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我當時都看傻了。」
沈夕月想起當時那漫天九色神光的景象，眼中還殘留著幾分震撼之色。
「那個慕秋楠來歷神秘，之前連煉藥師徽章都沒有，還是我幫他求了情才能參加考核。哥，你能不能幫我查查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等等！」
沈朝歌猛地打斷她，瞳孔驟縮，聲音急促。
「那個人是不是看著挺年輕的，一開始被周圍的人冷嘲熱諷，說他譁眾取寵、不懂規矩，最後一出手直接打了所有人的臉？」
聞言，沈夕月愣了一下，仔細回想當時的場景，隨即點點頭。
「差不多吧。有個叫崔鈺的五品煉藥師執事一直針對他，最後被他一腳踹出了公會。」
她說著還奇怪地看了沈朝歌一眼，秀眉蹙起。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你當時也在？」
沈朝歌：「！！！」
他像是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
腦子裡「嗡」的一聲，前世看的那本《九霄仙途》的劇情，如同潮水般翻湧上來。
原著里有一段劇情，主角軒啟偽裝身份參加煉藥師考核，以一手丹道打臉全場，引得永恆仙族沈家的天才少女沈夕月心生好奇，步步接近。
之後沈夕月對軒啟芳心暗許，一而再再而三地從家族裡偷拿天材地寶資助男主修行，堪稱男主行走的資源寶庫。
最後軒啟崛起，親手將沈家滿門誅滅。
而沈夕月呢？
她轉頭就美美加入了男主的後宮，徹底放下了滅族之恨。
當初沈朝歌看到這段劇情的時候，氣得肝疼，差點把手機都砸了。
合著他沈家滿門上下，全都是給主角送經驗、送妹子、送家產的墊腳石是吧？！
傻逼作者，寫得什麼偽人劇情啊！
「哥？你怎麼了？」
沈夕月看著沈朝歌半天不說話，一臉疑惑。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沒事。」
沈朝歌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臉上擠出幾分鄭重之色。
「這個人我幫你查，放心，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真的？！」
沈夕月眼睛瞬間亮了，笑得眉眼彎彎。
「我就知道，老哥你最好了！」
沈朝歌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的笑容，心裡咯噔一下，試探著開口。
「你這麼費勁查他……圖啥啊？看上人家了啊？」
「瞎說什麼呢！」
沈夕月臉一紅，嗔了他一眼，眼底卻燃起幾分鬥志昂揚的光。
「這種丹道天才，當然要找機會切磋一番啊！」
「要是能邀請他加入我們沈家就更好了，這種人才當然得拉攏到自己家陣營里啊。」
沈朝歌：「！！！」
他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
這不就是原著里，女主對男主產生愛意的標準開端嗎？！
現在劇情都歪成這樣了，怎麼還能拐回原著軌道上來？！
那個慕秋楠……不對，那人叫慕秋楠？
沈朝歌猛地回過神。
不對，原著里這段劇情，主角用的馬甲好像是什麼玄凜。
可那個人叫慕秋楠……難道是蝴蝶效應，軒啟換了個馬甲？還是說那個人並不是軒啟？
雖然現在的劇情早就脫了韁，這世界也顛得超出了沈朝歌的想像。
可這種事關家族生死存亡的大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行，我知道了。」
沈朝歌定了定神，沖沈夕月點點頭。
「你先回去吧，這人的底細我會讓人去查，有消息了通知你。」
「好！」
沈夕月又呆了一會兒，才起身衝著沈朝歌擺了擺手，轉身便輕快地出了院門。
直到少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盡頭，沈朝歌臉上的輕鬆之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沈叔，你在嗎？」
虛空泛起一圈漣漪，一名老者踏空而出，氣息沉如深淵。
沈煉看向沈朝歌，開口道：
「少主，需要我去調查這個慕秋楠嗎？」
沈朝歌沒有直接回答，問了另一個問題。
「軒啟現在也在諸天城嗎？」
聞言，沈煉愣了一下，開口道：
「軒啟也在諸天城，而且還成了……」
「他在哪兒？」
沈朝歌直接打斷他的話，語氣焦急。
「我要去見他！」
沈煉：「？？？」
他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家少主。
這……什麼情況啊這是？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急著要見軒啟？
莫非那個慕秋楠和軒啟有關？
還是說少主隱藏修為炸魚的事情，被如今當上諸天聯合會會長的軒啟發現了？
就算被發現也沒什麼吧，炸魚這件事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嗎？
沈朝歌在系統的幫助下，只知道有十幾個違章氣運之子隱藏身份修為，進入淬體境賽區炸魚。
他並不知道，自己身邊的沈煉也隱藏了身份，報名了萬界大典的這次淬體境賽區。
……
「軒啟……這位誰啊？」
陳帆大步流星地踏進來，目光落在院內的二人身上，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的視線在軒啟和慕秋楠的臉上飛速掃射。
陳帆兩步走到石桌旁，滿臉好奇。
「這是……你雙胞胎兄弟？藏這麼深？以前沒聽你提過啊！」
陳帆把「同一個人」的念頭甩了出去。
不可能！
軒啟那傢伙什麼時候露出過這種傻了吧唧的表情，看起來跟二哈一樣。
他們絕對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軒啟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
「她情況有些特殊。」
「哦，這樣啊。」
陳帆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立馬就坐到了石凳上，不再多問。
軒啟身上的秘密海了去了。
該說的他會說，不該問的別瞎打聽。
慕秋楠：「？？？」
這就完了？
她都做好心理準備，等會兒軒啟編個什麼「遠房族弟」之類的藉口出來，她再配合演一下矇混過關。
結果陳帆就這麼「哦」一聲就接受了？
軒啟對自己的外貌下了一層因果認知扭曲。
尋常人哪怕跟他打了照面，轉頭也記不清他具體長什麼樣。
即便使用其他東西記錄下軒啟的真實樣貌，也只能記錄個模糊的形象。
但是只要見過軒啟或者從其他地方了解軒啟的大概形象，那麼在見面時也可以認出軒啟，這是冥冥中的因果認知。
慕秋楠頂著軒啟的真容招搖過市，尋常人看了只會覺得「這人真帥」，壓根不會往軒啟身上聯想。
也就陳帆這種老熟人，才能一眼認出軒啟真實外貌。
「找我什麼事？」
軒啟抬眼看向陳帆。
聞言，陳帆坐直了身子，神色鄭重了幾分。
「你之前是不是動手打了個洞天境的修士？」
他頓了頓，補充道：
「那傢伙是永恆仙族景家的人。」
軒啟神色平淡，沒什麼太大反應。
「景家？」
「對，永恆仙族景家。」
陳帆點點頭，無奈道：
「說起來也是陳年舊怨了。當初師父還在輪迴境的時候，曾化名混進蒼神殿，借著蒼神殿的力量宰了一位不朽道主，那個不朽道主來自景家。」
「那事兒之後景家就跟我們九黎聖地結了仇，明里暗裡給我們使絆子。」
「這次你當眾打了景家的小輩，還把人打得半死不活，我感覺他們會找你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