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寧的下巴差點砸到地上，手指著虛空之中林寒的身影，聲音都在發顫。
「神台境一招滅殺長生境，這林寒是不是開了？」
他現在是聚靈境巔峰，拼盡全力也就勉強鎮殺神台境八層，距離長生境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別說他現在這境界，就算將來突破到神台境巔峰，他也覺得自己不可能正面硬剛長生境，更別提一招滅殺了。
軒啟慢悠悠地啃了口靈果，果皮隨手丟在一旁，語氣平淡地開口道：
「天階鬥技鬼上身，很正常。」
「正常個屁啊！」
軒寧差點跳了起來。
「就算他被強者靈魂附身，可他那神台境的肉身怎麼扛得住長生境的力量？」
長生境一呼一吸間湮滅星空，運轉法則之力，偉力近乎浩瀚無盡！
這種力量豈是一個神台境能承載的？洞天境都不太可能。
林寒不僅扛住了，還反殺了韓遠，這根本不玄幻！
「天命主角，大氣運加身。」
「啥玩意兒？」
「你一個聚靈境的渣渣，說了你也聽不懂！」
軒啟眼中無量神輝一閃而過。
在他眼中，林寒周身的氣運量化為跳動的數字，一眼看出氣運的多少。
氣運連接著一個個未知的時空維度，最終都指向一個源頭，那是一個體量龐大到無法計量的存在。
那個存在至高至上，執掌一切時空、一切命運、一切因果、一切劫數……
祂是整個上界的意志！
氣運在祂手中，不斷地撬動命運因果，牽引造化，逆轉劫數。
軒啟看了一眼上界意志後就收回目光，上界意志沒有任何察覺。
即使上界意志遠遠超過了仙帝乃至偽至高，但祂終究不是至高。
至高之下，皆是螻蟻。
虛空中，林寒拍了拍衣角的灰塵，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明幽城疾馳而來。
他沒有回林家，反而直奔軒家府邸。
軒啟若有所思。
「他來幹啥？」
軒啟挑了挑眉，沒說話，心裡已經猜到了答案。
沒過多久，一道強悍的氣息籠罩軒家，林寒的身影落在庭院中央，周身還殘留著淡淡的金色能量餘波。
他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藤椅上的軒啟和軒寧身上，徑直走了過來。
「軒啟，好久不見！」
林寒神色謙和，絲毫沒有剛才秒殺長生境的桀驁。
「……你好。」
軒啟聲音平淡，面無表情，他還是不想喊林寒當叔。
林寒看到了軒寧。
「這是你弟弟？」
「是的，他叫軒寧。」
「軒寧，初次見面，我叫林寒。」
軒寧也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林寒疑惑道：
「軒大哥呢？我還想感謝他出手攔下了韓遠那個老狗呢。」
在他看來，若非有軒長青出手，自己的家人早在他趕來之前就被殺盡了。
當年第一次見到軒長青時，古老就跟他說過，軒長青是洞天境大能，還是一位即將走通極致道路、突破長生境的蓋世天驕，實力恐怖強大。
聞言，軒寧神色怪異。
「請坐。」
軒啟慢悠悠地坐直身體，指了指旁邊的石凳，然後開口道：
「救你族人的不是我爹。」
「不是軒大哥？」
林寒愣了一下，隨即搖頭。
「別開玩笑了，除了軒大哥，天荒之地誰還有這等實力？」
這時一名姣好的侍女給林寒倒了一杯靈茶。
「我沒開玩笑。」
軒啟指尖把玩著至天神塔，塔身金黃道紋流轉。
「我爹有事離開了，長期內回不來。剛才出手的是我。」
「噗——」
林寒剛喝進嘴裡的靈茶直接噴了出來，他看著軒啟，懷疑自己幻聽了。
林寒剛想再開口勸說，目光卻不經意間落在了軒啟手中的至天神塔上。
那金黃塔身、複雜道紋，還有隱隱散發的煌煌聖威……
「這是……」
林寒瞳孔驟縮，腦海中瞬間響起古老的驚呼聲。
「聖器！這是萬寶商會的至天神塔！曾被一位不朽道主用來鎮壓過域外大宇宙的聖器！」
林寒頓時恍然大悟，相信了軒啟的話。
恐怕是軒啟催動至天神塔才暫時擋住了韓遠。
雖然聚靈境催動聖器很離譜，但比起聚靈境憑自身實力化解長生境攻擊，這已經算是能接受的解釋了。
而且古老探測過，軒大哥的確不在附近。
軒啟看著突然不說話但內心活動豐富的林寒，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范風揚帶著安言快步走來。
「軒公子，契約已經擬定好了，還請你過目簽字，然後歸還至天神塔！」
安言一進門就看到軒啟手中的至天神塔，眼睛瞬間亮了，語氣帶著急切。
自從至天神塔被收繳，她無時無刻不想念著這件聖器。
要是聖器被弄丟了，她感覺娘親會打死自己。
林寒看到安言，愣了一下，隨即認出她是萬寶商會的人，心裡更加確定軒啟手中的是至天神塔，剛才的猜測沒錯。
可還沒等軒啟開口，又有三道身影沖了進來，正是軒無痕、莫染塵和林昭陽。
「軒哥！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那長生境真被林寒秒殺了？」
軒無痕一臉好奇，目光在軒啟和林寒之間來回掃視。
林昭陽則是盯著林寒，一臉怨念。
「你就是林寒？害我被誤鎖，差點小命不保，你得賠我精神損失費！」
他現在看到姓林的就有點發怵，尤其是這個惹事體質的林寒。
林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看著找上門要債的林昭陽，目光疑惑。
「我殺我的仇人，跟你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要不是你仇家認錯人，我能被長生境鎖定？」
剛從鬼門關走回來，林昭陽正憋著一肚子火。
此刻看到罪魁禍首，林昭陽短暫失去了理智，竟然敢怒懟剛殺了長生境的林寒。
一旁的軒無痕和莫染塵都愣住了。
認識那麼多年，今天才知道原來你這麼勇啊！
林寒倒也沒多生氣，相似的情形他遇到了太多次，早就習慣了。
這時，院門外又傳來一陣喧鬧聲。
林澤、張修傑和楚駱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
林澤眼睛一亮，湊到旁邊看熱鬧。
「少主，你剛才那一手秒殺長生境也太帥了，快說說你怎麼做到的？」
張修傑和楚駱也跟著點頭，眼神里滿是好奇。
他們本來是在靈脈旁修煉，看到林寒降落到軒家，就忍不住跟過來看看熱鬧。
一時間，軒家庭院裡擠滿了人，場面瞬間變得熱鬧又尷尬。
林寒露出幾分尷尬的笑容。
因為他並不認識林澤。
看樣子好像是同族子弟，應該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