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吉他不是江來的,是老江的你敢信?
沒錯,真就是老江的!就這麼時髦!老江不光會彈吉他,還會彈鋼琴呢!
是不是很有撕裂感?其實一點都不撕裂,80年代正是吉他這種樂器在國內興起的時候,江山那時候也是個趕時髦的小年輕,當然得學!
要不然怎麼追到孩子她媽的?沒點兒才藝怎麼可能追的到白富美?
鋼琴倒是江山後學的,只學了一首曲子,彈的特別好!
那是他還沒結婚的時候,一個叫秦詩謠的女孩兒趁著家裡沒人,偷偷把他帶回了家,用家裡鋼琴給他彈了一首叫《梁祝》的鋼琴曲。
江來時常在想,老江每次彈那首百彈不厭的《梁祝》時都很沉浸,或許是那首曲子能短暫的把他帶回到某個時間,某個空間,或某個畫面里吧......
說回眼前,江來過去取下了這把江山視若珍寶的YAMAHA吉他,動作輕緩的撥弄了一下琴弦,音色還不錯。
「這把吉他是當年我媽媽送給老江的,聽老江說,我媽媽為了送他這把吉他費了不少周折,專門托一個去國外出差的朋友帶回來的。」
一個物件兒,一旦被賦予了某種意義或者寄託,那它就變得不再平凡,正如這把雖然老舊,但保養極好的吉他,靜靜看向它的眼神都柔和了許多。
其實江來倒覺得是老江在給自己強行加戲,往自己臉上貼金,這把吉他很有可能是外公某個朋友去國外出差帶回來的,放在家裡一直沒人用,正巧他會彈吉他,老媽就隨手送給了他...
但對於靜靜來說,這是江來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提到他的媽媽,想起自家看起來沒心沒肺還厚臉皮的痞子從小就沒有媽媽,她心裡不禁又是酸楚又是心疼。
「想聽什麼?」
江來隨意斜靠在沙發扶手上,一邊調試琴弦一邊問了一句,還在出神的靜靜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順嘴就說了一句:
「世上只有媽媽好。」
江來愣了,而且有瞬間的無措,靜靜馬上也反應了過來,趕緊解釋並道歉:
「對不起江來~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只是覺得這首歌簡單....我...對不起...」
靜靜第一次從江來眼睛裡看出了濃郁到化不開的憂鬱,真的是第一次,在這之前,她一直認為江來是一個永遠都只開心,不難過的人。
習慣了和江來在一起時把腦子放到一旁的靜靜,好後悔說出這句話,他真怕勾起江來傷心的往事。
但江來的各種負面情緒也只是一瞬間就消失,笑著捏了一下靜靜的臉蛋,寵溺說道:
「咋就對不起了?想聽就給你唱唄。」
隨意撩撥著琴弦,江來以一種很安詳的聲音唱到:
「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塊寶~
投進媽媽的懷抱~幸福享不了~
世上只有媽媽好,沒媽的孩子像根草.....」
「不唱了不唱了,我不聽了~對不起...嗚嗚~」
靜靜打斷了江來的彈唱,點著腳尖抱著江來的脖頸竟是哭出了聲,沒別的,心疼的...
哎,江來也覺得歌詞對自己這種沒媽的孩子有點扎心,怪不得打小就不喜歡這歌呢。
思念自己的媽媽是一生的事,跟年齡段無關,跟心智成熟也無關,只是單純的和思念有關,特別是一邊幻想一邊思念....
當然了,江來到底是個大心臟的人,就算唱的時候有那麼一丟丟的顫音,他也沒有把自己的心思情緒化表現出來,只是輕柔的拍著靜靜的後背:
「你個傻妞,唱歌而已,你哭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
也不知道靜靜是不是把自己帶入到了江來的情景中,越哭越傷心,越哭越自責,並不理會江來的安慰,這讓江來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這一天天鬧得,非得逼自己動用殺手鐧。
「啪~!」
真是好久沒揍了,猛地揍一下還挺不錯,不光感覺不錯,效果也很不錯,那叫一個立竿見影,當即某女孩就停止了哭泣、
「想挨揍是吧?再跟我哭哭啼啼,我可就要動用家法了!」
「.......」
勉強不哭了,但靜靜心裡依然固執的認為,江來只是把傷心藏在了內心深處,這只是他的偽裝...
或許是吧,但散播憂傷又有什麼用?無非多一個陪你憂傷的人罷了,江來認為並無意義,活了兩輩子,總該明白『活在當下』和『珍惜眼前人』這種粗淺道理,開開心心總比傷春悲秋強....
「還吃不吃燒烤了?!」
江來故作兇惡得嚇唬靜靜,靜靜怯生生的回答:
「吃~」
「走!到時候給你唱兩首樂呵的歌!」
「嗯..」
....................
沒等到表姑的體檢報告出來,『一家人』(江山、江來和靜靜)還是在11月初的這天踏上了去京城的飛機。
不過上飛機前是『一家人』,下飛機後還是得講些分寸的。
來接江來的正是江來的結拜大哥崔浩然,靜靜現在也不喊對方「浩然哥」了,而是直接跟著江來喊『大哥』。
但打過招呼後,靜靜還是得坐上家裡人來接自己的車。
來接靜靜的是孟志高,雖說別的堂哥也能代替這種跑腿的活,現在孟志高正忙的暈頭轉向,但於情於理還是他來最合適。
一是作為靜靜的親哥哥,接靜靜的同時再親自邀請江山父子到家裡做客以示尊重,二是他也想妹妹的緊,聽說妹妹回來主動請纓來接機。
「哥哥~」
完了完了,心化了!
妹妹現在喊哥哥帶拐音,而且越來拐的越好聽!
江來:呵呵,也不看看是誰教的,喊我的時候更好聽.....
在孟志高走後,老崔很熱情的邀請江家父子上了自己的車,直奔釣魚台賓館。
這一次,老江算是親眼見到了自家兒子的排面。
烏泱泱的,國宴廳里有起碼一二十個年輕人在等著迎接江來,一個個湊上前熱切的做著自我介紹。
「來哥!我劉耀祖,嘿嘿,不過想耀我爺爺劉XX的祖怕是夠嗆,但來哥,我覺得跟你混能耀我爹的祖,帶我一把...」
「別別別,耀祖哥,喊我江來就行。」
「江兄弟你好,我是花明明,花朵是我堂姐,我早聽我姐說過你了,今天蹭二哥場來認識一下,你可別怪啊!」
「哪能啊!咱都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江來!我是你的新二哥!黃三兒現在真排老三,你以後就是我四弟啦!昨晚我剛和老崔拜的把子,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彭海濱.....」
老江:我兒子帶我見世面,就挺突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