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玩意兒？」
軒寧湊過來，探頭往地洞裡看了一眼，被裡面的氣息嗆得咳嗽了兩聲。
地洞深處，隱約能看到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裡面包裹著一縷粘稠的黑色液體。
正是這東西在不斷釋放污染氣息，操控天驕們自相殘殺，汲取鮮血和生機來滋養自身，同時也在潛移默化地影響扶桑神樹。
「黑暗之力？但又不太一樣，好像是被稀釋了不知道多少遍後的黑暗之力。」
軒啟沉吟道。
黑暗之力，源頭是上界的不祥高原。
這些流落到下界諸天的黑暗之力雖然被無限削弱了，可蘊含的力量依然恐怖，詭異不祥。
上一世，他在道合成仙路上觀測過上萬億大宇宙。
每一方大宇宙或多或少都沾了點黑暗之力。
有些大宇宙直接因為黑暗之力暴動，億萬生靈沉淪，墮落黑暗，宇宙崩壞！
其中一個大宇宙軒啟至今都有印象。
那方大宇宙的修行頂點是證道稱帝。
我花開後百花殺，我道成後萬道空！
據他成仙后統計，那方大宇宙中黑暗能量的含量，僅次於那些因為黑暗能量而破滅的大宇宙。
因為修行體系的缺陷，那方大宇宙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冒出幾個人來發動黑暗動亂，以宇宙為餐桌，吞食諸天萬靈。
是不是感覺很熟悉？
軒啟感覺很熟悉。
紅毛老怪的詭異擴散到諸天萬界了！
軒啟看著黑色晶石。
他一眼看出，出現在這裡的黑暗之力起碼被稀釋了上萬遍不止。
簡單來說，自上界流落下界諸天的黑暗之力是殘次品。
這裡的黑暗之力更是殘次品中的殘次品，甚至還不如！
「實錘了，布局的人純廢物。」
軒啟將那枚黑色晶石抓在手心。
「拿這麼個連殘次品都算不上的東西來布局，看不起誰呢？」
軒寧直接翻了一個白眼。
軒寧雖然不知道黑暗之力到底是什麼東西，但他聽懂了軒啟的意思。
「切！別人壓根沒想過能算計到你這個超標的傢伙。」
現場接連爆發的天驕大混戰，上千人殞命，上萬人被淘汰，扶桑神樹似乎也差不多被「養好」了……
不得不說，幕後之人的這一場謀劃效果顯著。
黑色晶石入手冰涼，上面的細密裂紋中還在不斷滲出淡淡的黑色霧氣。
軒啟捏著晶石把玩了兩下，指尖神輝流轉，晶石表面的詭異符文如同遇到克星般快速消退。
原本濃郁的不祥氣息也被滌盪乾淨，只剩下一塊普通的黑色石頭。
軒啟嘆了口氣，隨手將晶石丟給軒寧。
「拿去砸人吧。法傷和物傷都拉滿了。」
軒寧接住晶石，入手沉甸甸的，試著捏了捏，發現這石頭硬得離譜，當即喜滋滋地收了起來。
法傷什麼的無所謂，夠硬就行。
黑色霧氣失去了晶石的支撐，如同潮水般退去。
原本粘稠的氣息也變得稀薄，最終消散在空氣中。
扶桑神樹的震顫徹底停止，妖異的紅光完全褪去，重新恢復了金輝閃耀的模樣。
那些被神樹吸收的鮮血，此刻也化作精純的能量，融入神樹內部，讓神樹的葉片變得更加翠綠，靈氣也愈發濃郁。
地面上的上古靈草也煥發出勃勃生機，散發著誘人的靈氣波動。
事情告一段落，軒啟拍了拍手，轉身看向周圍的天驕們。
天驕們面面相覷，臉上滿是羞愧和後怕。
他們都是各方勢力的天才，卻被別人布局操控為傀儡，做出如此瘋癲之事，傳出去怕是要淪為笑柄。
尤其是那些之前動手傷人、搶奪寶物的天驕，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黑甲青年走到軒啟面前，再次抱拳道。
「多謝閣下出手相助，在下滅煞，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軒啟。」
「軒啟？」
滅煞眼睛一亮，隨即露出瞭然之色。
「原來是天荒之地的軒啟閣下，久仰大名！」
其他天驕們聽到「軒啟」這個名字，也紛紛露出震驚之色。
「原來他就是軒啟！難怪這麼厲害！」
「傳聞他是聚靈境巔峰，可這實力……看不出來！」
「你這消息過時了，現在的軒啟是神台境一層。」
「古往今來第一位打破天妒之人詛咒、突破神台境的存在，這就是絕世天驕的風采嗎？」
軒啟沒理會他們的議論，轉頭對軒寧道。
「這樹對我沒用，你來處置。」
聞言，軒寧也不廢話，他走到神樹下方，盤膝坐下，開始吸收神樹散發的精純靈氣。
靈氣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體內，滋養著他的經脈和靈海。
一枚枚大道符文從扶桑神樹上飛下，進入軒寧體內，不斷打磨著軒寧的根基，趨於圓滿。
此刻，他體內的靈海竟開始擴大。
虛空中驟然響起山河破碎的聲音，驚天動地！
其他天驕們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羨慕之色，卻沒人敢上前爭搶。
剛才軒啟展現的實力太過恐怖，誰也不想觸他的霉頭。
葉九霄走到軒啟身邊，對著他抱拳道：
「多謝軒兄出手淨化神樹，化解危機。」
「順手而已。」
軒啟淡淡道，目光似有若無地掃了他一眼。
這一眼看得葉九霄心頭一凜，總覺得自己被對方看穿了，下意識地收斂了心神。
戚雪瑤也走上前，美眸中帶著好奇和不甘。
「軒兄實力深不可測，不知師從何方？」
「沒有師傅，一切自學。」
軒啟語氣平淡。
就在這時，虛空波動，一道身影狼狽地衝進這方泡影世界中。
竟是胡聞戈！
他頭髮凌亂，嘴角掛著血跡，身上的青袍也破了好幾個洞，看到軒啟時，眼神瞬間變得複雜，既有敬畏又有尷尬。
「軒、軒道友，好久不見。」
胡聞戈乾笑一聲，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生怕軒啟還記得之前的事。
軒啟瞥了他一眼。
「你這是被誰揍了？」
「意外而已！」
胡聞戈露出禮貌而不失風度的笑容。
「這就是扶桑神樹？果然名不虛傳！」
話音未落，一道冷喝傳來。
「軒寧！你屢次壞我好事，真當我趙神淵怕你不成？」
虛空裂開一道縫隙，趙神淵緩步走出。
他身著玄色長袍，周身氣息凝練如淵，眼神冰冷地盯著軒寧。
此刻他手中拿著一枚大印。
大印上流轉著不朽神華，散發出鎮壓諸天的恐怖威勢。
軒啟轉頭看向軒寧。
趙神淵手中的大印赫然是玄皇印！
這玄皇印不是仿品，原裝正品的聖器。
老弟，你給我解釋一下現在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