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啟！等一下！」
軒啟腳步一頓，轉過身。
陳帆懷裡還抱著滿滿一堆的世界之核，走起路來叮噹作響。
見狀，軒啟瞬間明白了這些世界之核是止玄送的。
「怎麼了？」
陳帆幾步跑到他面前，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
「那個……我馬上要閉關了，有件事想拜託你一下。」
「說。」
「你幫我去扶桑古域接個人唄。」
陳帆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說道：
「是我五年前收的一個徒弟，現在在扶桑古域的星宿學府當外門學員。」
聞言，軒啟瞪大眼睛。
「不是，你真收了一個徒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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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無盡海的不久前，九黎聖地內門招新。
幾位聖地內的老祖直接到太初殿堵門。
非要逼著止玄多收幾個弟子，說太初殿人丁太單薄，不像個樣子。
止玄不在，所以他們選擇壓力陳帆這個當弟子的。
陳帆上門找軒啟商量，軒啟隨口提議陳帆去收一個弟子，這樣也算是增加了太初殿的人口。
事後太初殿的人口也沒有什麼變化，軒啟也沒多問。
他還以為陳帆已經做好了接受止玄指導修行的準備，沒想到對方居然真的收了一個。
「五年前收的？」
軒啟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那你為什麼不在那時把他帶過來？」
「嗨，別提了。」
陳帆嘆了口氣，一臉無奈。
「她想要先處理完自己手中的事情，讓我五年後再來接她。」
「我拗不過她，就答應了。」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塊身份令牌，遞給軒啟。
「這是我給她準備的弟子身份令牌，你拿著這個去星宿學府找她，她叫陸聽瀾。」
軒啟隨手接過令牌，隨手收進了儲物戒。
「行吧。」
「那就交給你了！」
陳帆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我閉關去了！」
說完，他抱著懷裡的世界之核，頭也不回地衝進了自己的道殿中。
軒啟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搖了搖頭。
沒記錯的話扶桑古域離天荒之地挺近的，順便回去看看吧。
……
天荒之地，明幽城，軒家。
演武場上，此刻人聲鼎沸。
這裡正在舉行家族弟子修為測試。
高台之上，軒家的各位長老端坐其上，臉上都帶著滿意的笑容。
看著下方一個個意氣風發的年輕弟子，他們心中無比自豪。
誰能想到，曾經弱小的軒家，如今會有這般光景。
「下一個，軒陽！」
隨著執事長老的聲音落下，一個身材修長的少年，緩步走上了測試台。
少年穿著一身青色勁裝，面容清秀，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他走到測試石前，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了手掌。
嗡！
測試石微微亮起。
一道淡青色的光芒，緩緩攀升。
淬體境五層、淬體境六層、淬體境七層……
最終，光芒停在了淬體境九層的位置，再也沒有動過。
「軒陽，淬體境九層！」
執事長老高聲宣布道。
聲音落下。
整個演武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測試台上的少年身上。
眼神里，滿是惋惜。
「唉，還是淬體境九層。」
「六年了，整整六年了，他的境界一點都沒漲。」
「想當年，軒陽可是我們軒家僅次於軒啟和軒寧的天才啊！天賦比軒無痕還要好，年僅十歲就突破到了淬體境巔峰。」
「誰知道六年前修為就再也寸步難進。」
「家族裡甚至還請了藥王谷的長老來看過，都查不出任何問題。」
「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竊竊私語聲，在演武場的各個角落響起。
軒陽站在測試台上，聽著周圍的議論聲，緊緊攥住了拳頭。
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留下了幾道血痕。
他低著頭，沒有人能看到他眼底的不甘和痛苦。
六年前。
他是整個軒家最耀眼的新星。
所有人都對他寄予厚望。
可現在，和他同輩的弟子，大多都已經突破到了聚靈境。
就連比他小三四歲的小輩，都有不少追上了他的修為。
如今天荒之地天地復甦，有回歸上古時代的徵兆，人們的修煉速度只會越來越快。
其他人都在日夜精進，唯有他在原地踏步。
昔日的天才，如今成了整個明幽城的笑柄。
軒陽低著頭，默默走下測試台。
周圍的議論聲還在繼續，那些幸災樂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沒有和任何人說話，徑直穿過人群，走到了演武場角落裡的那棵大樹下。
這棵樹不知道在這裡生長了多少年，樹幹粗壯得需要十個人合抱，枝繁葉茂，遮天蔽日。
細碎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葉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軒陽靠著粗糙的樹幹緩緩坐下，將臉埋在膝蓋里。
這裡是演武場比較偏僻的角落，平時很少有人來。
整個軒家沒有人不知道，如今名震諸天的軒啟，當年曾是個不折不扣的廢柴。
那時的軒啟和如今的他一樣，是整個明幽城的笑柄。
可誰也沒想到，軒啟會一路高歌猛進，以碾壓之勢橫掃整個天荒之地，成為了萬古第一天驕。
後來，軒啟去了玄黃古域，加入了傳說中的不朽道統。
他是整個軒家的傳奇。
軒陽小時候見過軒啟。
那時他經常看到軒啟獨自坐在這棵大樹下，閉目修行。
也就是從那時起，他便以軒啟為榜樣，拼命修煉，十歲就突破到了淬體境巔峰，成為了軒家同輩的第一天才。
「這是一棵世界樹，在樹下修煉速度一日千里，還可以參悟神通……」
這是當初軒啟忽悠軒寧的話。
軒寧沒有相信，如今軒家三長老軒虎的兒子軒龍信了。
為此，父子二人還弄出了不少笑話。
小時候軒陽對此深信不疑，無論別人怎麼說。
後來長大了，軒陽也知道這就是軒啟的一句玩笑話。
可現在，走投無路的他，卻忍不住生出了一絲渺茫的希望。
他抬起頭，望著頭頂濃密的枝葉，眼神複雜。
如果這棵樹真的是無上神物，那我在這裡修行，能不能打破桎梏，突破聚靈境？
抱著這樣的想法，軒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和不甘，再次運轉起了家族的功法。
如今天荒之地天地復甦，靈氣濃度比以前濃郁了不知道多少倍。
即便他只是淬體境九層的修為，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那如同潮水般洶湧澎湃的靈氣，幾乎要凝成液態。
可無論他如何引導，那些靈氣一靠近他的經脈，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好像他的身體是一個無底洞，無論多少靈氣進去，都會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一次，兩次，三次……
半個時辰後，軒陽猛地睜開眼睛。
他的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額頭上布滿了冷汗，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又失敗了。
六年來，他嘗試了無數種方法，換了十幾部功法，可結果都是一樣的。
他就像被一道無形的枷鎖牢牢困住，永遠停留在了淬體境九層，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