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沒有人會認為這次的恐怖襲擊是針對姜素素的,包括同樣遭受恐怖襲擊的司徒和祝寧香。
但在姜素素用平淡的語氣說這句復仇意味很強的自嘲後,不管是司徒還是祝寧香都神色複雜了起來。
祝寧香有些擔憂的說道:
「事情鬧成這樣已經不好收場了,如果再往大里鬧....」
姜素素當然聽懂了姐妹的意思,就眼前的情況,HAC公司想要解決都得耗費非常大的代價。
這不是受害者有罪論,而是發生了如此大的恐怖襲擊事件,會被當地政斧認為HAC公司是個不安定因素,如果不及時彌補,再想融入進去可就不容易了。
要是再把事情鬧大,可能之前所有的準備和付出都要付之東流,起碼那些努力成果會被大打折扣,後面做事也會事倍功半。
姜素素只是看了一眼自己姐妹,依舊是那樣平平淡淡、面無表情的說道:
「事情是我們鬧大的?」
姐妹二人再次息聲,姜素素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說道:
「還是擔心擔心那小子吧,到現在都沒進來,不知道要搞什麼事情,咱們這邊怎麼也比他有分寸。」
被大姐這一提醒,姐妹二人才猛然驚醒,是啊,江來才是那個真正需要擔心的人,這邊來的至少是正規隊伍,出來也是帶著任務出來的,絕不可能隨便亂來,而江來可不一樣了。
性子相對最柔軟的花朵終於坐不住了,起身來到姜素素的身邊坐下,輕輕挽住大姐的胳膊柔聲說道:
「素姐姐你不知道,弟弟之前都嚇哭了呢~他想替姐姐們出氣本就是理所應當啊,咱們操那麼多心幹什麼?而且~你們三個現在不是應該被嚇壞了麼?怎麼還坐這兒聊起來正經事兒了?」
這話一出,司徒俊雅和祝寧香默默對視一眼,姜素素忍不住笑了。
「他哭了?」
「嗯,還差點暈倒呢!」
「哼~算他有良心!」
隨著素素姐傲嬌說了一句後開始輕笑,場內氣氛開始變得鬆弛起來,大家也從那種不自然的僵直狀態下脫離。
祝寧香的身子終於不再坐的筆直,微微放鬆下來輕輕拍自己的胸口,好像現在才開始後怕起來。
實際上,誰又不是在硬撐著呢?不管是誰,遇到今天這種恐怖襲擊內心都不可能是平靜的。
特別是祝寧香,她不像大姐姜素素那樣曾經在特戰隊好多年,甚至真槍實彈執行過一些任務。
也不像小妹司徒俊雅那樣,身為洪門總會坐堂,經常使用酷烈手段清掃障礙,被刺殺襲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雖然沒有這次嚴重,至少是有過類似經歷。
她祝寧香只是一個普通人,如果說有什麼不同能讓她撐到現在依舊看著極為堅強,也只能說是祖上的榮耀和傳承下來的血脈了,身為祝家人,她本能覺得不應該在這時候表現出哭哭啼啼的小女兒態。
但她真的不害怕嗎?當然害怕!
別說祝寧香,就是姜素素和司徒一樣很害怕,都是強裝出來的堅強罷了。
現在被花朵點醒了,是啊,有男人在呢,輪得到她們三個女人在這兒強裝鎮定嗎?
姜素素笑著笑著,就把腳上的鞋子給脫了,把腿蜷縮上沙發,整個身子都靠在四妹花朵身上,雙臂環腿靠著花朵開始發呆。
當江來從庭院中回到城堡時,看到的是一副讓他有些心疼的溫馨場景,兩個姐姐一左一右靠著花朵姐姐睡著了,香香姐則是蜷縮在一個寬大的單人沙發里睡得香甜。
看著一直以來都強勢無比照顧自己的素素姐,此時像是受到驚嚇後的小貓咪一樣依偎在花朵姐姐的懷裡沉沉睡去,江來心裡五味雜陳,司徒顯得更嬌弱一些,睡夢中還抱著花朵姐姐的一隻手臂。
一向御姐范兒的香香姐,也是披著薄毯把大半臉都藏在毯子裡沉睡。
和花朵進行了幾秒鐘的眼神交流,江來動作輕柔的彎腰把素素姐橫抱而起,往她的臥室送去。
姜素素的感官很敏銳,在江來抱起她的第一時間她的眼睛就睜開了一條縫,看到是弟弟後才繼續把眼睛閉上,任由弟弟把她抱回臥室,任由江來把她輕緩放在床上,然後給她蓋上薄被。
「你會替姐姐出氣的,對吧?」
在江來給她蓋被子時,她輕輕的問了一聲,原本準備蓋完被子就離開的江來聞言輕輕坐在床沿上,看著眼前突然就好像變成嬌弱妹妹的姜素素,柔聲說道:
「當然了,誰傷害了你誰就是我的敵人,你知道我是如何對待敵人的。」
「嗯。」
「好好睡覺,凌晨老孟就來了。」
「嗯~」
看著如此嬌弱聽話的素素姐,江來在起身離開前忍不住伸手在她額頭揉了揉,然後才起身離開。
或許是這次的遭遇,再次激活了前世身為四十多歲中年男人的江來靈魂,讓他突然就變得極其成熟。
而這份成熟也給了姜素素極大的安全感,既沒有反抗江來揉自己額頭,還像個小孩子看大人離開時那樣,呆呆看著江來的筆挺的背影離開房間。
直到江來從外面把臥室門關上之後,姜素素露出了一抹很安心的笑容,在笑容的陪伴下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到底還是在生死間遊走了一遭,精神實在是太疲憊了...
司徒俊雅就更好安置了,在江來抱起她的時候她甚至都沒睜眼,只憑藉熟悉的味道和感覺就一把摟住了江來的脖頸,把頭往他胸膛里鑽。
江來把她放到她臥室的床上時她都不鬆手,不光不鬆手,還有越抱越緊的架勢。
「你快挨揍了啊...」
江來知道司徒是醒著的,所以用親昵語氣調侃了一句。
但江來沒有得到往日那種軟糯甜膩的回答,而是一聲很委屈很害怕的詢問:
「江來~我是不是個麻煩精,除了給別人找麻煩,什麼都做不好。」
「嗯,是挺麻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