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歐美業務是必然的,雖然這個節點比江來想像中要提前了很久,但江來沒有任何拒絕祝寧香的理由,因為祝寧香提出的這個組合簡直完美。
而且祝寧香明顯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她個人占了百分之30股份,姜素素和司徒俊雅均是百分之十五,卻給江來留出來40%股份。
她的想法並不難猜到,一個成熟的人要做公司,股份不是亂給的,而是這些股份能換來什麼,只是從股份的分配上就可以看出,在祝寧香的計劃里,姜素素、司徒俊雅兩人加起來都沒有江來的作用大。
姜素素和司徒俊雅的作用很清晰,姜素素能稱得上是祝寧香最可靠,也最有實力的國內盟友,司徒則是在歐美有著龐大關係網絡的幫手,但是,兩人擁有的優勢祝寧香也不缺!
姜家能做的事兒,祝家未必做不到,姜家能罩得住的,祝家未必就不行。
祝寧香『自立門戶』不代表自絕於祝家,而是從依附者變成強助力罷了,拋去私人感情和其他因素,姜素素入股其實算是一種雙重保障。
而司徒家在歐美經營幾代人,龐大的關係網錯綜複雜,能辦很多常人不能辦的事兒,但祝家這些年經營下來的華僑、國際友人們也同樣不是吃素的,甚至司徒家本身就是祝家的國際盟友之一,所以司徒俊雅入股也算是雙重保險。
只有江來是不可替代的,只說他那恐怖的賺錢能力,就已經能為公司今後的發展下限進行『兜底』。
擁有了江來,哪怕是在國外投資的其他產業不理想,單純搞一些國際金融投資,就能讓公司快速壯大。
甚至都不用像是美原油期貨、美股指期貨那樣動輒幾倍、十幾倍的暴利投資,只要每年能有個百分之幾十的回報率,就沒有人能擋得住公司崛起。
等公司壯大後,不管是反哺國內,還是在國外發展遙相呼應,公司都將成為幾人的強大的助力,這是一個多贏的場面!但核心是,江來得願意入股才行,並且在入股後得真的對公司上心!
所以祝寧香提出了這個巧妙的股份結構,江來占股百分之四十,就算自己和江來意見相左,江來不管爭取到姜素素還是爭取到司徒,都能擁有超過百分之五十的表決權。
而祝寧香自己如果想要在公司決策上跟江來掰手腕,則必須同時爭取到姜素素和司徒兩人的支持!
但也別以為祝寧香這是完全把主動權放給了江來,這其中考量海了去了。
別忘了,在很多事情上,祝家和姜家才是利益共同體,而看似和祝寧香關係最好的司徒,身份上反而天然是和江來一個立場。
但從個人角度,又是極為複雜的糾葛和考量,情感上孰近孰遠先畫個問號,姜素素和江來還有未來資本作為羈絆,而司徒和祝寧香則是這個公司的發起人。
所以啊,一切都還沒開始,就已經很複雜了。
複雜不是壞事,在人際關係相處中,複雜才能穩固,才能平衡,越簡單的關係越容易被打破。
都不是感情用事的小白,一問一答,看似簡單的達成了某種合作,其實每人都有自己心裡的深層次考量。
「我和小雅要開啟一段旅行,晚上的飛機,第一站飛希臘,途徑意呆利、法蘭西,大英國協,最後抵達愛爾蘭,預計耗時3個半月,最後我會在法蘭西等待弟弟的好消息!」
祝寧香說的好消息指的自然是帳戶這一波美股行情走完,帳戶結算分紅!
而法蘭西,是祝寧香選擇開公司的地方,選的沒毛病,在軸心國肯定要比其他地方強一些。
對此江來沒有任何異議,公司開在哪都無所謂,只要不開在英格蘭就行,倒不是英格蘭多不好,是這傢伙以後脫離組織自己玩去了,把自己玩兒到了小孩兒那桌。
「3個半月?香香姐春節都不回來嗎?」
江來疑惑的問了一句,目光又看向司徒,這一次司徒沒有為香香掩飾什麼,說道:
「二姐哪還敢回,家裡都給她找好未婚夫了,就等著她回去定親...哎呀,你踩我腳幹嘛!」
雖然司徒的話被香香姐打斷了,但江來聽明白了,香香姐這是要躲避家族安排的婚姻啊,也就是說...她要逃婚?
沒讓江來多想,香香就開口轉移了話題,對江來說道:
「近期就不回來了,弟弟放心,生意的事兒不會給你帶來任何麻煩的,只是我以後可能回來的少,你要幫我多照顧著點鵬舉,他那人腦子簡單,脾氣還直,辦事沒有你穩當....」
哪有姐姐不心疼弟弟的,在臨走之前,祝寧香第一次在江來說起了自己親弟弟的缺點,畢竟托人幫忙嘛,哪能還像以前那樣只往好了說。
「放心香香姐,鵬舉哥要是有啥事兒我肯定義不容辭,我倆現在關係好著呢!」
開玩笑,這我以後小舅子,我能不照顧著點兒?
這人啊,就怕動心思,心思一但動了,就像是脫韁的野馬,再也收不回來了.......
送走祝寧香和司徒後已經是晚上十點,三人下午聊了很久,晚上一起吃了頓晚飯,相約好年後見面,江來把二人送上了直飛希臘的國際航班。
........................
原本此時江來都應該抱著『抱枕』舒服睡覺了,可被兩個姐姐硬控到晚上,江來也沒有了趕夜路回杭市的意思,直接去了會所。
水夢秋還是那麼的敬業,知道江來要來,大半夜還安排了幾個漂亮的迎賓專程等在門口恭候。
會所快開業了,崔浩然最近很頻繁的小範圍帶朋友來這裡試環境試菜、想要在開業前做最後的完善。
今天也不例外,老崔請的是蜀地來的幾個朋友,江來聽了人名後完全沒有興趣結識,怕以後暴雷炸到自己,他便早就在電話里告訴了老崔,讓他不要說自己要到會所。
現在想要見江來的頂級衙內都排成隊,哪有功夫搭理一個還沒有成氣候的地方衙內?
隨意擺擺手讓水夢秋她們不用為自己忙活,江來便直接進了專屬電梯。
嗯?我房間怎麼有亮燈?莫非是老崔知道自己要來把小范給喊來了?哎,這大哥整天幫倒忙!
江來揉了揉後腰,然後精神抖擻的走到臥室前,輕輕的推開了臥室門!
哦吼?好巧啊,這不我家靜靜麼,又見面了!
江來推開屋門後,靜靜正背對著門口,穿著一身絲綢睡裙趴在江來的大床上看書呢!
耳朵上帶了一個粉色的隨身聽耳機,挺翹的鼻樑上架了一個無邊框眼鏡,兩條泛著象牙般潔白光澤的美腿無意識的勾起來,在空中無規則的前後擺動,心情極好的哼著歌曲翻動著手裡的書籍,就像是動漫里的畫面女主一樣。
關鍵是絲綢睡裙的裙擺因為她兩腿的擺動,位置已經極為靠上了,那若隱若現的勾人姿態,就算是白天剛跟靜靜分開的江來,看著都咽了咽口水。
靜靜沉浸在書的內容和音樂里,絲毫不知道危險已經來臨!
當她被人從後面猛地『飛撲捕獵』時,第一反應是驚慌,是想強烈掙扎,想大聲尖叫,但奈何身後那人的那動作實在是太熟練...阿不,太熟悉了,讓她在第一時間就知道是誰來了!
嗚嗚嗚~這個大壞蛋怎麼會來這裡啊~~
但這個問題怎麼能輪的到她問?當然是江來惡人先告狀,在身後兇巴巴的問道:
「啪~!你不是學校有事兒嗎?怎麼會在我的房間裡!」
可憐的靜靜,一邊忍受著某人的欺負,一邊又理虧的要跟某人解釋:
「我...我...我學校里的事處理完了...」
「那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明天還要上課...」
「呵呵,我看你就是躲著我,所以愛會消失對嗎?」
靜靜滿臉委屈,這都哪跟哪呀~
但江來不給她解釋的理由,把她從趴在床上擺楞成躺在床上正面看著自己,然後一臉凶神惡煞的說道:
「今天老公就讓你知道知道家法!省的你過門後不知道眉眼高低!準備好了麼?桀桀桀~~」
江來一邊抽皮帶,一邊露出滲人的笑聲,可把靜靜給嚇壞了....
「錯了錯了,唔.....」
靜靜是怎麼都沒想到,原本應該已經回杭市的江來,此時會出現在會所,早知道這樣,自己就住學校了!
其實也不怪靜靜,都是崔浩然三天兩頭的打電話,讓靜靜來會所看看屬於她的專屬房間滿意不滿意,今天這不正好有時間,加上浩然哥又再次打了電話,她就來了。
崔浩然給靜靜打電話也不是沒有其他目的的,這不會所快開業了嘛,到時候有資格的朋友都會被他邀請來參加開業儀式,很多都是不遠千里趕過來的,所以老崔就想請大哥孟志豪到時候露個臉,來給自己撐撐場面。
之前老崔找過江來,是江來讓老崔直接找靜靜的,這事兒還真就找靜靜最合適,跟兩邊關係都非常近,關鍵是由她出馬比江來出馬的效果要好,她對孟志豪絕對是手到擒來。
但誰知道事情這麼巧,恰好就在今天下午老崔再次給靜靜打了電話,恰巧靜靜剛從江來那裡『跑路』正好有空,恰巧準備回杭市的江來被兩個姐姐叫了回來,恰巧又忙到大晚上回會所休息,恰巧靜靜不願意待在自己的房間,在江來房間找到了CD機和小皇書....咳咳,是黃易大師些的書。
一個又一個的巧合,讓白天才脫離虎口的小白羊,又主動出現在虎穴當中,老虎歸來.....
「靜靜現在不乖了啊,哪有真咬的!」
江來側頭看著肩膀上清晰的幾排牙印,後知後覺的有些齜牙咧嘴起來,埋怨了一句。
早就覺得自己活不成了的靜靜只是『哼』了一聲,不理江來,只是把頭往他懷裡拱了拱,依偎著他很快熟睡了過去。
面對越來越小女人,越來越情緒化的靜靜,江來心裡升起了遲來的憐愛。
關燈,睡覺....
說也奇怪,次日清晨,被欺負的靜靜紅光滿面,肌膚水潤,氣色越來越好了,而欺負人的江來雖然看不出氣色多差,但也不比昨晚回來時更好,似乎這一夜的休息並沒有把他的疲倦一掃而空。
果然,天之道補不足而損有餘,真是人間至理。
老崔起的很早,專程來四樓陪江來和靜靜一起吃早飯。
「四弟,你和弟妹在這兒多住幾天,正好咱會所快開業了,你可是大老闆,不在怎麼行?」
說江來是會所大老闆也沒錯,至少現在沒錯,因為買會所的錢大部分都是江來出的。
但江來卻擺擺手:
「我可不是大老闆,大哥當時手頭緊罷了,分紅時我會把借款直接扣了,會所還是你跟二哥倆人搞吧,我可不參與。」
說的不是股指期貨帳戶的分紅,這段時間國際原油價格處在一個單邊下行的大趨勢里,哥幾個的國際原油帳戶沒有分紅,一直在浮盈加倉吃複利。
帳戶資金做到了1億多美元,行情即將結束,意味著馬上又要來一次分紅,老崔馬上就不缺錢了。
雖然江來看起來和老崔一樣非常喜歡交朋友,但實際上兩人是有本質區別的。
江來是為了安身立命,努力的往上爬兒,向上社交的結交人,現在到了一定的程度肯定要主動減速,篩選和穩固朋友圈,然後往下個階段繼續衝刺。
而老崔則是打小就在圈子裡混,加上老爹越來越牛,他大多時候是向下社交,尋求一種類似於『豪俠義氣』的心理滿足。
所以這個會所對於老崔來說是個極好的交際場所,但對於江來而言,只會是包袱或者說是雞肋。
得到這個答案老崔也不失望,因為他和江來之間還有地產公司,有娛樂公司等多重羈絆,一個會所而已,四弟不想參與就不參與,不算什麼大事。
由於靜靜在場,老崔絕口不提娛樂公司的事兒,聊的更多的都是地產公司的業務,比如浩然一品小區已經立項,對此他表現的非常開心,畢竟是要以他的名字命名,建造國內最頂尖的住宅小區。
相比起小區,崔浩然提起浩然大廈時眼光里的神采更盛,要在金茂旁邊建造以『浩然』為名的世界第一高樓,這個牛X他已經向所有和自己關係不錯的朋友都吹過了。
幾乎每個聽說這事兒的人都表露出無比欽佩,各種吹捧讓崔浩然這個圈內二哥極為受用,恨不得一夜之間就讓高樓拔地而起,然後和三五好友在樓頂縱覽群山小,指點江山....
「大廈的事兒急不來,等深城那邊摸索出一套可行方案後,這邊馬上啟動,有時候慢就是快,倉促上馬不見得會更快,但設計方面大哥倒可以在全球範圍內招標了。」
以小米粥代酒,崔浩然豪氣的跟江來碰了一碗,一飲而盡後風風火火的走了。
現在雖然沒有實物,真等大廈建起來估計得到五六年後了,但四弟的話提醒了他,可以先招標設計啊,辦公室那些字畫什麼的都弱爆了,他要都給掛上設計圖紙,以後誰來自己辦公室做客,就先問問他們哪個設計更好看點....
「浩然哥現在越來越像小孩兒了。」
吃過早飯,兩人在滬市街頭漫步,靜靜挽著江來的胳膊很有感慨的說了一句。
靜靜發現,自從江來出現以後,她周圍的所有人似乎都比以前樂觀開心了不少,這是一句很隱晦的討好江來的話。
但這無異於對牛彈琴,江來這種厚顏無恥的人能說出什麼好話來?
「誰還不是個小孩子?我也是啊,比他還小,嘬嘬~」
江來最後嘬兩下嘴的動作讓靜靜大羞,氣惱的用腦袋瓜撞江來的肩頭!
無恥!下流!
「老公~」
過了好一會兒,靜靜突然喊了一句老公,這讓江來覺得渾身都酥了,聲調也隨之溫柔了幾個度:
「怎麼了?」
「我想成立一個助學基金。」
「好事兒啊,缺錢嗎?」
靜靜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我想讓白靈妹妹當基金會的理事,和我一起做慈善事業可以嗎....」
寂靜,雖然大街上人來車往很是熱鬧,兩人也沒有停下腳步,但是兩人之間的氣氛卻有種詭異的寂靜。
這是一個讓江來始料未及的問題,讓江來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怎麼回答的好。
江來知道靜靜是一個心底至純至善的女孩兒,但這並不能改變她一出生就註定是一條大白鯊的事實。
和她所擁有的一切相比,而白靈只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小錦鯉罷了。
如果被她所在的『鯊群』知道有一隻小錦鯉和族群的小公主發生了些許不愉快,那隻小錦鯉甚至她的家人,都很可能會頃刻間遭受滅頂之災。
所以就算江來知道兩人有接觸,也只是暗中觀察,不挑明,也不表現出任何傾向、
他不是在逃避,而是想看看事情會往什麼地方發展,如果有不好的苗頭他才會主動出來干預,至少在靜靜和白靈之間,江來願意當三人里唯一的一個惡人,絕不允許兩人之間爆發什麼矛盾。
最弱勢白靈身邊,到處都是江來的眼線,像是家政領隊蔣青青,她的好姐妹秋秋和玲玲,以及以家政身份安排到她身邊的兩個女保鏢。
她們會把白靈每天身邊發生的特別事情告訴自己,白靈那天心情不好了,為什麼事情不開心了他都知道,就是怕那小丫頭受了委屈不告訴自己。
但在這個過程中,靜靜的善良讓江來又是感慨,又是心疼,但為了自己的自私,他也只能把這些情緒埋在心底。
江來心裡其實很不希望兩人過多接觸的,白靈和花朵姐姐不一樣,哪怕花朵姐姐和靜靜打一架江來都是不會擔心。
反正花朵姐姐誰都打不過,挨揍也從不生氣,關鍵是花朵姐姐本身也是一條大鯊魚,而且是成熟期大白鯊,能保護好自己。
而和靜靜一樣善良的白靈,除了自己外沒人會庇護她,所以江來從最開始就給白靈安排好了,就讓她在自己身邊當助理,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和前世一樣。
現在靜靜提出了這個要求,江來一時間是真不知道該不該答應,他相信靜靜絕對沒有壞心思,但又是真的不放心。
「好不好嘛老公,我會保護好白靈妹妹的~」
靜靜似乎知道江來心中的隱憂,竟然用撒嬌的語氣給了江來一個保證。
但也正是這句保證,讓讓心黑臉皮厚的江來心裡是既柔軟,又酸楚,這傻丫頭.....
江來只是鼻腔發出一聲輕『嗯』,沒有任何囑咐和交代,怕交代囑咐的多了,會讓靜靜吃醋,乾脆就什麼都不說。
「老公你真好~」
現在的靜靜跟江來撒起嬌來渾然天成,但她也是真心的,這幾天的江來實在是嚇壞她了!
她發誓,再也不跟朵朵姐一起睡了,她湊到自己面前說的那些話能把人給羞死,簡直...簡直就是不知廉恥!
白靈妹妹那麼單純,一定不會那樣的!
不過...不過有的事還是得請教一下朵朵姐的,主要是請教請教怎麼騙比自己還單純的白靈妹妹,想辦法讓她跟自己一起睡....
咳咳,這種內心深處的小心思她才不會告訴那壞男人呢,咬死他!!!
這可能就是女人心,海底針吧,就算是頂級渣男的海王江來,也猜不出身邊靜靜的心裡想的究竟是什麼。
也正是江來心裡埋著一絲隱憂,讓今天的他處處體現出一種溫文爾雅的溫柔,一改這兩天的狂暴狀態,一天逛街下來,小兩口又成了蜜裡調油的狀態...
一個是心懷隱憂又被拿捏住了小把柄,不得不溫柔以待,一個是記吃不記打,男人對她稍好一點兒,馬上就忘了他之前對自己所有的壞。
也真算的上一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了!
昨天一睡就到了凌晨四五點,足足睡了13個小時,這兩章就補在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