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
「不看。」
「看看！」
「不看！」
……
沈朝歌依然保留著時空回溯前的記憶？！
道合少年錯愕片刻，然後……就不管了。
祂繼續勸說軒啟放開自身限制，好好看一下沈朝歌的真實身份。
軒啟也是主打一個叛逆，就是不看。
然後，街道上就上演了這樣的一幕。
兩個青年並肩而行，不斷各自重複念叨著一句話。
「看看。」
「不看。」
「看看。」
「不看。」
……
就這樣，兩人來到了星宿學府。
星宿學府的廣場上人聲鼎沸，黑壓壓的人頭攢動。
各地趕來的人摩肩接踵，吵嚷聲掀得人耳膜發嗡。
軒啟和道合少年就這麼被裹在人流里，腳下步子跟著人群往前飄，嘴上的爭執半分沒停。
「看看。」
「不看。」
「看看。」
「不看。」
……
倆人並肩挪步，語速平穩得像兩台卡帶的複讀機，周圍人聲再吵都沒打斷這魔性的循環。
道合少年面無表情，視線黏在軒啟身上，一副你不看我就念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軒啟眼皮都不抬，主打一個叛逆到底。
就這麼渾渾噩噩挪了半柱香功夫，一隻大手搭在了軒啟肩膀上。
「喂！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
說話的人手裡攥著厚厚一本名冊，此刻正一臉嚴肅地看著二人。
軒啟愣了一下，下意識脫口而出。
「軒啟。」
那人筆尖唰唰在名冊上劃了兩下，又抬眼看向旁邊的道合少年。
「你呢？」
道合少年面無表情，語氣平淡。
「方程。」
「登記好了。你倆看看名字對不對？」
那人把名冊攤開，向二人展示。
聞言，軒啟和道合少年湊了過來。
「沒錯，是這個。」
「嗯。」
見狀，那人把名冊收了回來，擺了擺手。
「行！去那邊候著，等會兒點到名字直接上台考核。」
軒啟：「？？？」
「哥們，等會兒！我不是來參加考核的，我是來找人的。」
軒啟整個人都懵了一下，伸手想把人叫住。
「找人進去找啊，堵在登記口乾什麼！」
「兩位大哥，我趕時間啊！你們能不能快點讓開？」
後面排隊的修士早就等得不耐煩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人流順勢往前一擠，軒啟和道合少年沒留神，直接被推搡著往候場區去了。
片刻功夫，登記口就被人群堵得嚴嚴實實，連剛才那弟子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軒啟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身邊面無表情的道合少年。
「所以……我們兩個現在是報名參加入門考核了？」
道合少年迎上軒啟的目光，聲音平淡。
「看看。」
軒啟：「……」
切，人機一個！
軒啟翻了個白眼。
「不看！」
「看看。」
「不看！」
……
倆人站在候場區角落，旁若無人地又開啟了循環模式。
旁邊的人紛紛側目，看他倆的眼神十分困惑。
這兩人到底是來幹嘛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高台上負責主持的長老翻開名冊，開始點名。
「接下來，第一組考核者上台。」
「林辰、韓天揚、陳赫、軒啟、方程……」
軒啟想了一下，朝著那座懸空的巨大擂台走去。
來都來了，上去走個過場吧。
道合少年看到軒啟上台，也跟著走了上去。
三十道身影陸續落在擂台上，青石地面被靈力震得微微嗡鳴。
負責監考的學府長老站在擂台邊緣，目光掃過全場，沉聲開口。
「第一輪考核規則，三十人混戰，不限手段，不得傷及性命，可主動棄權認輸。」
「擂台上最後站立的三人，晉級下一輪！」
話音落下，台下瞬間響起一陣抽氣聲。
擂台上的考生也紛紛繃緊了神經，下意識和身邊人拉開距離，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
唯有軒啟和道合少年站在擂台最邊角，兩個人還在循環爭執。
「計時，開始！」
長老一聲令下，手中令旗猛地揮落，原本僵持的擂台瞬間炸開了鍋。
幾乎是同一時間，離得近的幾名修士便各自祭出靈器，朝著身邊人轟了過去。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這些人最弱的都是聚靈境，其中甚至還有聚靈境巔峰。
靈氣如同滄海洶湧，覆壓蒼茫山河！
整座擂台都在微微震動！
就在眾人各自為戰、術法貫穿虛空時，人群中的林辰動了。
他沒有像旁人那樣四處躲閃、伺機偷襲，反而徑直朝著人最密集的中心走去。
「咔嚓！」
林辰周身的氣息緩緩升騰，腳下青石地磚應聲裂開。
每一步踏出，他的氣息便會強橫一分。
「找死！」
離他最近的兩名修士眼神一狠，一左一右同時祭出長刀。
赤色刀芒劃破虛無，挾裹凜冽殺勢，直劈林辰面門。
林辰左手隨意探出。
「鐺！」
兩聲脆響幾乎疊在一起，兩口精鋼長刀應聲而斷，碎片四濺。
他指尖順勢一彈，兩道靈力勁氣破空而出。
那兩名修士甚至沒來得及反應，便感到胸口一悶。
整個人如同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之下，半天爬不起來。
一招秒殺！
下一刻，林辰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他在人群中穿梭，大開大合，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落在對手破綻之處，沒有半分多餘動作。
蒼天神體霸道無邊，肉身力量粉碎山河大地。
但凡被他擦到碰著，輕則靈力紊亂倒飛出去，重則骨骼碎裂直接棄權。
「砰！砰！砰！」
悶響聲接連不斷，一道又一道身影被轟下擂台。
不過短短數十息功夫，三十人的擂台便少了近一半。
剩下的人看著場中從容而立的林辰，臉上都露出驚懼之色，下意識抱團後退，不敢再上前。
「這、這是什麼怪物？！」
「聚靈境八層都被他一拳打飛出去了？！他才聚靈境五層啊！」
「氣血滔天，這莫非是某種古老戰體？！」
台下觀眾譁然，驚呼議論聲響起。
高台上，幾位長老也紛紛坐直了身子，眼中閃過驚訝之色。
一名老者撫著鬍鬚，目光緊緊鎖在林辰身上，點頭讚嘆。
「此子根基厚重，心性沉穩，這一次考核倒是出了個了不得的天才！」
擂台上，剩下的十幾人對視一眼，竟同時朝著林辰圍攻而去。
林辰站在原地，不閃不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群螻蟻，垂死掙扎罷了。」
他低喝一聲，周身金光驟然暴漲，一股磅礴的吞噬之力從體內擴散開來。
漫天砸來的術法如同泥牛入海，竟被他硬生生吞噬了大半。
剩下的餘波掃在他身上，連衣角都沒能撼動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