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問他他也不說。」
「不過，九玄道友，你為什麼會注意到我師弟？」
那麼多人帶著奇怪的眼神看著趙神淵，趙神淵偏偏對軒寧感興趣。
趙神淵搖搖頭。
「總感覺那位軒寧小友很特別。」
趙神淵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關注軒寧，仿佛軒寧身上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在吸引著自己。
「不說這些了，呂道友，人也來得差不多了，這萬道大典該開始了。」
呂千帆點點頭。
他看著趙神淵，暗暗感慨：
此界的萬古第一帝，名不虛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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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這場萬道大典，是由趙神淵一人遊走各方勢力，牽頭舉辦而成。
道合大宇宙何等浩瀚？
不朽道統、永恆仙族、隱世神朝林立，個個眼高於頂，底蘊深不可測。
能讓這些來自天外的巨擘勢力願意坐下來，參與到這萬道大典中來，僅憑口才和願景是絕無可能的。
歸根結底，還是實力！
此次進入無盡海區域的長生境尊者，實力層次可以大致分為幾個檔。
最頂尖的那一檔，屈指可數。
如瑤池聖地的木淺月，九黎聖地的陸隱舟，如萬法聖地的容淵，還有太玄道宗的花千語……
這些人，無一不是長生境中的巨頭，足以逆行伐上，鎮壓陰陽境掌座。
第二檔，如萬妖聖朝的燭天尊者，實力強橫。
至於雲崖、北辰這等，雖也是長生境中的佼佼者，但最多只能排在第三檔。
而眼前這位九玄仙帝趙神淵在拜訪各方勢力的時候，與某個不朽道統的長生境切磋了一會兒。
那個長生境的實力穩居第一檔。
切磋之後，那位長生境不敢置信地開口詢問。
「你這實力，確定是這方仙界的人？」
無疑，這位長生境認可了趙神淵的強大。
評價之高，令人咋舌。
趙神淵的實力，完全有資格踏入長生境最頂尖的那一檔，不弱於容淵、陸隱舟等人！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與道合大宇宙的各方巨頭平等對話，推動此次合作。
呂千帆收斂心神，凝重道：
「我們道合大宇宙各方，既然願與道友洽談合作，自是認可道友的實力與提議。」
他話鋒一轉，看向四方仙界本土勢力。
「只是不知仙界的諸位帝君可都願同心同德？」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趙神淵能代表仙界與「天外」談合作，前提是他能代表。
或者說，能壓服仙界內部的各方勢力！
仙帝們個個都是統御一方、心高氣傲的無上存在，豈會輕易將主導權拱手讓人？
趙神淵沉默了一瞬。
隨即，一股純粹到極致的殺意，如同寒冬驟臨，以他為中心悄然瀰漫開來。
趙神淵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仙界各方勢力。
「這場萬道大典，由朕牽頭舉辦。」
「黑潮將臨，非一界一域之事，仙界乃至諸天，危在旦夕。」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內鬥？」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
「誰嘰嘰歪歪，拖後腿，亂大局……」
「砍了便是。」
此時，陳帆通過天機令聯繫上了軒啟。
「趙神淵，你還記得吧？」
「我記得。」
「不記得就算了……等會兒，你記得？」
陳帆瞪大眼睛。
「稀奇啊，你竟然會記得。」
軒啟感到有些無語。
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形象啊？
陳帆語氣嚴肅了幾分，繼續道：
「這件事還是你弟軒寧偷偷告訴我的。他說看到那位九玄仙帝，差點以為見鬼了。」
「畢竟，另一個趙神淵，是你在九重天闕里親手殺的。」
「兩個趙神淵，一個是被你殺過的輪迴玄君轉世，一個是此界的九玄仙帝，這巧合未免太巧了些。」
陳帆頓了頓，壓低聲音。
「如果……我是說如果，這兩個趙神淵之間，真有什麼聯繫，你還殺過他一次，你小心點！」
軒啟聽完，有些不解地反問道：
「我這實力，用得著小心？」
陳帆翻了個白眼。
「我是讓你小心點，別到時候一個不小心又給他打死了！」
軒啟眨了眨眼，示意陳帆繼續說。
陳帆快速解釋道：
「如果兩個趙神淵之間沒有任何聯繫，那自然最好。」
「反之，如果他們之間有聯繫，這個趙神淵還想殺你，你先別急著下死手，暫時留著他」
「等他去整合仙界那幫仙帝，把對抗黑潮的前期工作做得差不多了，我們出手摘桃子接手。」
「之後趙神淵任你處置！」
軒啟聽完，若有所思。
「行吧。」
他最終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
「那就先這樣，大典要開始了，你也留意著點。掛了。」
陳帆匆匆交代一句，便斷開了天機令連接。
一直豎著耳朵光明正大偷聽全程的姜念凡和葉九霄，表情都有些精彩。
姜念凡咂咂嘴，感嘆道：
「嘖嘖，聽到了沒？什麼叫大勢力傳人？這就是！心真黑啊……啊不，是深謀遠慮，走一步看十步！」
葉九霄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同時又有些心驚。
果然，那些不朽道統頂級傳人，沒一個是簡單的。
沒過多久，周圍傳來了議論聲。
「哼！說得冠冕堂皇，什麼黑潮將至，諸天攜手……我看那九玄仙帝，根本就是勾結天外之人，出賣我仙界利益！」
「沒錯！就算沒有這些天外之人，我仙界億萬載傳承，強者如雲，莫非還抗衡不了區區黑潮？」
「就是！誰知道那黑潮是不是這些天外之人搞出來的鬼？故意引狼入室！」
「還有那萬道大典，邀請了這麼多天外勢力，豈不是將我仙界底蘊盡數暴露於人前？其心可誅！」
「叛徒！趙神淵就是個出賣仙界的叛徒！」
「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什麼萬古第一帝，不過是仗著實力強橫，打壓異己，如今更是引外人來壓自己人！」
類似的聲音在宴會各處傳出。
顯然，並非所有仙界本土勢力，都心甘情願接受趙神淵的整合，更不願看到天外勢力藉此機會深入仙界。
姜念凡和葉九霄對視一眼。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紛爭。
哪怕是末日將至的陰影，也無法完全消弭人心深處的算計與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