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出場的那些勢力,除開天劍神墟、瑤池聖地、大雷音寺……這些不朽道統,剩下的綁一塊兒都不夠這兩個勢力打的。」
這叫還行?
那修士眼珠子瞪得更圓了。
道場的勢力隨便一個都能輕易抹掉咱們青冥界。
比那些勢力還要恐怖的不朽道統你竟然覺得只是還行?!
「兄弟,聽你口氣,對這些不朽道統似乎頗為了解?」
年輕人擺擺手。
「道聽途說罷了。」
「道聽途說能有這般見識?」
那名修士不信。
「我來自界外,想知道什麼東西用天機令上網一查就知道了。」
年輕人直接從虛空中拿出了天機令。
這一幕直接讓那名修士呆住了。
執掌虛空,洞天大能?!還是界外的?!
要知道這幾日,界外降臨的每一個神台境都擁有洞天境戰力。
那些神台境天驕的實力更是恐怖到連洞天境都難以想像。
此刻遇到一名界外的洞天境,還是年輕人……
界外的洞天境天驕?!
修士目瞪口呆。
那他的實力得多恐怖?莫非踏入了傳說中的長生境?!
這時,年輕人忽然抬頭道:
「我要等的人來了!」
話音未落。
整個天地仿佛在剎那間微微一滯。
天地間原本喧囂鼎沸的人聲如同被瞬間抹去,只剩下一片真空般的寂靜。
所有修士,無論來自青冥界本土,還是來自諸天各方勢力,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望向了蒼穹極高處。
天穹的中央,一道裂痕緩緩浮現。
無上偉力化作一桿筆,以天地為卷,以大道為墨,隨意揮灑而下。
筆痕過處,蒼穹如同畫卷般被剖開,露出了其後深邃幽暗的宇宙。
茫茫宇宙中,億萬星辰明滅,混沌氣流沉浮。
下一刻,那道橫亘蒼穹的筆痕內部,忽然亮起了點點光芒。
起初是星星點點,隨即越來越多,最終匯聚成一片璀璨奪目的星河。
準確來說,那是一條路。
一條由無數閃耀著神秘符文、流淌著歲月氣息的古樸青石鋪就的路。
這條星河之路仿佛從歷史的源頭,從道的初始延伸而來。
一道道頂天立地的身影矗立在道路兩旁。
每一道身影,都模糊不清,卻都散發著足以讓天地共鳴、讓萬道臣服的恐怖意志。
有來自其他不朽道統的人物,聲音顫抖,幾乎無法成言。
「是九黎聖地的問道古路!」
有人失聲驚呼。
「想不到九黎聖地的人也來了!」
古路的盡頭,腳步聲響起。
不疾不徐,沉穩有力。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大道的節點上,與天地脈搏同步,與萬道法則共鳴。
一行人從中走出。
眾人認出了為首之人。
九黎聖地聖子,陳帆!
那名修士此刻更是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他眼睜睜看著那條橫貫天宇問道古路緩緩收束,最終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不遠處的空地上。
九黎聖地一行人從中走出。
為首的陳帆聖子目光如炬,氣息沉凝,在無數目光注視下,竟然朝著他這邊走了過來!
周圍的修士如同潮水般迅速退開,讓出一條通路,看向這名修士的目光充滿了驚疑不定。
這其貌不揚的傢伙,難道還認識九黎聖子不成?
修士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心臟狂跳,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然而,陳帆的腳步卻在他旁邊那個年輕人面前停了下來。
年輕人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受寵若驚,反而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濃濃的嫌棄。
「我說陳大聖子,你搞這麼大陣仗,還特意跑到這裡集合,不會就是為了讓我看你裝逼吧?」
周圍的空氣仿佛又凝固了一瞬。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年輕人身上,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傢伙是誰?竟敢用這種口氣跟九黎聖子說話?
陳帆聞言,咧嘴一笑,上前一步,熟稔地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
「這不顯得咱們九黎有排面嘛!」
「切!」
年輕人撇撇嘴,但也沒再說什麼,懶洋洋地邁開步子,跟著陳帆走去。
九黎聖地其他弟子也都自然而然地跟上。
直到一行人走出老遠,那名之前搭話的修士還僵在原地,周圍的人群才轟然爆發出更加激烈的議論。
「我的天!那年輕人是誰?!竟然能讓九黎聖子如此對待?」
「看陳聖子那態度,絕對非同一般!恐怕也是哪個不朽道統的傳人!」
那修士回想起自己剛才的話語,只感覺一陣魔幻。
自己剛剛竟然和這樣的大人物講話……
穿過大門,仿佛進入了另一方天地。
外界喧囂被完全隔絕,內部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廣闊,雕樑畫棟,靈氣氤氳成霧,奇花異草點綴其間。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座懸浮的玉石高台,此刻正有仙音渺渺,仙子起舞。
各方勢力的天驕們大多已落座,見到陳帆等人進來,目光紛紛匯聚。
當看到陳帆身邊的人時,尤其是其他不朽道統的人,都忍不住瞳孔收縮。
尼瑪!軒啟這怪物怎麼也來了?!
「這邊。」
陳帆引著軒啟等人,走向九黎聖地的席位。
席位位置極佳,靠近中央主台,與瑤池、天劍神墟等不朽道統的席位相鄰。
落座後,陳帆揮手布下一道隔音結界,隔絕了外界的窺探。
他看向軒啟,低聲道:
「老軒,蒼神殿的事情,你怎麼看?他們這次的滲透和伏擊,明顯也是衝著無盡海來的。」
「遇到後隨手殺了就是了。」
軒啟正從桌上拿起一顆靈氣盎然的朱果。
陳帆顯然習慣了軒啟的風格,點點頭。
「對了,你還記得靈汐嗎?」
「誰啊?」
陳帆:???
陳帆猛地瞪大眼睛,一臉震驚。
「靈汐啊!古帝城,摘星樓,戚家大小姐戚雪瑤那檔子事兒,記起來沒?」
「想起來了,那個和我有仇的。」
「對!就是她!她也是蒼神殿的人。」
陳帆白了一眼軒啟。
「這種事情你都能忘?那個靈汐好歹也是一個萬象境啊!」
「沒什麼好記的。」
軒啟能看透因果。
誰和自己有仇怨,遇到之後一眼就能看出來。
遇到後順手宰了,完全沒有記住對方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