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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僱傭兵混上了船,切斷了郵輪的通訊系統

2026-09-01 12:05:29 作者: 誠先行

  蘇晨的手指。緊緊握住那把帶鋸齒的牛排刀。

  全鋼的刀柄。帶著餐廳冷氣特有的冰涼。

  他食指壓在刀脊上。手腕內收。

  刀鋒藏在西裝袖口的陰影里。

  就在他發力的那一秒。

  「啪。」

  一聲極其沉悶的電氣切斷聲。從郵輪最底層的動力艙傳導上來。

  順著鋼鐵船架。震動了腳下的地毯。

  頭頂。

  六盞三層樓高的波西米亞水晶吊燈。

  幾千個燈泡。在同一千分之一秒內。

  毫無預兆地全部熄滅。

  

  黑暗。

  像一塊厚重的不透光黑布。從三十米高的穹頂當頭罩下。

  瞬間吞沒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大廳。

  悠揚的圓舞曲戛然而止。

  大提琴手的手指按錯琴弦。拉出一道刺耳的雜音。

  隨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這寂靜只停頓了半秒。

  「啊——」

  女人的尖叫聲在舞池中央轟然炸開。

  這聲尖叫像是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整個大廳的恐慌。

  黑暗放大了人類對未知的恐懼。

  高腳杯掉在地毯上。酒瓶砸碎在走道里。

  人群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

  名貴的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響。

  哭喊聲和叫罵聲混成一鍋沸騰的粥。

  林清寒站在蘇晨身側。

  黑暗降臨的瞬間。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一隻溫熱的大手伸過來。

  精準地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拽。

  蘇晨拉著她。

  背靠著那根粗大的羅馬柱。迅速蹲在陰影里。

  「閉嘴。別出聲。」

  蘇晨的聲音壓得很低。混在人群的尖叫聲里。

  頂層甲板。

  海風呼嘯。郵輪最高處的通訊雷達桅杆旁。

  幾個穿著船員制服的黑影。揮舞著消防斧。

  狠狠砸向白色的衛星天線罩。

  火花四濺。

  精密的電路板被砸得稀巴爛。

  粗大的黑色光纖電纜被粗暴地扯斷。

  火藥味和金屬燒焦的味道。在海風中飄散。

  宴會廳里。

  幾個富商慌亂地掏出手機。

  屏幕的冷光在黑暗裡亮起。照亮了一張張慘白的臉。

  「沒信號!手機沒信號了!」

  「衛星WIFI也斷了!這破船怎麼回事!」

  叫罵聲四起。

  他們平時習慣了用電話指揮幾千萬的生意。

  現在捏著一塊發光的廢鐵。手抖得按不准數字鍵。

  傭兵行動了。

  第一步。切斷整艘船的耳目。

  這艘滿載富豪的郵輪。徹底變成了一個漂浮在公海上的鐵罐頭。

  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砰!」

  宴會廳沉重的紅木雙開門。被外力一腳踹開。

  門軸發出牙酸的斷裂聲。

  實木門板重重砸在牆壁上。木屑飛濺。

  四道刺眼的白色強光。

  像四把冰冷的光劍。瞬間刺破大廳的黑暗。

  戰術手電。

  光柱在慌亂的人群頭頂來回掃射。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四個高大的黑影衝進大廳。

  穿著黑色的特種作戰服。臉上套著只露眼睛的戰術頭套。

  腳下的戰術靴踩在地毯上。步頻一致。


  帶著濃烈的火藥味和海腥味。

  他們手裡。

  端著黑色的短突擊步槍。

  槍托死死抵著肩窩。槍口平推。

  人群的尖叫聲更大了。

  有人試圖往側面的安全通道跑。

  沖在最前面的蒙面悍匪。

  猛地抬起槍口。對準天花板繁複的石膏吊頂。

  食指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噠噠噠!」

  一個短點射。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封閉的宴會廳里轟然迴蕩。

  像是在鐵桶里引爆了雷管。

  震得人耳膜發麻。耳管深處嗡嗡作響。

  槍口噴出半尺長的橘紅色火焰。

  瞬間照亮了悍匪眼底的凶光。

  天花板上的石膏裝飾被打碎。

  白色的粉塵混合著碎石塊。簌簌往下掉。

  砸在下方幾個名媛的頭髮上。

  尖叫聲瞬間卡在嗓子眼裡。

  大廳里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震耳欲聾的真實槍聲抽乾了力氣。

  「蹲下!雙手抱頭!」

  悍匪用生硬的中文大吼。

  聲音粗糲。帶著濃重的東歐口音。

  剛才還端著架子推杯換盞的名媛富豪。

  此刻雙腿發軟。

  幾萬塊一套的定製西裝。幾十萬的高定晚禮服。全顧不上了。

  一個個像受驚的鵪鶉。

  跪在滿是玻璃渣的地毯上。雙手死死抱住腦袋。

  身子縮成一團。抖得像篩糠。

  王楚站在擺滿甜點的長條餐桌旁。

  槍聲響起的那一刻。

  他手裡端著的香檳杯直接掉在地上。

  玻璃渣濺在名貴的皮鞋面上。

  他雙腿軟得像兩根煮熟的麵條。

  直接撲倒在地。

  連滾帶爬。雙手雙腳並用。

  像一條慌不擇路的野狗。

  白色的西裝蹭滿了地毯上的奶油和酒水。

  他一頭鑽進鋪著垂地桌布的餐桌底下。

  桌布擋住了視線。

  王楚蜷縮在桌子底下。

  雙手死死抱住一根粗大的木質桌腿。

  臉頰貼著冰冷的地板。

  牙齒瘋狂打戰。上下牙磕碰出咯咯的碎響。

  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外面的悍匪聽到一點動靜。

  四個悍匪散開。

  戰術手電的光柱在大廳的角落裡來回切割。

  以專業的戰術動作控制了所有的出入口。

  大廳左側角落。

  三米高的香檳塔旁邊。

  跟拍PD老李。

  正單膝跪在地上。

  六十斤的攝像機死死壓在右肩上。肩膀酸麻得失去了知覺。

  黑暗降臨的時候。他沒來得及關機。

  槍聲響起的時候。他嚇得忘了逃跑。

  攝像機的前端。

  那一顆紅色的錄製指示燈。

  在純黑的環境裡。像一滴鮮血。

  一閃一閃。

  紅得扎眼。

  一道刺眼的白光掃過來。

  戰術手電的光柱。毫無預兆地定格在老李的身上。

  光圈中心。就是那顆閃爍的紅燈。

  老李被強光晃得睜不開眼。

  他下意識地抬起左手去擋光。

  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流進眼睛裡。辣得生疼。

  一個蒙面傭兵踩著戰術靴。


  大步走過來。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響。

  傭兵走到老李面前半米處。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扛著機器發抖的胖子。

  頭套下的眼睛裡。透出殘忍的凶光。

  他認得這個紅燈。

  這是在錄像。在記錄他們的臉和身形。

  傭兵喉嚨里發出一聲冷笑。

  粗糲。干啞。像磨砂紙划過桌面。

  他沒有說話。

  雙手端平手裡的突擊步槍。

  黑洞洞的槍管往下壓。

  冰冷的金屬槍口。

  直接對準了老李被汗水濕透的額頭。

  距離不到十厘米。

  槍管里散發著濃烈的火藥味。

  老李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他嚇得雙腿一癱。直接癱坐在地毯上。

  攝像機歪向一邊。

  傭兵隔著戰術手套的手指。

  搭在冰冷的扳機上。

  毫不猶豫地。

  往後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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