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啟啃完最後一塊靈瓜，隨手把瓜皮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目光重新落回天機令的直播間。
屏幕里，白楓還在地上梨花帶雨地哭，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多大委屈。
白家三姐妹站在一旁，眼神冷得像冰，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軒啟幽幽嘆了口氣，往後一靠，癱在躺椅上。
「多事之秋啊。」
慕秋楠正蹲在地上逗那隻大黃狗，聞言抬起頭，眨了眨冰藍色的眼睛。
「怎麼了？」
軒啟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多了幾分若有所思。
「我突然想起個人。」
「誰啊？」
「沈朝歌。」
聞言，慕秋楠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亮光。
「跟你弟弟軒寧有仇那個？」
軒啟點點頭。
這世道，真是越來越亂了。
上一世，道合大宇宙有那麼亂嗎？
前世今生，相同的時間節點。
上一世的軒啟還在底層摸爬滾打，這些名震諸天的大事他也沒有渠道了解。
慕秋楠眼睛一亮。
「對了，話說你弟弟是怎麼和沈朝歌結仇的？」
軒啟想了想，開口道：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聽軒寧說，他在崑崙秘境內和沈朝歌第一次見面，然後就莫名其妙挨了一拳。」
「軒寧當場打了回去，兩人你來我往，誰也不服誰，就這樣結仇了。」
聞言，慕秋楠目瞪口呆。
「就這？沒了？！」
軒啟點點頭。
「沒了。」
慕秋楠似乎想起了什麼，手裡攥著的狗尾巴草 「啪嗒」 一聲掉在地上。
大黃狗叼起來搖著尾巴跑了，她都沒心思去追。
慕秋楠湊到軒啟身邊，秀眉微蹙，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三遍，又伸出小手在他胳膊上戳了戳。
「你現在是陰陽境？」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確定。
軒啟啃著剛從儲物戒里摸出來的水蜜桃，含糊不清地點點頭。
「嗯。」
「這怎麼可能啊！？」
慕秋楠一下子蹦了起來，聲音中帶著幾分崩潰。
「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我沉睡前你明明才神台境巔峰啊！」
慕秋楠辛辛苦苦煉化完補天丹，靈魂強度剛好恢復到了陰陽境。
她以為自己終於能幫到軒啟了，結果一覺醒來，天塌了。
軒啟居然也突破到陰陽境了？！怎麼能突破這麼快啊？！
「你是不是開了？」
慕秋楠嘴巴鼓起，瞪著軒啟。
聞言，軒啟眉頭皺起，義正言辭。
「這是我付出的努力與汗水，你不懂就不要亂說。」
慕秋楠：「……」
我看起來很像傻子嗎？
慕秋楠就這麼死死瞪著軒啟。
軒啟一言不發，神色淡然。
慕秋楠迷茫了。
難道我誤會軒啟了？
「啪！」
一本通體鎏金的古書和幾冊現代風格的實體書，被軒啟隨手丟到桌子上。
「挺好玩兒的，閒著沒事可以看看。」
慕秋楠瞬間被吸引了注意，下意識先拿起那本鎏金古書。
指尖剛碰到封面的瞬間，她的臉色驟然一變。
「這是……因果造物？上界的系統？」
身為造化仙主，她一眼就看穿了這本古書的本質。
它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因果凝聚而成，無形無質，只會在特定的時間、出現在特定的人面前。
其他人是看不到這本古書的。
慕秋楠深吸一口氣，緩緩翻開第一頁。
【壞消息：穿越了。】
【好消息：身份不低，永恆仙族少主，吃喝不愁。】
【壞消息：是小說里的頭號大反派，最後要被男主砍死，全家死光。】
她飛快地往後翻，一頁頁看下去，沈朝歌那些對原劇情的抱怨和吐槽，一字不落地鑽進她的腦子裡。
越看，她的臉色越古怪。
她猛地拿起旁邊那幾本《九霄仙途》的實體書，神念快速瀏覽。
不過片刻功夫，她就把前幾冊全部看完了。
「楚凝霜……」
慕秋楠喃喃自語，大腦「嗡」的一聲，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
她猛地抬頭看向軒啟，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本因果日記本，本來就是寫給原劇情里的各路女主看的？！按照因果軌跡，等我醒過來的那一刻，它就會自動出現在我面前？！」
「不對，不是我！應該是原劇情里的楚凝霜，我現在占據了她的位置！」
軒啟靠在躺椅上，慢悠悠地晃著腿，聞言挑了挑眉。
「差不多吧。」
「那你怎麼會有這本日記？」
慕秋楠舉著手裡的鎏金古書，一臉難以置信。
「因果造物只會跟著既定的軌跡走，除非……」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看著軒啟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除非有人能強行撥動因果，讓這本日記提前顯化並截胡了。
軒啟打了個哈欠，語氣平淡。
「我挺好奇的，所以提前拉動因果，先拿過來翻了翻。」
慕秋楠：「！！！」
重點是這個嗎？！你一個下界的陰陽境掌座，為什麼能干涉上界的系統啊！
在上界，系統也是分層次的。
這個系統在慕秋楠的感知中，不弱於生前巔峰時期的她。
慕秋楠看著軒啟，冰藍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探究。
「你真不是上界仙帝轉世？」
她的語氣無比認真。
軒啟實在太逆天了，超脫常理認知。
聞言，軒啟搖了搖頭。
「不是。」
「真的？」
慕秋楠湊得更近了。
「你別騙我，我從來沒見過哪個陰陽境能干涉上界系統因果的。」
「我都說了，是靠努力和汗水。」
此刻,兩人鼻尖幾乎相觸，軒啟能清晰地看見慕秋楠冰藍色的眼眸。
長睫如蝶翼般輕顫，櫻唇微抿，帶著點不服氣的弧度。
雪色肌膚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瓷光，宮裙勾勒出纖細的腰肢與流暢的肩線。
見狀，軒啟抬起手，落在了慕秋楠那張精緻絕美的臉上……推到一邊。
「還有，別擋著我看直播，一邊兒去！」
慕秋楠：「……」
行吧，努力就努力吧。
她悻悻地退回去，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也對，諸天至高仙帝，那是何等存在？
一念生滅萬古時空，屹立萬界諸天之上，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讓她碰到一個。
但她可以百分百肯定，軒啟絕對是上界的某個大佬。
可問題來了。
道合大宇宙，表面上看，就是一個普通的下界宇宙，可明里暗裡不知道有多少仙帝盯著。
但凡有上界的人敢來這裡搞事，不出三息就會死得連渣都不剩。
她至今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活著，也許是太弱了掀不起什麼風浪。
軒啟如果真是上界大佬，他為什麼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來這裡？
難道跟她一樣，是意外隕落，意志殘魂流落至此？
慕秋楠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看向軒啟的眼神里頓時多了幾分同病相憐。
上界大佬遭人暗算，殘魂轉世下界隱忍復仇？！
軒啟沒有理會慕秋楠的胡思亂想，他的目光落在了天機令的屏幕上。
直播間裡。
白楓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白若冰。
此刻，他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白楓眼眶通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嘴唇微微顫抖。
「大姐……」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委屈得不行。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告訴我，我改還不行嗎？為什麼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