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異獸不對勁。」
墨梵塵臉色發白,他能感覺到,這些異獸身上的黑氣,和家族裡供奉的一塊黑色晶石散發的氣息很像。
而那塊晶石,正是他那位大哥墨天銘從一處上古秘境中帶回來的。
軒啟瞥了他一眼,心中瞭然。
看來當初幻邪魔君降臨天荒之地,在被明幽封印前不只是在天荒之地灑下種子,還在其他的地方埋下後手。
這墨梵塵口中的、墨天銘手裡的黑色晶石,多半是種子的載體。
「前面就是核心區域了。」
軒啟停下腳步,前方出現一座懸浮的石台。
石台上鑲嵌著一塊菱形晶體,正是靈氣波動的源頭。
晶體周圍刻著複雜的紋路,和四象明幽大陣的陣紋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加殘缺。
「這是…… 四象明幽大陣?」
軒啟眉頭微挑。
這不是天荒之地那座由明幽親手布置的大陣,更像是照貓畫虎弄出來的殘缺版。
這明顯有問題。
軒啟環顧四周,陷入沉思。
「不愧是陰陽境掌座布置的陣法,簡直手段通天!」
墨梵塵看著這座由億萬道紋交織演變的大陣,不禁暗暗咂舌。
這座大陣的複雜程度超越了他見過的所有陣法,銘刻在石台之上,散發著煌煌天威,仿佛自亘古留存至今,古老滄桑。
就在這時,一道囂張的笑聲傳來。
「好啊,墨梵塵,你果然在這裡!還有一個不知死活的小子,竟敢覬覦我墨家看中的東西!」
只見一名身著金袍的青年帶著一群人走來。
他腰間掛著一塊黑色晶石,正是那枚散發著黑氣的載體,眼神陰鷙地盯著軒啟和墨梵塵。
正是墨梵塵的大哥墨天銘。
墨梵塵臉色一沉,沒想到墨天銘來得這麼快。
「墨天銘,你想做什麼?不要亂來!」
「你墨家的東西?」
軒啟指向一邊的石台。
「你說這個?這大陣出自陰陽境掌座之手,難道這位陰陽境是你們墨家的某位老祖?」
看到石台,墨天銘眼中閃過喜色,隨即怒笑道:
「黃口小兒,也敢妄議我墨家的東西!」
「我就問一句,這座秘境的陰陽境掌座,是不是你們墨家的老祖?」
「今日我就將你們兩個葬身於此!」
墨天銘抬手一揮,腰間的黑色晶石頓時黑氣暴漲,周圍的異獸瞬間變得狂暴,朝著軒啟和墨梵塵撲來。
這些異獸的修為最弱的都是神台境六層,甚至還有無限接近洞天境的存在!
軒啟:……
墨梵塵瞳孔驟縮。
即使他有不少底牌,想應付眼前這場面也要付出血的代價。
三頭金皇獅猛地躍到半空,雙翅展開,遮蔽天宇,籠罩山河!
下一刻如同三根筆直的箭矢,撕開虛空天地,刺向二人,眼中充滿了瘋狂和嗜血。
這三頭金皇獅的修為竟達到了神台境九層!
在三頭金皇獅距離軒啟不足一丈時,軒啟抬起了腳,猛地踩在三頭金皇獅中間的那個腦袋上。
「砰!」
恐怖的力量爆發而出,三頭金皇獅的腦袋直接炸開,連帶著與腦袋相連接的妖軀都炸裂了。
原地,只剩下一團精純的造化之力。
看到這一幕,正沖向軒啟的妖獸眼神清醒了一分。
連忙向後退去,腳掌杵著地面,試圖讓自己停下來。
一頭頭妖獸滑到軒啟不遠處,在它們身後,是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劃痕。
墨天銘看了一眼軒啟,又看向周圍因異獸隕落而散逸的造化之力。
這小子的確是聚靈境,被我控制的異獸也是神台境,沒錯啊?
一個神台境巔峰,被一個聚靈境一腳踹死了?
軒啟看向墨天銘。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語罷,軒啟上前一步,他體內的混沌靈氣徹底爆發。
頃刻間掀翻虛空世界,規則顛覆,恐怖的靈壓一瞬間落在了道場內的每一頭異獸身上。
「嗚!」
軒啟周圍,一頭九尾狐慘叫一聲,下一刻如同氣球般被擠壓成一團,直接炸開,化為了一團造化之力!
陰陽境執掌諸天造化,造化之力所化的異獸雖靈智不高,但確實和正常生命一樣,有著感官。
所以親眼看見九尾狐被直接壓死,其他的異獸瞬間脫離了黑氣的控制,想起了對死亡的恐懼。
頓時,一頭頭異獸驚恐地向四面八方跑去。
軒啟沒有理會這些異獸,一步步走向了墨天銘。
「你、你想做什麼?」
墨天銘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雖然他也是聚靈境巔峰,但他自信強於墨梵塵那個廢物。
可這實力在軒啟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個嬰兒。
軒啟伸出手。
「拿來,你腰上那個。」
墨天銘很快明白了軒啟想要的是什麼。
「這個不行……」
「啪!」
一個大嘴巴子直接甩在了墨天銘臉上。
墨天銘那張俊俏的臉頓時紅腫了一大片,牙齒都飛出了一顆,掉到墨梵塵腳邊。
看著墨天銘的臉,墨梵塵嘴角微抽。
「給不給?」
軒啟再次問道。
「我給,我給!」
墨天銘握著黑色晶石,就在快要遞到軒啟手上時,一道碗口大的神輝貫穿天地!
整座道場都震動了起來。
道場內的所有異獸剎那間化為了純粹的造化之力,匯集到九天之上,化為了一團潔白無瑕的慶雲,演繹著乾坤陰陽,山河萬物。
眾人下意識抬起頭。
「老子的異獸呢?」
「看樣子,真正的傳承要現世了!」
「雖然造化之力很珍貴,但這可是陰陽境掌座的道場,怎麼可能只有這些東西?」
「這傳承小爺我勢在必得!」
此時,楚凝霜也趕到軒啟身邊。
「楚姑娘,又見面了!」
墨梵塵面帶微笑,向楚凝霜打了個招呼。
楚凝霜螓首微點,算是回應,然後看向軒啟。
「這裡有點奇怪。」
軒啟點了點頭。
墨天銘見軒啟似乎沒有再要黑色晶石的想法,迅速收起晶石,躲到了人群中。
軒啟仿佛沒看到他的舉動。
「軒兄,我大哥墨天銘跑了。」
墨梵塵走過來,提醒道。
聞言,軒啟看向墨梵塵。
「他是你哥,你就這麼想他死?」
墨梵塵皺起眉頭,嚴肅地搖了搖頭。
「那可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哥哥,我怎麼可能有害死他的想法?為了保護他,我可是煞費苦心。」
「你指的是,明知自己的行蹤被墨天銘知曉,還故意將他引誘到我這裡來?」
「道場內危機四伏,想要活下去,既要自身實力過硬,也需要一位強大的盟友。而軒兄的實力,完全值得信賴。」
墨梵塵眼神真摯,看上去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親大哥,絕無半分虛假。
軒啟都不由得感嘆一句,演得不錯。
這時,一道虛影緩緩在石台上凝聚成形。
「殘魂?」
軒啟看出,這位虛影便是這座道場的主人。
不同於明幽始終處於巔峰狀態、甚至仍在逐步突破,這道虛影只是一縷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