九川玩的如何?應該沒有遇到什麼不長眼的人吧?」
「感受不太好,但要說危險的話,倒是也沒什麼。」
「這裡的基礎建設太差了。」
「抱歉,這是我的失職。」沒有說自己無能為力什麼的,真珠想了想很乾脆的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
「你還以為我糊塗呢,你才介入這裡多少年?這裡的錯誤是那群愚蠢皇室的錯誤,和你沒關係。」
「看來,莫先生比我想的要更了解這裡。」
「算不上多麼了解,知道一些罷了,不過倒是也能理解為什麼出機口會有那麼多人了。」
莫晚望著窗外有些感嘆。
「那些人,就像是吃不飽的人會懷念能讓他們吃飽的人一樣,他們過得不好,卻把我當成了能讓他們過好的人,有些可悲,我明明只是一個和他們素不相識甚至隔著海的公司老闆。」
輕輕搖了搖頭,欣慰?自豪?
莫晚感覺到的更多的還是可悲。
一大批人竟然將生存的希望放在了一個隔海相望的另一個地方的公司老闆身上。
多麼可悲啊。
「或許,是因為莫先生比自己想的更加優秀呢?」聽著這話,真珠微微一笑安撫道。
「哪兒有啊,別捧殺……小心!」
砰!砰。
兩道槍響一前一後幾乎同時響起。
莫晚瞳孔一縮
猛地抱住真珠將其壓在身下。
車窗玻璃炸開。
兩道血花先後揚起,先是莫晚的肩膀,然後是反應慢的司機的腦袋。
看的莫晚心臟狂跳,若非反應足夠快,自己肩膀上這一下就是真珠的腦袋。
第一時間,莫晚沒有任何猶豫。
胸口的徽章發出亮光。
短短几秒,堅硬的機甲覆蓋住後背,正面因為和真珠接觸著所以沒有覆蓋,否則出現的機甲會褪掉真珠的一層皮肉。
砰!
一聲槍響之後,是無數聲槍響。
打在機甲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車幾乎被打成了馬蜂窩,莫晚卻一動不動。
只要自己偏移一點,說不定就會有一發子彈射穿真珠的身體。
微微斜過頭看了一眼,司機已經被子彈淹沒,可以確定早沒救了。
聽見槍響的第一時間,真珠是呆滯的。
幾乎還沒反應過來。
就被莫晚壓在身下。
看著對方的肩頭炸開血花。
看著一副機甲短短几秒便覆蓋了對方的後背。
感受著對方溫暖的體溫和輕柔的臂彎,聽著子彈打在機甲上叮叮噹噹的聲音,就好似寒冬之中躺在溫暖的被窩裡一樣舒適。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充斥了內心。
壓下了真珠心中的一絲慌亂。
讓真珠平靜了下來。
『什麼人?共援幫?他們沒理由。』
不自覺的,真珠回憶起了白天進行和談時,自己察覺到的一絲陰冷的目光。
而那個方向是……天元幫……
半分鐘過去。
掃射停了。
「莫先生,好像停了。」
「噓,先別動,萬一還有呢?稍微等一下吧?」
「好。」
真珠平靜的點頭,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莫晚的側臉。
可慢慢的,她感覺到了眼前的人身體在微微顫抖。
滴答。
一滴溫熱的東西滴在自己肩頭。
瞥過去看了一眼。
只見鮮血已經布滿了莫晚的肩膀處。
眼神中終於多出了一絲慌亂,想要動手幫忙,可被莫晚壓著一點都動不了。
「別動,或許還沒走。」
「莫先生您流血了,需要優先治療。」
「死不了,但是如果移開了,還有人盯著,你就必死。」
「我的生命若是與您的安危對比起來微不足道。」
「只是用一點傷換你一條命,對我來說也穩賺不賠,嘶,就是疼了點,治安局的人什麼時候來?」
莫晚皺起眉頭。
機甲清晰的傳輸了自己的傷勢情況。
穿甲彈,擊穿了常態防護之後順帶穿透了自己肩膀上的骨頭。
後面的就好多了。
雖然是穿甲彈,但是對機甲來說完全沒壓力。
現在只需要等治安局的人過……
真珠:「他們不會來的。」
莫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