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彈?知更鳥?
:她應該沒事吧?
:沒事肯定是沒事,畢竟現在還活著呢,可還是讓人感覺揪心啊。
:星期日要生氣了,這傢伙有多愛自己的妹妹,可是肉眼可見的啊。
……
[「那顆星球爆發了戰爭。正因為這個原因,知更鳥才會選擇那裡作為目的地…為了傳揚『同諧』,挽救星球上的生命,她親自奔赴了前線。」
「她希望用歌聲平復人們的痛苦,也甘願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公司的救援物資輸送提供援護…可惜,流彈無情。」
夢主的聲音帶著一些惋惜。
「她現在怎麼樣了?」
「若手術成功的話,現在應該在野戰醫院裡休養吧。」
「星神在上,那枚子彈直接打進了她的脖子…不過,或許是平日踐行『同諧』善舉的回報,子彈並沒有傷及她的命脈。待你處理完了瑣事,儘快給她回信吧。」
咬著牙,星期日握緊拳頭用力砸在桌子上的文件上。
這一刻的他還有什麼理智來處理文件?
「那群……該死的野蠻人!我現在就收拾行李…感謝您告訴我這些,歌斐木先生! 」]
:哇,星期日這罵到我心裡了。
:該死,更覺得這個男人魅力大了,好哥哥!
:星期日還是不會罵人啊罵的太和善了。
:罵的難聽過不了審吧?
:兩次爆粗口都是因為知更鳥,這就是含金量。
:唉,可惜是個反派,還對自己妹妹出手了。
:只是昏迷。
:昏迷也是出手,帽子還分深綠淺綠嗎?
……
[「現在,你們知道她為何要時常佩戴那樣繁瑣的頸飾了吧?」
那般傷痕,總是不方便示人的。
「怎麼會這樣……知更鳥小姐……」哪怕是三月七聽著,都不禁為知更鳥感到惋惜和難過。
「已經是過去式了,各位不必在意,我分享這些,只是希望各位意識到同諧的局限性,以強援弱的願景再偉大,多數時候也只是一廂情願。」
「這次,也有兩個選擇,但請放心,不會造成任何沉重的後果。」
「事實上,這個選擇什麼事都不會發生。這只是一個空想,一道糾纏了我無數個夜晚的夢魘——如果各位有機會像我一樣做出選擇……」
「你們還會支持知更鳥,踏上同諧的命途嗎?」]
:以強援弱很偉大,但不是什麼人都值得被幫助的。
:這和救貓的時候被抓了一下有什麼區別?
:有道理,該死的臭老鼠,不過善良沒錯,只是善良被惡傷害的時候,顯得有些愚昧。
:可這不是善良的錯,分明是壞人的錯,我覺得,支持知更鳥,雖然同諧不是什麼好東西,但知更鳥這份心沒錯。
……
[「各位的主張,我已明了。」
星期日輕輕點頭,沒有說結果,開始闡述自己的觀點。
「提出這些問題,只是為了闡明清楚一件事:匹諾康尼的困境無法由同諧拯救,能建立起美夢樂園的——唯有以強制弱的秩序。」
「我明白人在遭受折磨時會如何痛苦,迷失道路時如何茫然,事與願違時又會如何沮喪、失落…甚至絕望。這一切都令我痛苦,因為這樣根本不能算是幸福。」
一隻手輕輕按在心口上,星期日說的無比赤誠。
「我們必須教導弱者如何幸福地生活。而這「生活」並非名流貴族掛在嘴邊的講究、禮儀,而是絕對意義上的,屬於人的生存之道。」]
:我是剛來的,兩邊誰是反派啊?
:我也不知道,我也迷茫了。
:肯定是星期日啊,以強制弱,就是你幹什麼都被人管著,要求著,你被爹媽管著控制開心啊?
:有道理啊,我去,剛反應過來,明白了,這就和家裡的老登決鬥,感謝恩師!
:?出事別說是我教的。
……
[「在你看來…怎樣才算是幸福地活著?」流螢看向星期日詢問。
「好問題。人類的意識本質上是種虛假的幻覺,是一座又一座名為自我價值的監牢。人們被這幻覺誘導,犯下錯誤,後果卻要由外物承擔。」
「當一重又一重的錯誤充滿人群,變得無從追溯、甚至化為常態…這一座座監牢便共同組成了一幢監獄,一條名為「適者生存」的自然法則。」
「而「自然」總是伴隨著掠奪與犧牲…它的反面,就叫做「秩序」。」
星期日的聲音變得高昂,說的自信。
「我要做的正是這樣的事:將眾生的幸福歸於唯一的「秩序」之下。迷茫的人們不必再做出苦澀的抉擇,不必再直面人性的弱點,拋卻野獸的陋習,才能建立屬於人的樂園。」]
:這不就是控制嗎?無法做出任何的選擇,只能跟隨著他的規則。
:對啊,人又不是機器人,有的人還喜歡赤石呢,你管的著嗎?
:?兄弟你這是什麼離譜比喻?不會是你愛吃吧?
:我沒有,我不是,你別亂說。
:妥妥的反派,竟然想剝奪人們的自由。
……
[「單單描述思想還是太過抽象,我舉個簡單的例子。各位也許知道,在一些世界存在著名為「雙休日」或「三休日」的社會運作制度。」
「在來之不易的休息日裡,人們得以從生活的重壓中解脫,回歸靈魂的平靜,得以幸福、愜意的生活。」
「也只有在這樣的日子裡,人們不必再去面對社會上弱肉強食的法則,能夠在這短短數日中「幸福地活著」。
只可惜…兩三個日夜相較漫長的人生還是太過短暫。」
星期日輕輕搖頭,隨後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在我看來,社會的理想制度應當是「七休日」。在星期日的明天、後天,是第二、第三、乃至永遠的又一個星期日——這就是我所設想的新世界的面貌,無所事事的永恆安寧之日。」
星期日暢想著,語氣高昂。
「由此,每個人都能在樂園中回歸自己原本的位置。有人瞻仰銀河……有人在角落彼此相擁,不必承擔多餘的職責……」
「無需再承受現實之苦,也只有這麼做,人類才能以最高潔的姿態面對命中注定的結局(死亡),度過充滿尊嚴的一生。這就是「幸福地活著」。」]
:???啊?
:這……話又說回來了,我覺得,這種以強制弱和控制,也不是不行。
:什麼反派?這是友軍!這是太陽啊!
:星期日!我敬愛你啊!
:好兄弟,難怪我一開始看見你的名字就喜歡你,原來你就是我尋找了一生的完美摯愛!
:該死,一個男人怎麼會如此有魅力?!
:哥!周日哥!我想!快控制我吧!我想被你控制!
:先前不是還說人家不好的嗎?怎麼變臉這麼快?
:那是我愚昧、無知!不明白周日哥的偉大!公若不棄,我願拜為義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