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的意志堅定,即使是看到軒啟手中的道器仍然沒有放棄。
「有本事大家都不用武器,赤手空拳干一架!」
軒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確定?」
十分鐘後,春秋劍門某處試煉之地。
周圍的人目瞪口呆,一位洞天境使勁揉了揉眼睛。
所有人都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還沒開始嗎?」
「好像已經結束了。」
「我尋思我也沒眨眼啊!」
此刻,可以扛住洞天境大戰的試煉之地的中央凹陷龜裂。
一道道扭曲洞開的虛空裂痕觸目驚心,在天地規則之下正在緩緩癒合。
陳帆一臉茫然地躺在試煉之地中央。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嘛?
他感覺自己全身骨頭好像都裂開了,肋骨斷了十幾根,腹部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仿佛被什麼堅硬無比的東西踹過一樣。
剛剛那一瞬,他好像看見了自己的太奶在向自己招手。
陳帆嘗試挪動身體,一陣鑽心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讓他忍不住嘴角一抽,倒吸一口涼氣。
「還打嗎?」
軒啟站在一邊,低著頭看著陳帆。
「不打了,不打了!」
表面上過了十分鐘,但真正戰鬥的時間,從頭到尾一息都沒有到。
甚至陳帆都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自己就躺地上了。
陳帆的確沒看清軒啟是如何出手的,但他看清了自己和軒啟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繼續打下去不是領教天妒之人的手段,而是皮癢了挨揍。
軒啟點頭,環顧四周。
「各位,由我來當這次天驕大比的裁判,同意的人舉一下手。」
舉手?
聽到這個詞,眾人一時間愣住了。
天荒之地有這個習俗嗎?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做這個動作好羞恥啊!
「對了,誰舉手了我可能記不住,但誰沒舉手,我在這裡看得一清二楚。」
「唰唰唰!」
眾位洞天境使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舉起了自己的手。
軒啟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我們回去繼續商議有關於天驕大比的細節安排。」
在軒啟的帶領下,一群洞天境向宗門大殿而去。
弓如松沒有跟著過去,他一步步走到陳帆身邊。
他拿著在路上不知道從哪棵樹上折來的樹枝戳了戳陳帆。
「喂,死了沒?」
陳帆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看來沒死啊。」
弓如松露出笑容。
「想不到我九黎聖地的聖子大人,竟然被一個聚靈境打敗了,這事被其他大勢力的天驕知道了,能直接笑死。」
聞言,陳帆眼睛一亮。
「對啊!師兄,你把這消息傳出去,知道的人越多越好,到時我再出面證明軒啟的實力強大,那時肯定會有很多的人來挑戰他。」
陳帆嘴角揚起。
被人打了後怕丟人怎麼辦?很簡單。
只要大家都被同一個人打了,就不算丟人,甚至可能是一種榮譽。
陳帆是九黎聖地當代聖子。
之前他說自己三十七歲假的,他的真實年齡其實剛到十八歲。
弓如松和陳帆拜入同一個師父門下,他是陳帆的師兄。
弓如松好奇道:
「你覺得那個軒啟是天妒之人嗎?」
「是個屁!」
想到軒啟那離譜的實力,陳帆忍不住罵出聲。
「真當這個時代沒有天妒之人啊!不僅有,我還見過。同為聚靈境,我也打不過那個天妒之人,的確可以說是同境無敵。」
「但軒啟的實力……」
陳帆眉頭皺起,他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軒啟的實力,畢竟不到一息的戰鬥,什麼都沒看出來。
「總之他不可能是天妒之人,天妒之人沒他那麼逆天!」
弓如松點頭。
「剛來到天荒之地,聽到萬青前輩說軒啟是天妒之人,一開始我還不相信,天妒之人一個時代只能存在一個,軒啟怎麼可能是天妒之人?」
「可在了解軒啟的表現後,我也開始懷疑他是天妒之人。現在看來,我一開始的猜測是正確的。」
聽到「萬青前輩」,陳帆眼中也多了幾分敬重。
「那位萬青前輩也會出錯?」
「在不知道軒啟的真實實力之前,我們不也認為他是天妒之人嗎?」
「好像是哦。」
頓時,兩人都沉默下來。
陳帆一個縱身打挺,從地上站起。
軒啟打陳帆時只用了一招。
一記樸實無華的直踹。
沒有搭配任何術法秘術,只有強大而純粹的力量,無情地碾碎一切!
也正因如此,陳帆的特殊體質可以毫無阻撓地恢復傷勢。
短短一會兒的功夫,他身上的傷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對此陳帆自己也感到詫異,不過他將這一切都歸功於自己體質的強大。
弓如松問道:
「你打算怎麼做?」
「絕不能讓軒啟參加九重天闕……師兄,你要幹嗎?」
「好小子,小小年紀就心術不正,心胸如此狹隘,作為師兄我有義務引導你重回正軌!」
「引導不是需要道理嗎?什麼時候改用拳頭了?」
「什麼,你敢說我的拳頭不是道理!」
「我看你就是想揍我!」
「瞎說!師兄我這是在引導你。」
一陣雞飛狗跳後,兩人平靜下來。
「像軒啟這種絕世妖孽,絕對不能讓他參加九重天闕,否則被其他幾家知道後,他們絕對會放下節操來搶人。」
「我們可以先一步占儘先機,利誘軒啟,將他收入九黎聖地!」
陳帆頂著一頭包,說著自己的計劃。
弓如松疑惑道:
「就軒啟的實力,他若進入九黎聖地,你這聖子之位第二天就要交出去,你不在意嗎?」
陳帆不屑開口:
「這有什麼好在意的,區區一個聖子之位也想影響我的修行之路?」
「沒有這個聖子之位,我未來也可以登臨萬界之巔,俯瞰諸天宇宙!」
陳帆身為玄黃域乃至整個太玄界最頂尖的天驕,這是他的傲氣和自信。
「而且如果一個聖子之位就能換來軒啟這個絕世妖孽,那也是我九黎聖地賺了!」
弓如松滿意地點頭,感到驕傲。
這就是我九黎聖地的當代聖子!
「你打算怎麼做?」
陳帆眼中閃過慧芒。
「禁止採取任何強硬手段,以交好為前提,萬萬不可交惡。並且要以軒啟的意志為主,我們只能誘導他的想法,不能干擾他的行動,甚至還要儘可能幫他。」
大殿內。
軒啟額頭上多了幾條黑線。
「意思是說,天驕大比要在半年後舉行,現在連在哪裡舉辦都沒定下來?」
「是這樣的。」
秦無劍尷尬地點了點頭。
軒啟的臉更黑了。
「那你喊我來做什麼?」
「你是裁判,當然要提前了解具體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