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霜回過神來，一步踏入洞開的虛空通道內。
軒啟神念向天地四方探去，觀測四周。
四方山脈此起彼伏，此時已經匯聚了不少的人。
「楚姑娘，你來了！」
一名男子看到楚凝霜眼睛一亮，迎了上來。
男子體態修長，面如冠玉，風神俊朗，衣袂翻飛，手中拿著一柄黑白相間的摺扇。
那把摺扇竟然是一件極品法器！
楚凝霜點了點頭，絕美的臉頰上面無表情。
男子看到軒啟時目光一愣。
「這位小兄弟…… 是你弟弟？」
「我朋友。」
「小兄弟你好，我叫墨梵塵，你叫什麼？」
「軒啟。」
墨梵塵看向楚凝霜，問道：
「楚姑娘，這傳承道場的規則需要一男一女組隊進入，不如你我合作？」
楚凝霜平淡開口道：
「不勞墨公子費心，我已經找到人了。」
聞言，墨梵塵下意識看向軒啟。
「不會是他吧？一個聚靈境？」
在墨梵塵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楚凝霜輕輕點頭。
墨梵塵臉上的表情僵住了，眼中閃過一分不悅，他強顏歡笑。
「楚姑娘，這可是陰陽境的傳承道場，你選一個聚靈境同行，不太合適吧？」
楚凝霜開口反問：
「我也是聚靈境，有什麼不合適的？而且，你不也是聚靈境嗎？」
在場的三個人都是聚靈境巔峰。
墨梵塵不屑道：
「就他？同為聚靈境，他能和我們比？」
說著，墨梵塵一拳打向軒啟的頭。
「砰！」
軒啟的髮絲亂舞，但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而軒啟身後，延綿萬里的山脈轟然破碎，大地裂開，天上雲海一分為二！
不知何時，軒啟身後多出了一條血色巨蟒，巨蟒血口大張，仿佛要吞滅山河！
這頭血色巨蟒修為達到了神台境四層！
此時這頭巨蟒的碩大身軀從中斷開，冰冷的鮮血灑出，已經徹底死去。
它的眼中還帶著一分愕然，仿佛不理解一個聚靈境為什麼可以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墨梵塵收回手，淡笑道：
「明白我們之間的差距了嗎？」
軒啟點頭。
「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就回去吧，這個傳承道場不是你可以進去的。」
墨梵塵雙手背在身後，擺出一副絕世高人的作態，仰著頭俯視軒啟。
軒啟轉身抬腳向一個方向走去，然後走到了道場的入口。
墨梵塵眼神冷了下來。
「你是真的聽不懂我說的話？」
軒啟沒理他，看向楚凝霜。
「走不走？」
楚凝霜毫不猶豫邁步跟上，自始至終都沒有向墨梵塵投來一縷目光，仿佛在她眼中墨梵塵無足輕重。
墨梵塵臉色瞬間鐵青，手中摺扇 「唰」 地展開。
黑白扇面上道紋流轉，極品法器的威壓席捲開來，恐怖的氣息如同汪洋鋪蓋天地寰宇。
「楚姑娘，你執意要與這個廢物同行？」
聞言，軒啟側頭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淡無波，卻讓墨梵塵如墜冰窖，仿佛被無上存在俯瞰，渾身汗毛倒豎。
「廢物？」
軒啟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蓋過了山間的風聲。
話音未落，墨梵塵只覺一股恐怖的氣息鎖定了自己，仿佛天地都在擠壓，讓他喘不過氣。
他下意識揮動摺扇，無數道黑白氣流交織成盾，死死護住周身。
「砰！」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有一聲輕響。
墨梵塵手中極品法器的防禦，如同紙糊一般碎裂開來，摺扇上的道紋黯淡無光，竟被這無形的壓力震得出現了裂痕！
他踉蹌後退數步，嘴角溢出鮮血，眼中滿是驚駭：
「你…… 你不是聚靈境！」
「不，我就是聚靈境。」
軒啟淡淡開口，眼眸中無量神輝一閃而沒。
「我不管你怎麼演，只要別煩我，你隨意。」
墨梵塵臉上的驚恐表情頓時變成了驚駭，然後又恢復成了驚恐。
「什麼演，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說的什麼你自己清楚。」
軒啟沒再多說什麼，轉過身來看著道場的入口。
那是一道古樸的石門，似真似幻，難以觸碰，門上刻滿陰陽魚紋路，靈氣氤氳，隱約有道音流淌。
此時石門緩緩開啟，露出裡面迷濛的光霧。
楚凝霜走過來和軒啟並肩而行。
「走吧。」
兩人不再猶豫，直接踏入道門中。
道場內部突然傳來一陣嘶吼，一道黑影從光霧中竄出。
那竟是一頭生有雙翼的墨麒麟，修為高達神台境六層，眼中凶光畢露，直撲兩人而來！
楚凝霜秀眉微蹙，抬手就要祭出術法，軒啟先出手了。
軒啟上前一步，沒有動用任何術法，只是抬手一拳打出。
拳風樸實無華，卻蘊含著撕裂天地的偉力，虛空都泛起了漣漪。
那墨麒麟剛要撲到近前，便被拳風正面擊中，龐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墨麒麟撞在石門內側的石壁上，發出一聲巨響，氣息瞬間消散，化為一團精純的能量。
這團靈氣直接進入軒啟的體內。
軒啟…… 沒什麼感覺。
如果這團靈氣給其他的聚靈境，完全可以凝練他的靈海，淬鍊出更高品質的靈氣。
天驕級別的聚靈境和普通的聚靈境，前者無論是靈海的大小還是靈氣品質，都遠遠超過後者。
靈海的大小在從淬體境突破到聚靈境時就已經定死了，除非有驚天的機緣，否則不可能改變。
而靈氣的品質卻是可以通過功法、丹藥等手段提升的。
軒啟很快便解析出了這些力量的效果。
是陰陽境掌座執掌的一種天地造化之力，可以無副作用淬鍊提升靈氣的品質。
前提是肉身可以撐得住，撐不住就會被這股造化之力湮滅為虛無。
軒啟的靈氣都是逆煉諸天宇宙物質化為混沌所得，是道合大宇宙內最純粹強大的混沌靈氣，沒有之一。
他靈海內的靈氣品質若想要進一步提升，需要煉化天地規則本身，蛻變為另一種層次的力量。
這不是一個陰陽境執掌的造化之力可以做到的。
天地造化有靈，在這個道場內幻化為了各種奇珍異獸。
剛剛的那頭墨麒麟就是造化之力所化，只要擊殺就可以得到那股造化之力。
當然，實力肯定遠遠不如真正的異獸。
不然光是被軒啟一拳打死的那頭墨麒麟，在外界的實力洞天境巔峰起步，進入這個道場內的人要死九成以上。
此時，楚凝霜也一指點殺了一頭神台境三層的烈焰神鶴，也發現了這個造化之力的作用。
楚凝霜美眸中閃過驚喜。
「想不到這裡竟然有造化之力，可以幫助我進一步淬鍊靈氣的品質！」
楚凝霜似乎想到了什麼，遺憾地嘆了口氣。
「可惜如今我的太陰聖體不夠強大，不然可以在這裡嘗試將我的靈氣淬鍊，蛻變為傳說中的混沌靈氣。」
聞言，軒啟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體內那方圓上百光年的靈海，裡面都是混沌靈氣。
軒啟決定一言不發，免得打擊到了這位曾經的不朽道主。
結果，楚凝霜主動開口。
「軒啟，你當初在聚靈境時的靈海有多大？靈氣品質是怎麼樣的？」
軒啟：……
外界，在軒啟和楚凝霜進去後。
墨梵塵低著頭，看著手中破損的極品法器，心中仍心有餘悸，一陣無力感涌遍全身。
「真恐怖，不愧是天荒之地第一天驕，被萬青尊者指認的天妒之人啊！」
此時，他臉上早已沒有了惱羞成怒，只有宛如寒冰一般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