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闊的田野間,奧拓陪同桂妮薇兒和莫德雷德視察著農田。
雖然眼前的豐收景象讓人心曠神怡,但此時此刻,走在田埂上的三個人,除了小莫這個沒心沒肺的熊孩子還在四處亂看之外,另外兩個成年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剛才聽完奧拓那番「就算世界不合理也要服侍王」的逆天發言,桂妮薇兒小姐現在的心裡感覺相當的尷尬,甚至有點頭皮發麻。
她悄悄用餘光打量著身旁這個金髮碧眼、俊美無雙的男人。
說實話,桂妮薇兒覺得奧拓的確是條漢子。
真的,太勇了!在她這個名正言順的正宮王后面前,竟然敢明目張胆地表露搶自家「丈夫」的心思?
迎男而上也就罷了,還敢當著正室的面大聲密謀!這不是漢子是什麼?
「哈哈,我看王后殿下一路舟車勞頓,現在也有些疲憊了吧?」
奧拓看氣氛有些不對勁,雖然他並不知道這股奇怪的氛圍具體出在哪,但還是從容不迫地打了個圓場:
「外面風大,我們不如先回城堡休息一下,慢慢聊?」
懂人心的好處就在這體現出來了,只要你給台階,別人自然會順著下。
這種懂得察言觀色、適時給台階下的本事,讓桂妮薇兒稍微鬆了一口氣。
「嗯,那我們先走吧,奧拓先生。」桂妮薇兒也點了點頭,這氣氛確實有些小尷尬。
畢竟她總不能當場指著奧拓的鼻子說「你離我老公遠點」吧?
小莫倒是無所謂,她本來就對視察農田沒什麼興趣,一聽能回去了,立刻走在了最前面。
三人一路溜達,很快回到了香格里拉那座有些破敗的石堡中。
剛一踏進大門,桂妮薇兒的目光就掃過四周那略顯寒酸的陳設,連個像樣的地毯都沒有,牆角甚至還透著風。
嗯……還真是和莫德雷德在王都時形容的一模一樣啊。
桂妮薇兒看著眼前這簡陋的石堡,只能在心裡再次感嘆:這奧拓伯爵,果然是個為了平民不顧自己享受的實幹家,就是這性取向……唉,看來他對亞瑟王絕對是真愛了。
到了客廳,大家分賓主落座。
「領地簡陋,暫無吃食備好,我先去廚房準備一下,兩位稍坐。」奧拓略帶歉意地說道。
「沒事的奧拓先生,此番前來確實匆忙,是我們打擾了。」桂妮薇兒溫和地擺了擺手,並不在意。
反倒是坐在旁邊的小莫,聽到奧拓要去廚房,頭盔下的眼睛瞬間亮了,身體都坐直了幾分。
太好了!又能吃到奧拓做的飯了!
奧拓告罪一聲,轉身走上了二樓自己的房間,從柜子里掏出一包薯片。
隨後,他抬起右手,一抹金光在掌心凝聚。
金色的光芒交織變形,短短几秒鐘,一台破壁機就出現在了桌面上。
奧拓撕開薯片包裝,一股腦全倒進了破壁機里,按下啟動鍵。
嗡——!
一陣低沉的轟鳴過後,整包薯片被完美地打成了細小的粉末。
奧拓又擬態出一個小胡椒瓶,將這些沾滿味精和香辛料的「魔法粉末」裝了進去。
搞定這一切後,他下樓來到廚房。
做的東西其實十分簡單,就是些普通的炒土豆塊和炸肉段。
不過奧拓本來就有系統滿級廚藝的加持,火候掌握得爐火純青,等菜快出鍋時,他又拿出那個金色小瓶子,在上面撒了一層厚厚的「魔法調料」。
……
「我的領地貧瘠,前不久又剛經歷了戰爭,實在沒什麼好東西招待,只能拿這些粗茶淡飯以示尊敬,還請王后殿下見諒。」
奧拓謙遜地說著,幾道熱氣騰騰的菜餚便被侍從端上了長桌。
雖然只有區區幾道菜。
但是!一股濃郁到幾乎要化作實質的香氣,瞬間席捲了整個石堡大廳。
包括桂妮薇兒在內,只要是有點常識的中世紀人,此刻都會在心裡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
這裡面,絕對有胡椒!而且還有大量叫不出名字的昂貴香料!
在這個香料價值甚至能等同於黃金的年代,奧拓竟然用這麼多頂級香料來招待一次沒有提前通知的便飯?
這伯爵啊,財力簡直深不可測!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有了美食的撫慰,小莫的心情明顯好轉,變回了那個沒心沒肺的熊孩子,嗯智商低的好處就在於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但是,那股關於「父見子未亡,抽出七匹狼」的苦水,她還是想找個人倒一倒。
「那個……奧拓。」莫德雷德猶豫了一下,扯了扯奧拓的袖子,「能不能單獨聊聊?我有些事想和你說。」
「嗯,好啊。」奧拓轉頭看向王后,「那麼桂妮薇兒殿下,恕我暫時失陪。」
「沒關係,你們去吧。」桂妮薇兒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
畢竟一路上莫德雷德看著狀態就不是很對勁,現在吃飽了想和自己的好兄弟傾訴一下,這很正常。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二樓的領主辦公室。
關上門後,小莫拉開椅子坐下,明顯有些猶豫,頭都低垂了下去。
她想了半天,似乎在組織語言,最後才彆扭地開口:
「奧拓……你說,如果一個人一直拼命努力,就是想要得到某個人的一句誇獎或者認可,但是不管怎麼做,對方卻總是板著一張臉,對你不予理睬……遇到這種事,該怎麼辦?」
奧拓摸了摸下巴。
這想都不用想,用腳趾頭猜都知道那個「冷冰冰的人」是誰了。
不就是樓下那位王后的丈夫,那位不懂人心的呆毛王嗎?
「嗯,莫兄。」奧拓拉過椅子,在她對面坐下,語氣十分溫和。
「認可這種東西,本就是因人而異的,就像這個世界上,其實根本不存在絕對的『認可』,存在的僅僅是每個人不同的視角罷了。」
莫德雷德愣了一下:「視角?」
「對。」奧拓微笑著看著她,「也許在那個人看來,你確實還有不足,但是這並不代表你不夠好。」
他稍稍前傾身子,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至少,莫兄,你在我眼裡就很優秀啊。」
「誒?」第一次被這麼夸的莫德雷德,隱藏在頭盔下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看著這熊孩子手足無措的樣子,奧拓靠在椅背上,輕笑了一聲,接著說道: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得不到那個人的認可,又有什麼關係呢?」
奧拓張開雙手,笑容滿面:
「你不是,還有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