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又一個人醒來,不死途臉上帶著笑容,只是每當回頭看向病床上幾道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徵的人影時。
呼吸還是忍不住一滯。
他知道,那些老朋友再也醒不過來了。
「差不多了莫先生,麻煩您了,送我的這些老朋友回家吧。」
「嗯。」
回湛藍星,無非就是多幾艘飛船的事情。
不過,卻是耽擱了很久的時間。
不死途抱起一具具屍體,邁動腳步走向宇宙飛船,輕輕將那一具具屍體放入艙室中。
其他人幫不了忙,剛恢復的他們走路都需要互相攙扶,莫晚想要幫忙,但被拒絕了。
莫晚看出了不死途的難過。
便等著他走了一趟又一趟。
不知多久之後。
身旁才傳來一道腳步聲。
不死途的外套已經脫下了,但身上依舊帶著一絲淡淡的騷臭味。
帽檐遮擋了大半張臉看不出表情。
「莫先生,我身上沾了點髒東西,就不和你坐一艘飛船回去了,我還想陪陪我的那些老朋友,你先回去吧,之後的事情我們明天再談,抱歉耽誤了你這麼久。」
按道理來講,這種事是可以早點說的。
但難過狀態下,也很難想的多麼周全。
聞言的莫晚輕輕點頭沒有在意。
「嗯,好。」
莫晚率先出發。
不死途則是踏入了一艘更大的飛船中。
艙門一打開,一股有些難以忍受的氣味便撲面而來。
「真是狼狽啊,給人家添了這麼大的麻煩,等會兒我可得過來幫人家洗乾淨。」
「不死途先生,我想你應該清醒一下,我們今晚去哪兒,又要到哪裡安排這些老兄弟?別忘了你的兜里比臉還乾淨。」
「放心,老白,我這些日子裡還是賺到了一些錢的,足夠為大家置辦一段時間的住處以及他們的後事。」
「這一點小事,我還沒這麼不靠譜。」
叮咚。
[收錢包到帳:10,000,000元。備註:退休金以及安置和喪葬費,想做什麼就去做吧,不夠再要,也是對英雄們的一片心意。]
莫晚:不是只有站在光里的才是英雄,你們沒有編制、沒有撫恤金,收下吧,過意不去的話,也可以把這筆錢當做封口費,我的事情記得不要亂說。
不死途:……
握著手機的手掌微微顫抖。
最終,不死途還是回應了一個好字。
自己可以不需要,但自己這個當老大的,不能不為兄弟著想。
至少有了這筆錢,能給他們打一個好棺材,辦一個合格的葬禮了。
「這次,還真是欠了一個大人情啊。」
要說莫晚這裡,心情一開始也是比較惆悵的。
畢竟英雄遲暮,總是讓人惋惜。
只是畢竟沒有親身經歷過。
慢慢的還是放鬆了下來,想起了其他事。
『遭了,現在好像已經晚上了吧?忘了和星說了。』
莫晚:星……抱歉,我現在就回來,在外太空意識不到時間。
星:老闆,晚了,你今晚去三月房間睡吧,我已經和三月流螢她們睡一起了。
莫晚:……好吧……
輕呼一口氣,也沒說什麼。
畢竟的確是自己回來晚了,還沒和星說。
不過……三月房間?
給長夜月送過去後,我去找艾絲妲不就好了?她總不會和停雲一樣把我趕出去吧?
飛船緩緩下落。
莫晚抱著懷中依舊還在昏迷的長夜月一步步走了下來。
畢竟是有關大腦的變化,速度是最慢,否則注射動脈可不就是變傻一點的後果了。
皎皎月光、懷中佳人。
走在路上莫晚還是忍不住看了好幾眼。
『長夜月閉上眼睛,和三月也沒太大差別嘛。』
看的莫晚都有些恍惚的時候。
好在回到了自己的別墅,這才平靜了許多。
抱著長夜月一路回到了臥室。
推開臥室門。
莫晚愣住了。
是三道身影沒錯,可……
「昔漣、流螢?星?三月呢?她不是和你們一起睡的嗎?」
莫晚的聲音喚醒了三人。
被星緊緊抱著的流螢聽見這話縮回了緊緊縮回了被子裡。
倒是星揉了揉眼睛有些疑惑。
「莫晚,你怎麼來這裡了?我們不是說好你去三月房間睡嗎?人與人之間基本的信任呢?」
莫晚:……
星的話讓莫晚反應了過來。
「我把長夜月送過來啊,所以三月她不會就在自己的房間裡吧?」
兩雙眼睛對視著,星忍不住尷尬的低下了頭。
「嗯……三月她很喜歡你,這不是想著推動一下你們的關係嘛,她什麼都不知道,這件事是我和流螢策劃的。」
流螢:?
「唉?我……」疑惑的探出頭,和星對視了一眼。
哪怕臉都紅的要滴血的樣子,還是點頭應下幫好姐妹分攤罪責。
「嗯,是我和阿星一起商量的。」
「還有人家呢,莫先生快去吧,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呢。」
莫晚:……
「難得個頭啊,你們幾個……唉,既然如此我去把長夜月送過去吧。」
三人的這點小心思自然是瞞不過莫晚。
嘆息一聲關上房門轉身離開了。
昔漣:「看樣子莫先生這是不準備在三月小姐那裡留宿呢,流螢小姐,咱們恐怕得走了。」
「啊?好。」
流螢呆呆的點頭應下,就準備穿衣離開,卻是被星一把死死抱住了腰。
「不行!不能走!管他想不想留在那邊,這個家今晚沒他的位置了!」
「阿星……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他又不是沒地方住,實在不行,卡芙卡那邊也可以啊,大晚上的把你們趕回去多不好?」
「那人家就不客氣了。」昔漣眼睛一亮,鑽回了被窩。
如果回來發現沒位置,或許能去黑塔人偶的房間再蹭一晚呢。
流螢沒有昔漣的這點小心思。
儘管覺得不好,但又不是很想拒絕阿星。
只得輕輕點頭留下。
吱呀。
「誰!誰在那裡啊!」
聽見臥室門傳來的輕微響動,三月七猛地坐起身打開了燈,被子還緊緊裹著自己小臉滿是驚慌。
看清楚來人是誰,鬆了口氣。
「是你啊老闆,你怎麼來了?」
「把她送過來,她去治病了,現在在昏迷,等醒了就好了你也不用擔心。」
「長夜月……嗯,好的,咱知道了,謝謝老闆。」
三月七捏著被子裹著自己紅著臉有些緊張。
覺得放下也沒什麼,可又有些不好意思。
只得紅著臉迅速抓起一件簡單的衣服鑽回被子裡窸窸窣窣穿上。
這才起身打開被子讓莫晚將長夜月塞了進來。
「嘿嘿嘿,那個老闆,她得的是什麼病啊。」或許是為了讓氣氛不那麼尷尬。
三月七找了個話題。
莫晚沒有回應。
「三月,正好你穿好衣服了,過來,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談談。」
「啊?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