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的？」
北辰最先反應過來，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道友，你是說這小子身上的氣運並非此方天地自然孕育？」
雲崖也皺緊眉頭，眼神更加凝重。
「氣運之子涉及因果命運的變化，竟然也能人為製造？」
軒啟指尖那縷探查林川的無量神輝並未收回，不斷地解析著林川身上的一切。
「人為製造氣運之子並不難，方法很多。」
軒啟的語氣平淡。
「只是這仙界竟然有人能做到這一步，倒是有點意外。」
北辰摸下巴，若有所思。
「在咱們道合大宇宙，氣運之子確實不算稀罕，論壇上天天有人曬自己出門撿到強者傳承，或者被退婚時老祖宗從戒指里蹦出來。」
雲崖沉聲道：
「師弟，軒啟道友，若這林川真是人造的氣運之子，那其背後之人目的何在？」
「總不會真是閒得無聊，造個主角出來玩吧？而且，你們不覺得這氣運之子未免太多了點嗎？」
雖然雲崖和北辰看不出林川為什麼是人造的氣運之子，但他們選擇了相信軒啟。
雲崖目光掃過軒啟，臉上閃過幾分猶豫，開口道：
「那個林寒和陸銘也是氣運之子吧？會不會也是人造的？」
雲崖的聲音越來越低，眉頭越皺越緊。
北辰聞言，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睛裡閃過一絲銳芒。
「師兄的意思是這背後有人在刻意地撒種子？或者說在養蠱？」
軒啟將指尖的無量神輝收回，目光從林川身上移開。
「陸銘是這方大宇宙的氣運之子，不是人造的。」
眾人早就發現這方世界根本不在道合大宇宙中，而是域外大宇宙的一個下屬世界。
「林寒是天命主角，不是氣運之子。」
聞言，兩人神色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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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運之子和天命主角有區別嗎？」
軒啟沒有向他們解釋這些東西。
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解釋了他們也理解不了。
在道合大宇宙，乃至諸天萬界，所謂氣運之子並不罕見。
他們天生氣運濃厚，機緣不斷，貴人相助，修行路上順風順水，甚至能在一個時代綻放光彩，成為一方巨擘。
天命主角，應劫而生。
他們的誕生，甚至早在誕生之前，其存在本身，就與諸天無限世界的命運產生了不可分割的深層聯繫。
他們的未來不定，充滿變數。
與天生氣運如龍的氣運之子相反，天命主角其自身的氣運往往並不突出。
甚至可能比常人更差，劫氣纏身，磨難重重，一生坎坷。
在冥冥中那無上命運的牽引下，他們會遭遇各種劫難，也會遇到機緣。
命運不會在乎他們成長的過程如何，是登臨絕巔還是墜入深淵。
命運只確保一件事，讓天命主角活下去。
無論以何種方式，無論經歷什麼，活下去，直到去面對那最終的宿命。
這種命運，並非一人、一界之事。
其牽扯的因果所覆蓋的範疇，可能橫跨無限諸天世界，甚至整個上界。
天命主角就在這宏大無邊的命運旋渦中掙扎前行，不斷變強，獲取足以面對那終極宿命的力量。
他們的氣運或許不顯，但他們的命格卻重若萬界。
軒啟自重生以來遇到了很多氣運之子。
楚凝霜、葉塵、墨天銘……甚至是竊取了軒啟自身命運位格的白楓，他們都是氣運之子。
這種氣運之子軒啟在九黎聖地隨便轉轉都能遇到幾個。
而天命主角只有兩個。
一個是林寒，還有一個是軒寧。
下界諸天宇宙中如此之多的氣運之子，光是一個陸銘開的掛就能甩林寒幾條街。
可在上一世，從這方下界諸天飛升上界的人中，成為仙帝的只有軒寧和林寒。
蘇清璃為什麼能成為仙帝？
那是因為她本就是上界之人，意外流落下界，而且還是上界的氣運之子
軒啟沒有解釋，兩人雖然好奇，但也沒多問。
軒啟看向雲崖。
「這人你還要不？」
雲崖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軒啟說的是林川。
「軒啟道友感興趣的話就送你了，只是……」
氣運之子這東西太麻煩了，雲崖擔心林川如果活下來，日後會來找自己麻煩。
軒啟看出了他的顧慮。
「放心，他不會來找你麻煩的。」
「那我就放心了。」
雲崖笑著點頭。
軒啟的保障，比自己出手殺掉林川保險多了。
鬼知道在殺死這個氣運之子的過程中又會出現什麼么蛾子。
「幾位，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這邊請。」
鈞天仙帝滿面堆笑，躬身側立在旁，為三人引路。
北辰和雲崖交換了一個眼神，都點了點頭。
「雲崖前輩！前輩請留步！求前輩開恩，給東方家一條活路啊！」
一道悽厲絕望的嘶喊傳來。
只見東方野連滾帶爬地衝上前，毫不猶豫地「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額頭瘋狂撞擊著布滿裂痕的地面，發出「咚咚」悶響。
他抬起頭，老臉上涕淚縱橫，混雜著塵土，嘶聲力竭。
「雲崖前輩，晚輩東方野自知家族蠢笨，不堪大用，有負前輩厚望！然家族上下數十萬口，皆是生靈啊！」
「求前輩念在……念在晚輩也曾為前輩奔走效勞、搜集情報的微末苦勞上，饒恕我族！」
「給東方家一個戴罪立功、效犬馬之勞的機會吧！」
他咚咚咚又是幾個響頭，聲音淒切。
「東方家願舉族為奴！永生永世，侍奉前輩！族中一切資源、子弟，皆由前輩驅使！」
「只求前輩留下些許庇護，莫要讓我族頃刻覆滅啊！」
東方野的哭喊在寂靜的天地間迴蕩，充滿了窮途末路的悲涼。
他知道，這是他，也是整個東方家唯一的生機。
一旦這幾位前輩離開，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瞬間就會撲上來，將失去庇護的東方家撕得粉碎。
雲崖的腳步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低頭看著東方野，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眼神冷漠。
「你有事？」
雲崖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東方野渾身一顫。
沒有斥責，沒有解釋，甚至連一絲不耐都欠奉。
只有毫不掩飾的漠視。
無言，勝過千言萬語。
你們東方家也配？
東方野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發現發不出半點聲音。
一股透骨的冰寒從腳底瞬間蔓延至頭頂，將他最後一絲力氣也徹底抽空。
雲崖不再看他，對其他人微微頷首。
「讓諸位見笑了，我們走吧。」
說罷，他率先一步踏入虛空，身影如水紋般蕩漾消失。
北辰聳了聳肩，對腳下的東方野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緊隨雲崖之後離去。
軒啟自始至終都未曾回頭，仿佛這一切喧囂與他無關。
鈞天仙帝倒是最後瞥了一眼徹底絕望的東方野。
「自作自受，活該！」
他恭敬地引著軒啟，一同消失在原地。
天地間，仿佛瞬間空蕩了許多。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東方家族。
「嗡！」
一道道恐怖氣息毫不掩飾地爆發，貫穿天地！
每一道氣息都橫亘周天星海，寰宇動盪！
這些氣息，最弱的也是金仙巔峰，其中赫然夾雜著幾道太乙玄仙的威壓！
甚至有幾人已然觸摸到了太乙金仙的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