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耀抬眼望向九玄帝宮的方向。
「仙界和道合大宇宙的差距太大了，而且黑潮的恐怖，完全不是仙界僅憑一己之力就能匹敵的。」
「當初我只看到了所謂的『尊嚴』，卻沒看到師父背負的整個仙界的生死存亡，我錯怪他了。」
聞言，陸銘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能想通就好。九玄仙帝胸懷諸天，所思所慮從來都不是一己榮辱，而是天地眾生。」
「既然明白了，那就回去看看吧，他或許也在等你。」
封耀重重點頭，眼中再無半分遲疑。
「我走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化作一道璀璨金芒，橫渡虛空而去。
這五年，封耀早已突破至金仙之境，戰力遠超同階，即便是面對太乙金仙，也有一戰之力。
突然間，異變陡生！
「轟！」
億萬道神雷破空而出，撕裂蒼茫天穹，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轟然炸開！
神雷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裂，化作無盡混沌亂流，席捲四方，將封耀周身的護體仙光瞬間撕碎。
「噗！」
封耀如遭重擊，身形從虛空中狠狠墜落。
他重重砸在一片懸浮的仙山之上，將整座仙山砸得四分五裂，煙塵瀰漫。
他猛地撐起身子，嘴角溢出鮮血，眼中滿是驚駭與警惕，周身氣息瘋狂運轉，戒備四周。
煙塵散去，一道黑袍身影不知何時已立於他前方的虛空中。
黑袍遮身，面容隱匿在陰影之下，看不清容貌。
可黑袍人僅僅是站在那裡，便散發著一種超脫萬界諸天的恐怖氣息，仿佛是來自混沌本源的禁忌之力，讓封耀渾身血液都幾乎凍結。
「你是誰？」
封耀沉聲喝問，周身仙力沸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黑袍人，是遠遠超出他想像的存在。
哪怕是他的師父趙神淵，氣息也未曾這般恐怖。
黑袍人輕笑一聲，沒多說什麼。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一點，朝著封耀落去。
頃刻間，封耀只覺得周身的永恆時空驟然坍塌收縮，萬古天穹壓下，無窮無盡的壓力席捲而來。
他呼吸困難，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給我頂！」
封耀怒吼一聲，體內古神之軀徹底覺醒，金光暴漲，肌膚之上浮現出古老的神紋。
此刻，封耀仿佛太古神明蒞臨世間，至高無上，手握日月，腳踏陰陽！
可即便如此，在黑袍人那一指面前，古神之軀轟然破碎！
餘威未減，這一指依舊朝著封耀的眉心而去，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他。
千鈞一髮之際，一枚晶石從封耀體內飛出。
那是一面十六面的規則晶石，通體瑩白，流轉著永恆不朽的光輝。
每一面都鐫刻著繁複的大道符文，散發著神聖而強大的氣息。
正是他最大的底牌，永恆神格！
永恆之主，生前乃是一位至高神，執掌永恆法則，縱橫諸天。
雖早已隕落，但其神格依舊保留著無盡威能，乃是封耀偶然所得。
永恆神格出世，天地間的法則瞬間共鳴。
漫天霞光匯聚，一道璀璨的永恆光幕憑空出現，擋在封耀面前。
那光幕之上，永恆符文流轉，不朽不滅。
可就在永恆神格出現的那一刻，黑袍人隱匿在陰影中的雙眼，驟然迸發出撕裂諸天的殺意。
那殺意冰冷刺骨，仿佛能凍結億萬時空，讓整個仙界都為之震顫。
「永恆！」
他的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怨恨，指尖的威能再增數倍，轟然砸在永恆光幕之上。
「咔嚓！」
永恆光幕劇烈震顫，無數裂痕飛速蔓延。
僅僅僵持了一瞬，便轟然破碎。
永恆神格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死死鎮壓，光芒黯淡，緩緩墜落。
封耀只覺得神魂劇震，一大口鮮血噴吐而出，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神秘的永恆神格在此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黑袍人再次抬起手指，一指點向封耀。
下一瞬，蒼茫天地間，仿佛某種古老的禁忌被悄然觸動。
因果長河掀起滔天大浪，化為了一條條大道神鏈，跨越萬古諸天，神聖偉岸。
大道神鏈攔住了黑袍人，擋住了這一指。
任憑黑袍人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神鏈的束縛。
更無法再前進一步，影響不了封耀分毫。
封耀穩住體內翻湧的氣血，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你究竟是誰？為何要殺我？」
黑袍人掙扎了許久，見始終無法掙脫因果神鏈，終於放棄了。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陰影，落在封耀身上，聲音帶著一絲複雜與急切。
「小心永恆與時空，相信師父！」
封耀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疑惑。
「什麼意思？你到底是誰？永恆與時空又有什麼危險？」
黑袍人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只是再次強調，語氣無比鄭重。
「無論未來師父做了什麼，無論他看起來多麼反常，都要相信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仙界！」
「你到底是……」封耀還想追問，可話音未落，黑袍人身周突然泛起一陣扭曲的光暈，身形逐漸變得透明，仿佛要融入虛空之中。
「記住我的話……相信他……」
最後一道聲音消散在虛空中，黑袍人徹底消失不見。
因果神鏈在虛空之中也隨之隱匿，仿佛從未出現過。
封耀站在破碎的仙山之上，望著黑袍人消失的方向，一臉茫然。
「神經病吧……」
他搖了搖頭，壓下心中的疑惑，神色再次變得凝重。
「仙界突然出現這樣的強者，必須趕緊匯報上去，否則後患無窮！」
黑袍人身上的氣息，已經超越了他認知中所有的存在。
哪怕是道合大宇宙的頂尖長生境尊者，也不及對方萬一。
這樣的存在潛伏在仙界，若是心懷不軌，後果不堪設想。
封耀深吸一口氣，穩住傷勢，周身仙光再次亮起，向九玄帝宮疾馳而去。
封耀離去後沒多久，虛空之中，黑袍人的身影再次悄然現身。
他望著封耀遠去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這個時空的我純廢物，根本指望不上！」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窮次元虛空，越過億萬世界，來到了神界，徑直落在了黑潮源頭深處。
「如果還有人能救師父，恐怕只有那位了。」
黑袍人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隨即身形再次變得透明，徹底消失在了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