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語被這一巴掌扇得腦子嗡嗡作響，嘴角淌著猩紅的血沫，幾顆牙齒鬆動得搖搖欲墜，稍一用力就要脫落。
看著軒啟再次揚起的手掌，她渾身一顫，殘存的驕傲被恐懼碾碎，嘶吼出聲。
「軒啟！你是我親弟弟！」
「你根本不是天荒之地的孤兒，你是白家血脈正統，是我失散十四年的親弟弟白啟！」
這話如同九天驚雷炸響在萬法台周圍，瞬間壓過所有嘈雜，全場死寂。
無數人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地看向軒啟，議論聲如同潮水般轟然湧來。
「白家正統？這怎麼可能！他不是軒長青的兒子嗎？」
「難怪白楓、白靈語一直針對他，原來是同一個家族的，還是親姐弟！」
「呵呵，世子之爭，素來如此。」
「白家的血脈有那麼強嗎？竟能誕生軒啟這個怪物！那我這永恆仙族的血脈算什麼？」
「他和軒寧那兩個怪物，竟然沒有血緣關係？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白家當年的變故……我好像有點印象，那場動亂中白家少爺失蹤了？這消息藏得挺深啊！」
不少人看向軒啟的眼神瞬間變了，有震驚，有嫉妒，更有看好戲的玩味。
白靈語捂著紅腫如饅頭的臉頰，眼中怒火與屈辱交織，語氣帶著孤注一擲的急切。
「你若不信，可去問白家任何一位長老。」
「當年家族遭奸人暗算，你在亂中失蹤，爹娘和我們姐妹三人找了你十四年，日夜期盼你能平安歸來！」
「你怎能對我這個親姐姐下此狠手？」
她死死盯著軒啟，眼底滿是期待，盼著他臉上能浮現出哪怕一絲震驚、迷茫或是動容。
這些白靈語都沒有看到。
一個巴掌落入她的視野中，仿佛能遮掩天地。
「啪！」
這一巴掌比之前更重，白靈語直接被扇得原地轉了三圈，重重摔在地上。
軒啟冷笑一聲。
「為了求饒，竟然連親弟弟都喊出來了。」
他抬腳走到白靈語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管你是誰，把令牌拿出來。再磨蹭，那就去死吧。」
白靈語半邊臉腫得像饅頭，嘴角鮮血混合著淚水淌下來，徹底沒了之前的傲氣。
她趴在地上，渾身劇痛，心也涼到了谷底。
她沒想到，自己拋出這麼大的秘密，軒啟竟然毫無反應，甚至還嫌她囉嗦。
周圍的眾人也徹底傻眼了。
「這軒啟也太鐵石心腸了吧。」
「你沒病吧，這也算鐵石心腸？」
「既然軒啟是白家少爺，那白楓是什麼情況？雙胞胎弟弟？」
「軒啟和白靈語的樣貌倒有些相似之處，至於白楓……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截然不同。」
白靈語看著軒啟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終於徹底絕望。
她知道，再反抗下去，只會招來更重的苦頭。
她顫抖著抬手，一枚枚令牌從儲物戒中飛出，如同流水般湧向軒啟。
令牌數量不多，只有五千多枚。
軒啟身前虛空洞開，將所有令牌盡數收走。
水晶光幕上，白靈語的名字瞬間黯淡消失，一道白光包裹著她的身影，被強行傳送出九重天闕。
而軒啟的令牌數量再次刷新。
「軒啟，18568枚。」
直接躍升至第三名！
看到這一幕，眾人沉默下來。
「我好像知道軒啟在這一年裡為什麼沒有去搶令牌了。」
「嗡！」
水晶光幕再次爆發一陣急促的轟鳴聲。
「炎煌，10023枚。」
這是第十名的名字，此刻這個名字黯淡下來，然後消失不見。
前十的名單中多出了一個人。
「軒寧，20261枚。」
軒寧的名次直接沖入前十，躋身第三名。
軒啟的排名掉到了第四位。
所有人再次沉默。
「只能說，這兩人不愧是『親』兄弟。」
顧風看到軒啟微微低著頭，一臉沉默，他忍不住開口道：
「軒哥，你沒事吧？」
被自己的親姐姐如此對待，恐怕軒哥心裡也不太好受吧？
聞言，軒啟抬起頭，怪異地看向顧風。
「我能有什麼事？」
「那你……」
「我在想事情。」
「哈哈，這樣啊，沒事就行！」
軒啟回想起上一世的一些細節。
上一世，他成為至高后修改起源，把和自己原本跟腳有關的東西抹除。
白家被他順手連帶著時間線一起抹掉了。
他當時沒有多注意白家這段時間線。
畢竟誰會吃飽了撐的在丟垃圾時特地把垃圾倒出來，仔細看看裡面有什麼東西。
當時抹除白家的時間線時，引起了上界的某個存在的注意。
那個存在不知道什麼原因，和白家有很深的因果。
軒啟要抹除白家的時間線，自然也包含白家的因果命運。
在重重因果糾纏下，那位存在也被牽扯到這場抹除中。
那位極盡燃燒自我，拼死一搏。
可惜沒什麼用，扛不住軒啟的一個念頭。
軒啟猜出了自己流失在外和這位上界存在有關，具體細節他也懶得再管。
反正都是要抹除的，沒有了解的必要。
軒啟眼睛眯起。
「以後有機會的話要不去白家裝逼打……不對，看看具體怎麼個事兒？就當消遣了。」
就在這時，虛空突然洞開，那是一條虛空隧道。
眾人眼中多了幾分錯愕。
「洞穿虛空？」
「洞天境不是不能參賽嗎？」
在場的人中，大把的人在神台境就有洞天境戰力，粉碎虛空隨手可為。
可像這樣構建如此穩定的虛空隧道，他們做不到。
洞穿虛空，這是洞天境的手段。
神台境洞穿虛空，在場目前只有……
「看我幹嘛？」
軒啟眼神掃過四周。
周圍的人收回落到軒啟身上的目光。
一名約莫十四歲的少年從洞開的虛空中走出。
看清少年的面容，眾人的嘴巴張了又張，最後閉上嘴。
「果然是軒寧啊。」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們兩人真不是親兄弟嗎？」
軒寧的神念瞬間發現了軒啟。
他再次一步洞穿虛空，消失在原地，出現在軒啟面前。
「老哥！」
他目光一掃，瞥見水晶光幕上軒啟的令牌數，眼睛瞬間亮了。
「可以啊老哥，你這是把白楓搶了？」
軒啟皺起眉頭，義正言辭地開口道：
「什麼搶？別亂說話。」
「明明是白楓認為我的令牌太少會影響排名，他自願將令牌給我的，你說是不是？」
軒啟看向了顧風。
「呃……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