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想起來了，原來是他啊！」
軒啟恍然大悟。
上一世，軒啟突破不朽境，在合道之路開啟的前一天前往天外宇宙報仇，宰了一個混元聖人。
就這個編號007的，偷偷跟過來給他開直播。
後面合道之路開啟，別人都是為了證道天尊、成就時代唯一之主。
007不同，他踏上合道之路，只是為了更好的開直播。
那時的軒啟懷疑這人是不是有什麼關於直播的系統。
可一想到天機閣的人都這個鳥樣，軒啟也釋懷了。
況且這人表面上是天機閣駐玄黃古域第三十七特派記者，實際上是天機閣開派祖師。
沒錯，天機閣是他建立的。
道合大宇宙內，一般情況下，陰陽境掌座的壽元是一億兩千萬年，萬象境真祖的壽元是五十六億年。
輪迴境玄君，超脫諸天陰陽生死，輪迴不息，壽元無盡。
這個007，是一個不朽境道主。
天機令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刷成了瀑布。
【等等！有沒有人發現一個問題？這主播到底什麼修為啊？！】
【我看了他三年的直播，從來沒有人能發現他的存在！】
【主播主播！露個臉，說說你什麼修為！】
【加一！好奇死了！天機閣的記者都這麼猛的嗎？】
007熟練地調整天機令的角度，給雲旌那柄泛著寒光的裂天刀來了個特寫。
聽到彈幕的提問，他頭也不抬，淡然一笑。
「我啊？就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萬象境真祖罷了。」
「要不是靠著偶然獲得的隱匿手段，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萬象境？！】
【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萬象境？！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我活了三百萬年才到陰陽境，在你嘴裡萬象境成底層了是吧？】
【好傢夥！原來天機閣隨便一個外派記者都是萬象境起步？！】
【難怪天機閣能壟斷諸天情報，這實力誰惹得起啊！】
【不得不說，天機閣的隱匿手段是真的牛逼！上次直播萬家的時候，連輪迴境玄君都發現不了007！】
【是啊是啊！推演天下第一，隱匿也是天下第一！太離譜了！】
軒家。
軒啟啃著靈瓜，看著直播間裡一片誇讚的彈幕。
軒啟：「……」
弱小可憐又無助？
萬象境？
他默默地看了一眼虛空深處那個蹲在超新星後面的身影。
軒啟嘆了口氣，默默地挖了一大勺靈瓜塞進嘴裡。
算了，天機閣的人，都這個鳥樣。
不過隱匿天下第一這個實至名歸，可推演天下第一……應該是天命神族。
雖然天命神族在不朽道主這個層次的名聲不太好，但要論推演能力……
天命神族斷檔第一！
虛空世界之內。
億萬星辰在雲旌身後緩緩流轉，每一顆星辰都凝聚著足以毀滅一方大世界的恐怖力量。
他手中的裂天刀斜指地面，冰冷的刀鋒上，一滴殷紅的鮮血緩緩滴落。
「滴答。」
血珠墜入虛空，瞬間炸開，化作一片蔓延數萬里的血海。
雲旌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如同萬古不化的寒冰，響徹寰宇時空。
「白蒼瀾，還有什麼遺言要說嗎？」
白蒼瀾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的左臂已經不翼而飛，傷口處平滑如鏡，連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
所有的氣血和生機，都在刀氣斬落的瞬間被徹底湮滅。
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可他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轟！」
剛才那一刀的餘波此刻才終於擴散開來。
虛空世界邊緣，億萬兆顆恆星同時爆炸，化作漫天絢爛的煙火。
無數星河被刀氣斬斷，如同被撕碎的綢緞，漂浮在混沌之中。
就連紀罡開闢的這方虛空世界，都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塌。
白蒼瀾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他也是萬象境真祖。
可他這個萬象境，和雲旌這位永恆仙族的絕世妖孽，根本就不是一個次元的存在。
更何況雲旌早在十萬年前就已經站在了萬象境的巔峰，距離輪迴境只有一步之遙。
而他，才剛突破到萬象境沒多久。
兩者之間的差距，比螻蟻和巨龍還要大。
他剛才甚至都沒看清雲旌是怎麼出刀的。
白蒼瀾顫抖著抬起頭，看向雲旌那雙冰冷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種看待死物的漠然。
白蒼瀾渾身一個激靈。
雲旌不是嚇唬他，更不是想從他嘴裡問出什麼，只是單純地想要他死。
白蒼瀾 「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家主的尊嚴，涕淚橫流地朝著雲旌爬過去，額頭在地上磕得 「咚咚」 作響。
「舅兄！舅兄饒命啊！」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看在芷兒的份上，看在我們那幾個孩子的份上，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孩子們不能沒有父親啊！」
【嘔！我吐了！剛才不是還挺囂張的嗎？】
【拿孩子當擋箭牌？要點臉嗎？】
【雲旌大佬別信他！這種畜生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殺了他！趕緊殺了他！太尼瑪噁心了！】
直播間裡罵聲一片。
007蹲在另一顆正在坍縮的黑洞旁邊，熟練地把鏡頭拉近，給了白蒼瀾那張涕泗橫流的臉一個高清大特寫。
連他臉上的鼻涕泡都拍得清清楚楚。
軒家院子裡。
軒啟啃著靈瓜，看著屏幕裏白蒼瀾的醜態，面無表情。
上一世，白楓崛起後，滅殺整個白家。
雲芷原本被雲家強行帶了回去，結果後來又莫名其妙跑了出來，回到白家。
一家人整整齊齊，被白楓屠了個乾乾淨淨，死得老慘了。
導致後來，軒啟想要找白家報仇都找不到人，只能隨手把白楓給拍死了。
軒啟看著天機令投影出來的直播間。
「不出意外，等會兒就要出意外了。」
虛空世界之內。
聽到白蒼瀾的話，雲旌握著裂天刀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眼底深處那片萬古不化的寒冰，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痕。
白蒼瀾和雲芷一共有四個孩子，三女一男。
軒啟是最小的那個，也是最慘的那個。
那一絲動搖只持續了不到一息。
下一刻，更加洶湧的殺意從雲旌身上爆發出來。
宇宙星河，無數道雷霆撕裂天幕，將整個虛空世界照得一片慘白。
「殺了你，我會帶他們回族內。」
雲旌的聲音依舊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永恆仙族雲家，會給他們最好的修行資源，最好的庇護。」
「他們會比在你這個畜生身邊，好上一萬倍。」
「如果這就是你的遺言，那麼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話音未落，雲旌手中的裂天刀緩緩抬起。
「嗡！」
刀身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
整個虛空世界的所有星辰，在這一刻同時熄滅。
刀鋒之上，不朽神輝綻放，凝聚成了刀芒。
刀芒所過之處，虛空化為虛無，混沌歸於寂滅。
白蒼瀾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上連動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毀天滅地的刀芒朝著自己劈下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一切正在被刀氣一點點碾碎。
死亡的陰影，將他徹底籠罩。
「舅舅，刀下留情！」
就在刀芒即將落在白蒼瀾頭頂的剎那，
一道清冷的女聲，驟然響起。
「叮！」
裂天刀如同蜻蜓點水一般，輕輕停在了白蒼瀾的額頭上。
刀鋒已經割破了他的皮膚，一絲鮮血緩緩滲出。
再往前一分，他的腦袋就會像西瓜一樣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