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炎將軍您過譽了，我也不過是個比較聰明的普通人，黑塔和阮梅她們的智慧可比我強得多，
我只是走的比她們快了一些、早了一些，我相信她們早晚會綻放出比我更為耀眼的光芒的。」
莫晚沒去理會震驚的雲璃。
轉頭對著懷炎真誠一笑。
一來還是沒覺得自己有多厲害。
二來，也有些不理解。
那些個頂個聰明的頂尖研究員，至於答案過程都給他們了，還看不懂原理嗎？
「過頭的謙虛，可不太好，老頭子我人是老了，但是這雙眼睛，還是很少看錯人的。」
「話就不說那麼多了，收拾收拾準備一下上課吧，這些就是一些問題和資料，莫先生您要不提前看看？」
輪到即將講課的時候，懷炎的語氣就尊重了許多。
畢竟身為這個研究院的院長。
他也會去聽課，嚴格來說也是莫晚的學生。
倒是不覺得丟人。
達者為師嘛。
「行，給我十分鐘。」
「這麼厚？十分鐘？你沒搞錯吧？」
懷炎倒是沒什麼懷疑，雲璃卻是根本不信。
看著那本比自己的拳頭都厚的資料。
自己十分鐘能看完就不錯了。
更不要說這裡面幾乎涉及了所有領域的頂尖科技了。
莫晚沒有回應，拿起資料的他便投入其中認真看了起來。
第一次講課，還是給無數科技大拿講課。
還是有點緊張的，哪兒來的心情繼續逗小孩啊。
真要說起來，自己也就是個普通學校畢業的學生罷了。
而這裡的人，龍科大出身是基本吧？
『這麼說的話，這裡的人豈不是還有可能不服我？不會還要裝逼打臉吧？』
『那也得提前做好準備才是。』
「莫老師，歡迎您的到來，聽到您要到來的時候我們可都是做了很久的準備，能在這裡看到您真開心。」
十分鐘後。
走入教室，莫晚愣住了。
掃過現場人山人海各種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
想像中的不屑沒有。
反而其中一個最為德高望重的老頭子還站起來給自己鞠了一躬。
『什麼情況？這麼禮貌？嗯，也是，這些人畢竟都是聰明人，不是那種沒事挑釁的傻逼。』
「啊，您好，這位先生，您請坐，倒也不必這麼客氣，能給各位解決一些問題，我也很榮幸。」
莫晚：……
沉默著，莫晚面對這場面終究還是有點緊張，便不再說什麼客套話浪費時間。
「那麼我們還是直接看問題吧，首先是能源領域，你們現在的難題是，核動力能源的安全利用以及量子電池的可行性是吧？」
聞言，人群中其中一個頭髮一小半都白了的中年男人舉起手站了起來。
「這是我的課題，如今這方面的研究陷入了死局，已經卡了我無數個日夜，莫先生您只要給出一個解決方向就可以，之後我會努力的。」
「嗯，其實這個問題也不難，首先，核動力的安全化是不用考慮的，哪怕是核聚變也不夠穩定，且我沒看錯你們應該是想要民用，那就更不合適了。」莫晚輕輕搖頭。
「倒不是無法實現，而是實現後的損耗太大，難度也不低，與其說是電池，倒不如說是一顆核彈手雷。
這個辦法太笨了，倒不如製造出量子電池，通過量子傳輸來通電，不僅可以製作出永遠不會沒電的電池，而且安全性也有所保障，
甚至於，只需要在水星構建出一個核電站，整個太陽系都可以不缺電，亦或者直接利用太陽的能量……」
莫晚一邊說著，一邊在黑板上圈圈畫畫。
寫了幾個公式畫了一個大概的藍圖。
卻見那個人是一臉的茫然。
莫晚：……
「你不會沒聽懂吧？」
「不，聽懂了，只是……量子傳輸和量子電池，步子會不會邁的太大了？如今我們僅僅是剛剛踏入量子領域，還帶著些運氣成分，這是不是有點不現實？」
莫晚：？？
「我沒記錯的話，量子通訊不是已經有了嗎？量子信號傳輸稍微改變一下，做成量子傳輸不就好了嗎？」
「量子電池無非就是量子能與其他能量的互相轉化而已……」
嘀咕著，莫晚瞥見那人依舊迷茫的眼神。
心裡明白了。
這些人不是黑塔，也不是阮梅。
自己認為理所當然應該會的東西，對他們而言很難。
心底默默嘆息一聲。
莫晚不再說什麼。
在黑板上開始大排長龍寫起了量子信息傳輸到量子能傳輸的轉化公式以及構想過程。
就像是解釋3*3為什麼等於9一樣，莫晚儘量詳細的寫了一整個黑板。
見那人臉上露出震驚和一些瞭然開始激動的記了起來。
這才放下心來。
「差不多就是這樣，既然已經有了量子信息通訊的基礎，量子傳輸也不過是輕而易舉罷了，而這其中的區別，也帶著一些量子能量轉化的本質。」
……
不只是能源的問題。
宇航、生物、材料……等等各種各樣的問題。
莫晚都儘量講了個清楚。
一些比較難的確實一時間想不到的，就暫時只是列出了一個方向以及基礎公式。
至於比較簡單一眼看得出來答案的。
就告訴他們。
台下雲璃一直在一個角落偷偷看著，越看越震驚。
雖然她看不懂。
但是身旁爺爺看的如痴如醉是能夠感受到的。
自己爺爺可是數一數二的頂級研究員啊。
而現在看著台上一個年輕人信手拈來講的東西卻是如痴如醉。
這一刻，雲璃的世界觀遭到了巨大的衝擊。
……
興許是熱心腸吧，莫晚講了幾乎一天一夜，各個領域的所有問題。
基本都給出了答案亦或者方向。
粉筆頭都用了一盒。
地面上也積起了一層粉筆灰。
看著那些被擦掉的公式。
現場大部分研究員都是一臉惋惜。
仿佛被擦掉的是什麼聖經一樣。
莫晚想為這些人多做些什麼。
但兩天一夜過去，到了次日夜，他也有些頂不住了。
感覺額頭直突突。
再看台下不少哪怕吃著藥都不忍心離開的老研究員。
「差不多了，下課，各位……好好休息。」
「莫先生，太感謝了！你這次的幫助，至少幫助數十個領域少走了幾十甚至是近百年的彎路！那可能是他們一生都無法觸摸的盡頭。」
「多謝。」莫晚離開的路上，其實所有人都想來送送的，不過那麼多人總歸不好，就只有懷炎一路把莫晚送了出來。
莫晚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
恨不得立馬埋頭睡一覺。
聽見這話笑著點頭。
「嗯，也不用這麼誇張，我只是盡了自己的一點綿薄之力而已……」
「或許莫先生你不明白這一堂課的意義，不過這個世界上，也只有您能做到了，以前我們倒是也聽過阮梅以及黑塔的課，甚至那時候黑塔還是研究院的研究員。」
「不過……她們的課於我等而言完全是天書，猶如空中樓閣無法觸碰……」說著，懷炎，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惋惜。
「也正因如此，我們最終都未能留住她們。
也許放任她們自由才是最好的選擇。」
『啊，我說那些人為什麼對我那麼尊重和信任呢，感情是因為被阮梅和黑塔打擊過了。』
沒想到自己還吃了阮梅和黑塔的福利。
搖搖頭輕笑兩聲。
告別懷炎鑽入阿蘭的車內。
「阿蘭……回家……」
說完，便閉上眼沉沉睡了過去。
「好的，少爺。」阿蘭的聲音不大，安靜的應下，飛車起飛，無聲無息。
以莫晚的身份權限，直接跨過中空有著鳴笛聲的車道，從幾乎無人的高空一路暢通飛往香雲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