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道友，怎麼了？」
趙神淵不解地問道。
呂千帆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朝趙神淵豎起了大拇指。
「你這個小徒弟，眼光不錯！」
另一邊，鈞天仙帝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雲崖道友，北辰道友，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位是軒啟前輩吧？」
二人齊齊點頭。
他們恐怕這輩子都忘不了軒啟。
鈞天仙帝看著擂台上戰意熊熊的封耀，眼神里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憐憫。
來到這萬道大典，他見到了太多道合大宇宙的妖孽。
那些天驕很強，但至少他們的強大還在理解範疇之內，令人驚嘆。
可軒啟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超越了常理、甚至讓人懷疑大道是不是出了BUG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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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得無法理解，強得令人絕望，也強得讓人連嫉妒都生不出來。
擂台上。
軒啟放下茶杯。
茶杯落到桌面的下一個剎那，時間與空間的規則被無聲篡改，軒啟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封耀身後。
好快！
封耀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動作的！
封耀以最快的速度猛然轉身，渾身氣息沸騰，古神之軀的金色紋路在皮膚下隱隱流轉，擺出了最嚴密的防禦姿態。
他目光無比凝重地看向軒啟。
「我果然沒有看錯！」
封耀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震撼與興奮。
「你很強！非常強！」
他賭對了，這絕對是一個隱藏的絕世高手！
軒啟點點頭。
「嗯，你人品也不差。」
封耀：？？？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我說你實力強得離譜，你說我人品不差？
合著我的實力在你眼中什麼都不是啊！
封耀誤會軒啟了，軒啟是真的覺得封耀人品不差。
畢竟前面還有著白楓、吳昊、林川、葉塵這些氣運之子。
和他們比起來，封耀的人品的確很不錯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雜念，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天仙境巔峰……」
封耀確認了，眉頭微蹙，隨即正色道：
「道友，你的修為是天仙境巔峰，而我已是玄仙境巔峰。此戰既是切磋印證，我封耀也不願占你修為便宜。」
「我會將自身修為，壓制到與你同等的天仙境巔峰！我們公平一戰！」
此言一出，擂台周圍不少仙界修士暗自點頭，眼神中充滿讚賞和認可。
道合大宇宙的人臉上表情也類似，一臉敬佩。
此乃大丈夫也！
然而，軒啟卻搖了搖頭。
「不用。」
話音未落，他向前輕輕踏出一步。
「轟！」
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如同沉睡的太古神明甦醒，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軒啟的修為境界，開始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瘋狂攀升！
神台境巔峰、洞天境一層、洞天境二層……
最終，氣息穩穩停駐在洞天境四層，相當於仙界的玄仙巔峰！
軒啟抬頭，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我會一門秘法，可以臨時提升修為境界。」
「現在，我們境界一樣了。」
葉九霄看到這一幕，眼睛瞪得溜圓。
「等、等一下！這劇本不對吧？！」
葉九霄不理解。
「這種情況，不應該是修行多年的老怪物被氣運之子挑釁，然後一怒之下將自己的修為封印到和氣運之子同一水平，公平一戰嗎？！」
「話說回來，這兩個人好像都是氣運之子來著，到底誰是主角啊？！」
葉九霄越想越覺得混亂，使勁甩了甩頭，一手拍在自己額頭上。
他很快又想到一個問題，看向擂台上的軒啟，眼中露出一絲好奇。
「這種能瞬間提升一個大境界的秘法聽著就很逆天，應該會有很嚴重的副作用吧？透支潛力？損傷根基？」
擂台上，封耀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道友，你這提升修為的秘法，雖神妙無雙，但想必代價不小吧？」
他並沒有指望軒啟會回答，畢竟這涉及個人秘辛，且此刻兩人還是對手。
軒啟聞言，臉上也露出了鄭重的神色，緩緩點了點頭。
「嗯，的確有很嚴重的副作用。」
此言一出，全場關注著這場對決的修士，心都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
果然！如此逆天的秘法，怎麼可能沒有代價？
不少人看向軒啟的眼神，都帶上了同情與欽佩。
為了公平一戰，不惜動用損傷己身的秘法，此子心性，令人動容。
封耀更是心頭一震，擔憂道：
「道友，真不至於！我們此戰只是切磋，點到為止！快散了秘法，莫要自損道基！」
然而，軒啟並沒有給他勸說的機會。
「這個秘法的副作用，使用一分鐘，就會消耗掉整整六十秒的壽命。」
「非常可怕。」
軒啟表情嚴肅地點點頭。
擂台周圍，一片死寂。
這他媽算哪門子副作用？！這不就是正常的時間流逝嗎？！
你活一分鐘本來就要消耗六十秒壽命啊！
這跟沒消耗有什麼區別？！
封耀整個人也有點懵。
消、消耗壽元？一分鐘六十秒？聽起來好像是很嚴重……等等，一分鐘不就是六十秒嗎？
他很快也反應了過來，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精彩。
我好心勸你放棄比試，你竟然敢耍我？！
軒啟卻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氣氛的詭異，他看著封耀，很是體貼地問道：
「如何？副作用你也知道了。還要打嗎？」
「當然要打！」
封耀猛地一甩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開，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刀。
金色的神力再次從體內升騰而起，古神紋路在皮膚下隱隱發光。
「好。」
軒啟點了點頭，依舊負手而立，甚至沒有擺出任何架勢。
「那麼，請道友賜教！」
封耀長嘯一聲，周身金色神光沸騰如海。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璀璨金虹，拳出如開天神斧劈落，攜帶著崩滅萬千星海、橫擊大千世界的恐怖巨力，轟然殺向軒啟！
所過之處，擂台的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開道道細微的黑痕。
與此同時，他雙眸之中，古老神秘的符文如同星辰般亮起，流轉組合。
這正是他自下界古神遺蹟中獲得的另一樁大機緣，一道瞳術。
可以窺見對手的破綻，更能預判未來一息之間的攻防變化，堪稱逆天輔助。
此刻，在封耀眼中，軒啟全身都是破綻。
封耀忍不住嘴角揚起。
能贏！
奇怪，天怎麼黑了？
封耀抬起頭，只見軒啟一巴掌蓋了下來。
在封耀的感知中，這落下的一掌充塞了整個天地。
它無限放大，仿佛萬古青天驟然傾覆，裹挾著不可計量的浩瀚偉力，鎮壓而下。
諸天萬界在掌中生滅，無盡宇宙在指間沉浮！
這一掌，躲不掉！
無盡的絕望如同最冰冷的毒蛇，啃噬著封耀的心神。
「我不能認輸！我還有底牌！我還有永恆神格護體！我還有禁忌神通！我還有……」
「啪！」
封耀周身那足以撼動虛空的磅礴氣勢，如同被戳破的氣球，剎那萎靡。
他前沖的勢子驟然停止，高舉的拳頭僵在半空。
然後——
「噗通。」
封耀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向前撲倒，趴在了冰冷堅硬的白玉擂台之上，一動不動。
全場鴉雀無聲。
無數修士張大了嘴巴，仿佛集體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