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鏡心，你也有今天！活該！」
小黑的聲音，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刷！
無數道目光瞬間轉移到了那隻平平無奇的黑狗身上。
天衍眉頭微挑，看向小黑，又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軒啟。
這黑狗，似乎是這位凶人帶來的？
「哦？」
道玄天眼中精光一閃，率先開口。
「軒啟道友的靈寵，似乎認得此女？」
小黑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往軒啟腿邊又蹭了蹭。
這裡的每一個人，氣息都深沉如淵，晦澀如海。
在小黑的感知里，他們每一個都擁有著神州大陸傳說中仙人級別的力量，甚至更強。
它剛才一時嘴快，好像真給大佬惹麻煩了？
軒啟眼眸微抬。
「它也來自神州大陸。」
眾人感到意外。
無盡海秘境入口都還沒開啟，為什麼裡面的人會跑到青冥界？
軒啟的目光落在小黑那心虛的臉上。
「這人你認識？」
小黑忙不迭點頭，小心翼翼地用爪子碰了碰軒啟的衣角。
也來自神州大陸？
宴會現場，再次陷入一種微妙的凝滯。
無數道目光，再次聚焦於小黑。
眾人對此展開了議論。
「無盡海秘境尚未開啟，裡面的人怎會提前出現在我青冥界？」
「重點不應該是無盡海秘境中為什麼會有人嗎？」
「秘境有人不是很正常嗎？有些秘境世界本就是萬象境真祖開闢的真實世界。」
「我記得有個穿越者成為了萬象境真祖後，創造了一個縱橫三千億光年的有限真實宇宙。將那方真實宇宙中的核心星球取名為地球，在上面演化生靈，還搞了一場靈氣復甦。唉，也不知道圖啥？」
道玄天適時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困惑。
「軒啟道友，可否詳說？此事關乎我等進入秘境後的安危。」
「若神州大陸的生靈可隨意穿梭而來，那此番秘境之行，恐生巨變。」
「那個……大佬。」
小黑用爪子扒拉軒啟的褲腿。
「您還記得吧？我當時跟您說，我是在黑潮外圍，被一頭境界堪比仙……呃，就是很強很強的怪物攆著跑，不小心撞進了空間縫隙，然後就掉到這邊了。」
軒啟微微頷首，算是確認。
小黑得了肯定，抬起一隻爪子指向謝鏡心，語氣帶上憤懣。
「就是她！我當時在神州大陸一處古遺蹟里找到點好東西，被她盯上了，追殺了我大半個月！」
「我從遺蹟深處一路逃到黑潮外圍，實在沒路了，又碰上個發瘋的大傢伙。」
它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心有餘悸。
「前有狼後有虎，才一頭撞進了空間裂縫裡。」
「本以為死定了，沒想到命大，居然穿過來了，還遇到了大佬您！」
「空間裂隙？」
一位氣質飄渺、仿佛籠罩在薄霧中的女子輕聲開口。
「即便是我界神台境，若無特殊護身之寶或特殊天賦，墜入其中也是九死一生。」
她美眸流轉，落在小黑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懷疑。
「而你被追殺時，修為幾何？」
小黑挺了挺胸脯，但又沒什麼底氣地耷拉下一點。
「大乘期圓滿，用你們這兒的話說……呃，大概是半步神台境。」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半步神台境？跌落空間裂隙，不僅沒死，還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另一界？」
「荒謬！你當空間裂隙是傳送陣不成？簡直信口雌黃！」
「即便是我等能逆伐洞天境的神台境，對空間裂隙也忌憚非常，輕易不敢涉足。你一個區區半步神台境，憑什麼能安然穿越？」
質疑聲此起彼伏。
不是他們不信，而是這實在超出了常理。
一隻半步神台境的黑狗，從另一個世界穿過空間裂隙，掉到了道合大宇宙。
還正好落在如今風頭最盛、實力最莫測的軒啟腳邊？
這概率，比凡人一步登天還低。
怎麼看，都像是編造的拙劣謊言！
面對潮水般的質疑，小黑有點慌，眼睛亂瞟，最後又可憐巴巴地看向軒啟。
「大、大佬，我真沒撒謊啊！」
小黑擔心軒啟懷疑它別有用心，然後一巴掌拍死它。
軒啟抬手，輕輕拍了拍小黑的狗頭。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全場的嘈雜瞬間降低了八度。
「沒事，小問題。」
軒啟很清楚，小黑掉落青冥界這件事是有更高層次的存在布局博弈，遇到自己那就純屬意外了。
畢竟小黑來自上界。
整個下界諸天宇宙中目前能看出它跟腳的人，除開那群至高和軒啟自己，只剩下道合大宇宙世界意識了。
軒啟開口，周圍的人也安靜下來。
諸多目光中的審視與質疑，雖未完全消散，卻也暫時被壓下。
畢竟軒啟這位凶人站在小黑背後。
再糾纏下去，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一巴掌甩過來，那樂子就大了。
道玄天目光微閃，看向天衍。
「天衍道友，關於神州大陸，你們萬法聖地所獲情報應當最為詳盡，不如為我等解惑？」
天衍微微頷首，指尖一點靈光飛出。
靈光在宴會中央投射出一片光影地圖，正是謝鏡心神魂中關於神州大陸的部分地貌與勢力分布。
「此女名為謝鏡心，來自神州大陸東玄洲。」
他聲音平靜，條理清晰。
「其最高境界名為大乘期，常規意義上的最強者，對應半步神台境，亦多為古老宗門底蘊，輕易不出。」
「此界修士，自煉虛期開始，便可初步破碎虛空。」
天衍頓了頓，看向被禁錮的謝鏡心，她臉上滿是屈辱與驚懼。
「而神州大陸修士口中的飛升仙界，按照其描述大約便是突破此界極限，飛升至一個更高等位面世界。」
「那個位面被他們稱為仙界。其內修士仙人無數，人仙實力修為可以比肩神台境一層。」
話音落下，宴會中響起一片低低的譁然，隨即是短暫的沉寂。
諸多天驕面面相覷，神色都有些古怪。
孱弱。
這是所有人聽完後，心中升起的第一個念頭。
在道合大宇宙，除開一些天賦怪，只有到達洞天境才能破碎虛空，開闢洞天世界，遨遊宇宙星海。
而神州大陸煉虛期就能破碎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