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群眾也是紛紛出聲，為自己開脫：
「就是啊執法人員，是這小子實在太過分了，欺負一個老人家！」
「是啊是啊，我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才好心制止他！」
「不信你看視頻，視頻上都記錄了他動手打老人的場面。」
「唉，那老頭實在太可憐，現在還在地上躺著呢！」
「......」
兩名執法人員把視頻看完後，面色一變，臉上都浮現出了怒氣。
沒有想到這小子這麼壞，連老人都欺負！
怪不得這麼多人都參團，連他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們目光第一時間鎖定站著的楚辰，還有躺在地上呻吟的老乞丐。
執法人員蹲下身簡單查看老乞丐的傷勢，轉頭看向楚辰，語氣冰冷：
「是你動手打人？」
楚辰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意直衝頭頂。
他沒想到這女人竟然偷摸把他率先打老人的視頻錄下來了。
要知道，他可是趁沒人注意這邊，才動手的。
等到眾人圍觀時，他們壓根沒有實質性證據是誰先動的手。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有人事先偷拍！
他本來只想搶個乞討好位置，觸發系統賺大錢，壓根沒想鬧到警察這裡。
楚辰腦子飛速運轉，下意識說道：
「不是這樣的！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是誤會，是這個老頭......」
一旁躺在地上呻吟的老乞丐，見到有人錄下視頻作證，也是向暗一投向感激的目光。
老乞丐連忙打斷楚辰的話，大聲說道：
「沒有誤會，誤會個毛線啊！」
他連忙手腳並用地爬到執法人員面前，一臉悽慘地說道：
「哎喲，我舉報，這個年輕人不講武德，來騙，來偷襲，我六十九歲的老同志！
你們看看我身上的傷！痛死我老頭子了！！！」
楚辰見老乞丐這副悽慘的樣子，臉色一黑，心中不斷怒罵：
「該死的老東西，我都沒打你幾拳，至於裝成這樣麼，一副要死的樣子！！！」
「而且明明現在傷的最重的是我好不好。」
想到這裡，楚辰覺得有必要拆穿對方的偽裝，不然到時候再訛自己一筆醫藥費怎麼辦。
慌張之下，楚辰連忙開口說道：
「執法者同志，你不要看他這副要死的樣子，其實他身體好著呢！我打他都沒用多少力氣......」
執法人員面色一凝，敏銳地抓住了楚辰口中的破綻，冷笑出聲：
「好好好，你這是主動承認打老人了是吧！」
楚辰臉色一變，連忙搖頭進行辯解：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我的意思是......」
「先不要辯解。」 執法人員打斷他。
「受害人已經指認你毆打他，周圍也有目擊者錄像取證，跟我們回局裡做筆錄。」
楚辰這下絕望了，要是進局子的話，豈不是會在個人檔案下留下濃厚的一筆。
那到時候，他楚辰還怎麼考研考編考公？
等等，不對啊！
楚辰忽然想起來，他都有系統了，還考什麼啊考！
只要讓他乞討到錢，哪怕是一毛。
在系統的倍率返還下，都有可能變成一百，一千，甚至一萬！
想到這裡，楚辰也不管面不面子了，直接打算豁出去了！
他連忙趁著最後的機會，向眾人大喊：
「各位行行好吧！我都要進去包吃包住了，看在我這麼可憐的份上，趕緊施捨一點給我吧！一塊兩塊的也行啊！！！」
他說完，連忙看向四周，心裡還在奢望能有人丟幾塊錢進碗裡，觸發系統獎勵。
可圍觀路人全都警惕地看著他，沒人願意掏出一分錢。
大家甚至覺得對方不正常，紛紛吐槽道：
「這人魔怔了吧，都這樣了還不忘記乞討。」
「逆天了，這是想錢想瘋了吧！」
「好一個乞之意志，我認可你了！」
「這人說不定精神有問題，一定不能給他錢啊，說不定前腳剛給，後腳就衝上來把你錢搶光......」
「不會吧，執法人員還在這呢！」
「萬一呢？」
「......」
就在圍觀群眾對著楚辰指指點點、滿臉厭惡的時候。
剛剛和楚辰在吵架的老乞丐卻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他作為在這條街上乞討了十年的「老玩家」，他見過形形色色的同行。
有裝瘸的，有賣慘的，有拖家帶口博同情的。
可像楚辰這樣，把「乞討」二字寫在臉上、刻進眼裡的，他還是頭一回見。
即使要被抓了，也不忘初心！
那眼神，純粹得沒有一絲雜念，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那隻碗。
老乞丐甚至生出一絲惺惺相惜的欽佩。
這小子，是塊料！
老乞丐看著楚辰這滿眼急切渴望的眼神，最終還是忍不住了。
他終於長嘆一聲，幽幽開口：
「罷了，小伙子，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老頭子就便宜你了。」
說罷，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朝著面前裝著零錢的飯碗探過去。
楚辰一聽，轉過頭來，看見說話的是那名老乞丐。
他先是勃然大怒，以為對方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但是看清對方的動作後，楚辰立刻來了一個變臉。
他心臟狂跳，臉上立刻堆滿欣喜。
難道這老傢伙要把整碗錢都給他？
那裡面少說也有一百多塊錢啊！
要是觸發倍數返利，豈不是發達了！
想到這裡，楚辰見對方幫他刷系統獎勵，下定決心不再跟這老頭計較了！
看著老乞丐的手距離飯碗越來越近，他幾乎要笑出聲，連忙點頭如搗蒜：
「謝謝老爺子！謝謝老爺子！晚輩以後必將做牛做馬，報答您的恩情......」
話音未落，只見老乞丐枯瘦的手指在碗裡摸索了半天。
楚辰立馬不再說話，他的目光緊緊跟隨，呼吸都急促起來。
一毛錢。
緊接著，他把這枚硬幣輕輕放進了楚辰面前的碗裡。
叮噹。
硬幣落在碗底，聲音清脆而刺耳。
楚辰臉上的欣喜瞬間凝固，然後一點點陰沉下來，額頭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著那枚一毛錢，又抬頭看向老乞丐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終於忍無可忍，破口大罵：
「瑪德老東西，你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