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的？」
軒啟眼中多了幾分詫異。
雖說他上一世有事沒事就把道合少年拖出來殺著玩兒，但那些都是上一世的事情。
這一世軒啟還沒有這個想法。
顯然，這位年輕攤主就是道合少年。
軒啟不確定地開口道：
「未來的我對你動手了？」
道合少年搖了搖頭。
「沒有。」
「我就說嘛……」
「你把上一世殺我的所有記憶塞給了我，我全部體驗了一遍。」
道合少年面無表情地看了軒啟一眼，然後繼續打遊戲。
軒啟面不改色。
未來的我乾的，和現在的我有什麼關係？
合道天尊就可以觀測萬古時空，而道合少年強出了合道天尊不知道多少個量級。
整個下界諸天、過去、現在、未來、無限時空，於祂而言不過掌中紋路，纖毫畢現，毫無秘密可言。
軒陽在旁邊聽得一臉茫然。
上一世？未來？這些都什麼跟什麼？完全聽不懂！
不過軒陽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看著手中的斷劍，和地攤上的那堆帝器。
軒陽：「……」
這些不會都是真的吧？
軒陽不知道，軒陽也不敢問。
若這些東西都是真的，那麼這位攤主的身份就太過恐怖了。
軒啟拿起了地上的盤古斧。
「你這是又把哪個世界的盤古給宰了？」
道合少年聲音清冷。
「不祥之力自時間長河下游逆流而上，侵入那方大宇宙混沌未分的時候。」
「那方大宇宙的盤古剛弄死三千混沌魔神，被不祥之力趁虛而入。」
道合少年沒有繼續說下去，軒啟也大概猜到了後續。
說起來不僅下界諸天有無數個盤古，在上界也有無數個盤古。
科技側、玄幻側、仙俠側……境界實力大小不一。
弱小的盤古一步十米，強大的盤古踏足偽至高，屹立萬界諸天。
盤古都有，自然少不了和盤古深度綁定的洪荒了。
嚴格來說，這個世界的洪荒起源來自軒啟。
在軒啟證道至高之前是沒有洪荒這個概念的。
軒啟證道至高后，閒著沒事兒和其他至高聊過一些洪荒小說。
然後就有至高提出來了一個想法。
開闢洪荒，遊戲角色扮演！
軒啟：「？？？」
軒啟眼睜睜地看著這群至高們如何開闢洪荒世界，設計劇本，扮演角色。
盤古、三清、女媧、后土、昊天……
至高們紛紛下場，選定了一個角色後開始扮演，然後在洪荒世界按照規定的劇本角逐。
臥槽！這不是至高洪荒嗎？！
軒啟被拉進去，當了幾次元始天尊。
軒啟是很無語的。
別人家的至高洪荒，搶到盤古之位還能增強實力。
這群至高角色扮演，在洪荒中爭奪盤古之位，純粹就是閒的。
至高的一舉一動，冥冥中影響著整個世界的底層邏輯。
如果說至高是一個不可言說的物體，整個世界就是一面鏡子，投影出了至高的其中一面。
洪荒這個概念是世界本身對至高存在的投影。
因此，軒啟證道至高后，洪荒在這個世界誕生了。
鏡中花，水中月。
投影終究是片面的，即便是世界本身也難以窺探至高的全貌，這也導致不同的洪荒總會有差異性。
比如洪荒中爭議最大的元始天尊。
大多數情況下，元始天尊都是心胸狹隘、卑鄙無恥的小人，幕後大反派。
但並不是所有的洪荒世界中，元始天尊的性格都是如此。
也有其他洪荒里的元始天尊，光明磊落、道心純粹、執守天道、剛正不阿。
這個鍋軒啟不背，即便他扮演過元始天尊。
世界本身對至高的窺探就是片面的，維度上的差距，難以觀測全貌。
更何況扮演過元始天尊的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也許是其他至高的問題呢。
世界投影出來的洪荒世界，會再次投影，誕生出其他的洪荒世界。
原初至高洪荒投影，演化出了無數個洪荒世界。
這無數個洪荒世界中的每一個都會再次投影，演化出無數個洪荒世界。
……
層層投影，循環往復，永無止境。
在上界偽至高層次的洪荒中，他們認為已知的所有洪荒世界都是他們的投影。
殊不知他們也是原初至高洪荒的投影。
軒啟目光隨意掃過腳邊那堆流光溢彩的帝器。
玄黃鎮天鉞、太玄帝劍、光陰刀划過空氣時……
這些都是貨真價實的帝器。
「從過去的時空撈的？」
軒啟踢了踢腳邊的混沌鍾，發出沉悶悠遠的嗡鳴。
「一個時空塞兩把同款帝器，不怕把時間長河捅漏了？」
道合少年頭也沒抬，指尖在平板上飛快點戳。
「有我在，漏不了。」
軒啟指了指地攤上的盤古幡。
「這個多少錢？」
「八十八枚混沌石。」
聞言，軒啟瞪大眼睛。
「多少？八十八枚混沌石？！你怎麼不去搶？！」
一顆混沌石的體量堪比整個下界諸天多元宇宙，不知道能煉製出多少把帝器！
道合少年沒搭理軒啟，手指一滑，又開了一把排位。
這些東西本來就不是拿來賣的，純粹是擺個攤裝個樣子。
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抬眸看向旁邊抱著斷劍的軒陽。
「你給一顆下品靈石就可以。」
「啊？」
軒陽猛地一愣，沒反應過來。
「前、前輩，您說什麼？」
「這柄斷劍，一顆下品靈石，拿走。」
道合少年語氣平淡。
「哦哦，好的好的！」
軒陽反應過來，連忙雙手恭恭敬敬地遞了一顆靈石過去，生怕道合少年反悔。
道合少年隨手接過，往牛仔褲口袋裡一塞，繼續打遊戲。
軒啟抬手隨意一揮。
癱在地上的萬金秋身上，七八枚儲物戒指同時飛了出來，整整齊齊落在軒啟掌心。
軒啟掂都沒掂，隨手丟給了軒陽。
「拿著吧，這些對我沒用。」
「謝謝軒哥！」
軒陽連忙接住，小心翼翼地收進自己的儲物戒里。
他現在正愁修煉無量道章的資源不夠，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萬金秋躺在地上，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可他連一個字都不敢說，剛才那幾十次死亡的痛苦，已經刻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他現在只能祈禱自己老爹聽進了他的話，千萬不要過來。
軒啟，不是萬家所能招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