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醫院，急診觀察室內。
曹比醫生站在病床前，低頭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楚辰，眉頭微微皺起。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語：
「奇怪，這一幕怎麼似曾相識......相同的場景，只是新人換舊人。」
他腦海中閃過不久前同樣躺在這張床上的幾位，當時也是被折騰得夠嗆。
曹比搖了搖頭，把那些無關的念頭甩出去。
他俯下身，湊近楚辰耳邊，中氣十足地喊了一嗓子：
「同學別睡了！趕緊起床，醫院內發金條了！」
但楚辰眼皮都沒動一下，依舊像條死魚一樣直挺挺地躺著。
曹比直起身，無奈地嘆了口氣，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對講機：
「把除顫器拿一台過來，這邊有病人昏迷不醒。」
五分鐘後，一名護士推著儀器車進來了。
曹比從車上取下除顫器，雙手各握一隻電極板。
笑眯眯地對著楚辰胸口一按。
「餓啊！！！」
楚辰整個人猛地彈了起來。雙眼驟然瞪大，喉嚨里發出低吼。
電極板拿開後，他才清醒過來，但是渾身還在不自覺地抽搐。
曹比見狀，露出一副和藹的笑容：
「同學你終於醒啦！」
似乎是被電懵逼，楚辰一時間沒回過神來。
他一臉迷茫地說道：
「我是誰？我在哪......」
曹比眉頭一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嚴肅：
「不好，看來這名同學是失憶了。趕緊加大電力，使用大記憶恢復術！」
說罷，他轉身就要去調除顫器的功率旋鈕。
話音剛落，楚辰被嚇得立馬想起來了。
他連忙撐起身子，大喊道：
「別別別！醫生，我恢復記憶了！別電我了！」
曹比搖了搖頭，一臉正直說道：
要是你只是因為害怕接受治療，錯過了最佳時機，我曹比會自責一輩子的。」
楚辰嘴角抽了抽，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醫生，我真的恢復記憶了啊！
我記得我是誰，我記得發生了什麼，我全想起來了！」
曹比不語，只是雙手握著兩個電極板，一步一步朝病床靠近。
看著那兩隻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電極板，楚辰急了，使出吃奶的力氣大喊道：
「醫生！你這要我我怎麼證明啊！」
曹比停下動作，想起林霸交代。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鏡頭對準楚辰，開始錄製。
「這樣吧。你說一下你因為什麼事情被送進來的，我這才相信你恢復了記憶。」
楚辰面色難看，心中暗罵：
拿著手機對著我，讓我自爆糗事，這不是當眾讓我難堪麼！
這哪是治療，這是公開處刑！
他打定主意不說，於是閉上嘴裝死。
曹比見他沉默，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看來同學你還是沒有恢復記憶啊，還得加大力度。」
說罷，他把手機往旁邊一放，再次拿起了除顫器。
楚辰看著那兩隻電極板又一次朝自己胸口逼近，嚇得魂都飛了。
面子不面子的問題頓時被拋到九霄雲外，他一口氣說出了事情經過......
曹比醫生聽完，皺了皺眉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
「不對，你之前偷摸調換舍友的貴重物品這事還沒說呢。繼續補充一下。」
楚辰臉色一沉，有些不願意。
說了不就相當於把把柄交到對方手上了麼！
這醫生拿著錄像，以後想怎麼拿捏他就怎麼拿捏他。
他咬著牙，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閉口不言。
「看來楚辰同學的記憶還是有些缺失啊！」
曹比臉色一沉，這次連問都不問了，直接拿起除顫器，對準楚辰的胸口就按了上去。
「餓啊！！！」
楚辰再次被電得彈了起來，四肢在空中胡亂抽搐，慘叫聲響徹整個病房。
「我說！我說就是了！！！」
除顫器拿開後，楚辰癱在床上，滿臉都是恐懼。
他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把自己怎麼趁舍友不在，偷賣他們的貴重物品過程，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五分鐘後，曹比心滿意足地收起了手機。
楚辰癱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氣來，聲音虛弱：
「醫生......我可以出院了吧？」
他總感覺這家醫院怪怪的，再待下去准沒好事。
曹比聞言，再次露出那個和藹的笑容：
「別急啊同學。
我們老闆心善，知道了你因為生活窮苦要乞討的緣故，特地為你找了塊地方乞討。
位置就在億達廣場那邊，那邊可全是有錢人啊！」
楚辰愣了一下，隨即大喜，迫切追問道：
「真的假的？」
億達廣場可是江城最繁華的商圈，消費能力更是沒得說。
要是在那裡乞討，加上系統返現，那錢不就嘩啦啦地來？
但他很快又升起一絲疑惑。
真有這麼好心？
剛剛還拿除顫器逼他認罪，轉頭就給他安排黃金地段？
這邏輯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曹比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慮，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
「當然是真的。」
說罷，他從隨身的文件夾里抽出一份合同，遞了過去：
「簽了吧，這是對你的僱傭合同。」
楚辰懵逼了。
這年頭乞討還要簽僱傭合同的麼？
他接過合同，心裡還嘀咕著這傢伙怕不是有什麼毛病。
但一想到能在商圈乞討，加上返現，說不定一天就能頂過去一個月，也就沒多想，翻開看了起來。
結果越看臉色越難看，他忍不住抬起頭，質問道：
「豈有此理！這是什麼霸王條款？
一年只休息一天？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
還有這個違約金，一個億是什麼鬼？？？」
曹比一臉正經，面不改色地說道：
「這都是老闆為了你著想。
他看不得窮苦，就想著鞭策你儘快賺錢。
你想想，一年休一天，每天十二個小時，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脫貧致富了。」
「瑪德，這話你自己信不？」
楚辰心中暗罵，把合同往床上一摔，冷哼一聲：
「這霸王條款我不簽！你愛把我怎麼樣就怎麼樣！」
對於他來說，自己在別處乞討，照樣能通過倍數返現賺到錢，只不過時間長一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