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有問題！
慕秋楠猛地瞪大眼睛，冰藍色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剛才看得清清楚楚，那個來自上界的系統，就這麼「啪」的一聲炸成了漫天光點，連一絲因果痕跡都沒留下。
這怎麼可能？！
慕秋楠死死盯著軒啟，仔細打量，連頭髮絲都沒放過。
「你恢復了？！」
在她的認知里，軒啟絕對是上界某個頂尖大佬遭人暗算，殘魂隕落下界重生。
不然根本解釋不了，他才只是陰陽境掌座就能干涉上界因果，還捏爆了一個來自上界的系統。
難道他已經恢復到巔峰境界？！
軒啟揉了揉太陽穴。
剛才那剎那的沉浸式體驗實在太上頭了，到現在他還感覺反胃。
聽到慕秋楠的聲音，軒啟隨口道：
「沒有。」
「那你是怎麼能毀了那個系統的？！那可是上界的系統啊！不是下界的那些殘次品。」
慕秋楠急得飄到他面前，小手都快戳到他臉上了。
「話說回來，你現在的實力到底恢復了多少？」
軒啟打了個哈欠，往躺椅上一癱，拿起一冊九霄仙途繼續翻看。
「實力這種東西，看心情。」
慕秋楠：「……」
這算什麼答案？！實力還能看心情改變的？！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問。
下一刻，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在院子裡響起。
「這系統你還要嗎？不要我拿走了。」
不知何時，道合少年已經站在了院子中央。
他還是那身白T恤牛仔褲的打扮，手裡還攥著那個平板。
屏幕上赫然是剛剛結束的遊戲結算界面——
0-21-3，評分 2.1。
軒啟看到了這一幕，豎起大拇指。
「不錯啊，有進步，竟然還拿了三個助攻！」
道合少年面無表情地看著軒啟。
軒啟擺了擺手。
「隨你處置。」
聞言，道合少年點點頭，也不多話。
祂抬起手，指尖輕輕一點。
嗡！
整個天地驟然靜止。
只見道合少年指尖一點點金光匯聚，在死寂的時空中緩緩流淌。
時間長河在他指尖倒卷，那些四散飛濺的系統碎片，重新匯聚在一起。
代碼重組，因果重連，核心重燃。
不過彈指之間，剛才還炸得連渣都不剩的系統，便完完整整地懸浮在了半空中。
系統，復活了！
【我是誰？我在哪？】
【系統自檢中…… 自檢完成，所有功能完好無損。】
【對了！我的任務！我要綁定天命反派軒啟！】
剛復活的系統還處於一臉茫然的狀態，反應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軒啟撲了過去。
就在它即將鑽進軒啟體內的前一瞬，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憑空出現，一把攥住了它。
系統：「？？？」
它掙扎著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死死禁錮住。
系統連忙啟動掃描程序。
【掃描目標：未知人類男性】
【修為：無法檢測】
【身份：道合大宇宙天道】
系統瞬間大怒。
【區區下界天道，竟敢阻攔本系統執行任務！】
【速速放開我！否則本系統將啟動最高權限，抹除你的存在！】
【警告！最後警告！再不放手，本系統將……】
下一刻，系統的聲音戛然而止。
【實力評估：超出檢測上限∞】
系統僵在了原地。
等會兒，這下界天道…… 是不是強得過分了？！
系統曾經探測過自己的創造者，最後得到的實力評估面板和現在一模一樣。
系統：：「！！！」
系統慌了。
所有程序，啟動啟動啟動啟動……還有這個！
【終極毀滅程序啟動！】
【因果抹除代碼加載中…… 加載失敗！錯誤代碼%&￥%&￥！】
【時空湮滅程序…… 錯誤！……*%%……￥&……】
【意識輪迴剝離術…… 錯誤！￥%#%%……】
【……】
一連串的報錯提示刷屏了系統的整個界面。
它所有的攻擊手段，在道合少年面前，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道合少年面無表情地看著手裡這個系統，反手就是一巴掌呼了上去。
「啪！」
系統被扇得原地轉了十八圈，界面都花了。
【你敢打我？！我可是上界……】
「啪！」
又是一巴掌呼上來。
系統徹底老實了，蔫蔫地垂在道合少年手裡。
道合少年滿意地點點頭，拎著系統轉身就走，消失在了原地。
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慕秋楠飄在半空中，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這個天道感覺有些過於兇殘。」
慕秋楠似乎想到了什麼，不解地看向軒啟。
「以祂的境界，打遊戲不可能這麼菜吧？」
境界的提升，會給自身的肉身、意識……全方位帶來蛻變。
以道合少年的境界，怎麼可能打遊戲這麼菜？完全不合理！
聞言，軒啟嘆了口氣。
「也只有這樣打遊戲，祂才不會忘記自己是誰，回憶起以前的自己。」
「雖然我覺得這只是一種心理安慰，沒什麼用就是了。」
慕秋楠眨巴著冰藍色的大眼睛，一臉茫然。
「什麼意思？什麼叫回憶起以前的自己？祂以前怎麼了？」
軒啟沒說話，只是摸出一大把瓜子，放到慕秋楠前面的桌子上。
「沒事，你吃瓜子吧。」
慕秋楠：「……」
她看著軒啟自顧自嗑得咔嚓作響，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這人怎麼這樣啊！話說一半吊人胃口！
還有，她一個靈魂體要怎麼吃瓜子嘛！
她還想再追問，卻見軒啟已經重新拿起那冊《九霄仙途》。
軒啟看得津津有味，嘴裡還時不時罵兩句 「這主角腦子被門夾了」「別水了，反派能不能快點死」。
見狀，慕秋楠嘆了口氣。
行吧，不問了。
慕秋楠看著桌子上的瓜子，陷入沉思。
話說靈魂由虛化實應該能吃瓜子吧？要不……試試？
反正問了也得不到什么正經答案。
接下來幾天，軒家無事發生……
才怪！
軒啟回到軒家的第三天，整個軒家就炸開了鍋。
軒陽突破聚靈境了！
這個被整個明幽城嘲笑為廢物的昔日天才少年，一夜之間突破到了聚靈境！
消息傳出來的時候，軒家上下沒人敢信。
直到軒陽在家族大比上，一拳把不斷針對他的家族聚靈境弟子打飛出去，所有人才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整個演武場鴉雀無聲，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軒桓激動得手都在抖，老淚縱橫。
「好！好啊！」
演武場的大道樹下，軒啟嗑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家族大比毫無懸念地結束了。
軒陽以碾壓之勢拿下了第一，成為了軒家年輕一輩第一人。
這還不算完，接下來的日子裡，軒陽像是開了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