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畢,你有什麼辦法?」
在場一名老闆連忙探頭追問,語氣急切。
畢雲濤面色深沉,緩緩開口:
「我這邊認識人,可以製作全套假證件。
身份信息全部套用失蹤未備案人口,不仔細查的話,根本查不到任何異常!」
那人繼續追問:
「就算有證件也沒用啊!我們相貌根本對不上,一眼就露餡,有什麼用?」
「別急。」
畢雲濤淡淡一笑,繼續說道。
「我還認識幾位知名的整容專家可以幫忙。
只要我們選擇跟自己臉型差不多的身份,整容完後,完全可以做到以假亂真......」
「嘶!」
聞言,在場有些人不自覺倒吸一口涼氣。
瞬間,大半人臉上都露出了忌憚與退縮之色。
「我的天,還要動刀子整容?這也太狠了吧!」
「報仇歸報仇,把自己臉改了,代價太大了!」
「算了算了,我還是放棄吧,大不了從頭再來東山再起,犯不著賭上自己的樣貌和未來。」
一時間,在場二十多人大半認慫退縮,沒人敢冒這麼大的風險。
但人群中,永遠不缺亡命之徒。
角落裡,兩名長相有幾分相似的兄弟猛地站起身,氣場兇悍。
為首的費才狠狠一拍桌子。
砰!
巨響震得全場一靜。
「哼!一群越活越慫的廢物!連這點魄力都沒有,真不知道你們當年怎麼在金三角立足的!」
「我表態!這活,我費才接了!」
身旁弟弟費武緊隨其後,冷笑著附和:
「我大哥說得沒錯!你們一個個貪生怕死!
那人直接掏空我們全部身家,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此仇不報,我這輩子都睡不著!我費武,也接了!」
有兩兄弟帶頭衝鋒,瞬間點燃了剩下一部分人的血性。
「加我一個!我要那所謂的顧不凡付出代價!」
「我全部身家都沒了,不賭一把也是死!我也來!」
「拼了!必須把錢追回來!」
短短片刻,陸續又有五人主動加入,湊齊了一支七人的復仇小隊。
最先開口的兇狠光頭老闆見狀,沉聲開口許諾:
「既然你們敢替我們出頭,我們絕不會讓你們白忙活!
只要你們能追回損失,我個人拿出我追回部分的百分之二十當酬勞!」
「我也是!我也給百分之二十!」
「同給!絕不虧待兄弟們!」
一眾留守老闆紛紛開口承諾。
費才、費武兩兄弟對視一眼,眼底飛快閃過一抹隱晦的嘲諷與貪婪。
兩人心裡跟明鏡一樣。
這群蠢貨還以為他們是替眾人打工賣命?
他們心裡早就盤算好了。
一旦抓到人、拿回那筆巨款,直接連夜卷錢跑路,誰管這群人死活!
在他們眼裡,手握幾十億資金的顧不凡,就是一尊行走的唐僧肉,純純移動 ATM,誰抓到誰暴富。
只是在場大部分老闆膽小惜命,根本不敢賭這一把。
這時,費武目光一轉,鎖定人群中的楊巔峰,開口施壓:
「老楊,這一趟,你必須跟我們一起回國。
畢竟顧不凡的身份是你最先查出來的,到時候確認目標、核對信息,必須你在場。」
楊巔峰心裡瞬間一緊,滿臉不情願。
回國風險極大,稍有不慎就是萬丈深淵,他根本不想蹚這渾水。
他當即硬著頭皮反駁:
「費老闆你這是什麼意思?
網上顧不凡的新聞、照片滿天飛,隨便一搜就有。
根本用不著我親自去,何必拉我下水?」
費武冷笑一聲,步步緊逼:
「網上資料真假難辨,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騙我們送死?
而且你是最早接觸這件事的人,比誰都清楚內幕。
兄弟們,我說的沒錯吧!」
「沒錯!說得對!」
「必須讓老楊一起去!」
周圍小隊成員紛紛附和施壓。
楊巔峰閉口沉默,臉色鐵青。
費武見狀,繼續加碼施壓:
「老楊,別不給面子。
要是因為你一人畏縮,導致我們所有人的錢都追不回來......
那在座的兄弟們,可就要對你有意見了!」
楊巔峰抬眼望去,周圍所有人目光都變得不善。
就連一旁的畢雲濤也投來愛莫能助的眼神。
他瞬間明白,自己沒得選。
這群亡命徒根本不講情面。
今天他一旦拒絕,不用等國內的人報復,當場就得被這群人收拾。
這一刻,他無比後悔剛才站出來透露線索。
安安穩穩當個透明人不好嗎?
非要出頭惹一身麻煩!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咬牙妥協:
「行...... 我跟你們一起去。」
費武瞬間展露笑容,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就對了!有你加入,這趟穩了!」
見楊巔峰依舊一副司馬臉,費武壓低聲音悄悄提醒:
「別擺臉色。
你好好想想,真等錢追回來,這筆錢就是我們幾個的,誰還管外面那群人?
你懂我的意思吧?」
楊巔峰瞳孔猛地一縮,瞬間明白這並不是一件壞事。
對啊!
事成之後直接卷錢跑路,獨占數十億巨款!
哪裡還需要理會這群傻子的酬勞?
想到這裡,他陰鬱的臉色瞬間一掃而空,眼底燃起濃烈的貪婪。
.......
與此同時,江城偏僻老舊小診所內。
顧不凡緩緩睜開雙眼,頭痛欲裂。
守在床邊的小助理見對方終於醒了,不由得鬆了口氣。
他徹底以為顧不凡要嘎在這裡了!
要是真嘎在這裡,也不知道會不會讓他賠錢......
小助理搖了搖頭,連忙湊上前說道:
「顧總!您終於醒了!您可嚇死我了!」
顧不凡撐著身子坐起,頭昏腦漲地問道:
「我,我睡了多久?」
小助理低聲回道:
「顧總,自從您上次被江城醫院當眾扔出去,您昏迷整整一個多星期了!」
「扔」 字入耳,瞬間喚醒了顧不凡所有屈辱記憶。
這可把顧不凡氣壞了!
他咬牙怒吼:
「該死的江城醫院!敢這麼羞辱我!立刻給我辦理出院,我帶人過去,一定要討回場子!」
話音落下,他下意識環顧四周。
破敗泛黃的牆壁、老舊生鏽的病床、簡陋雜亂的環境,讓他瞬間愣住。
「不對...... 這裡是哪?怎麼這麼破?根本不是正規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