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九天道宮宮主叫顧望舒，她姓顧。」
慕秋楠好心提醒了一句，她覺得對方應該是認錯人了。
「蓬萊天宮宮主，終焉道主慕秋楠。」
他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確信，可仔細聽，那平靜之下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慕宮主的氣息，晚輩一直記得。」
慕秋楠：「？？？」
她的確來自蓬萊天宮。
可是蓬萊天宮宮主是她師父啊！
她什麼時候成宮主了？
還有終焉道主……
這玩意兒沒記錯的話，不是姜念凡的小號嗎？
她師父的道號也是終焉道主？
兩個人的道號撞名了？
啊！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好亂啊！
此刻，慕秋楠腦海中一片混亂，可是神色依然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漠視。
沒辦法，演技這一塊兒，她向來拿捏得死死的。
……
就在不久前，慕秋楠幫秦緋穩定了一下傷勢，過程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粗暴。
傷勢穩定之後，秦緋就一臉羞紅，眼神幽怨地盯著她。
慕秋楠感到莫名其妙。
不就是把你強行按在床上扒了衣服，給你扎了幾針嗎？
至於嗎？
你那是什麼眼神？！
混沌珠的反噬之力深入命格，尋常手段根本壓不住，不這樣能穩定傷勢嗎？而且這還沒有根治呢！
慕秋楠發現了一件事，傷勢穩定之後的秦緋非常好說話。
她只是隨口提了一句「混沌珠借我看一下」，秦緋低著頭一言不發，將混沌珠交給了她。
慕秋楠都愣了一下。
這麼爽快的嗎？
她都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說辭，什麼「我幫你修補混沌珠需要先研究一下結構」、「我需要研究混沌珠的本源才能更好幫你治療反噬道傷」……
結果一句都沒用上！
慕秋楠大喜過望。
轉頭就將秦緋的事情拋到了腦後，開始了對混沌珠的研究。
再然後……
這個男子就出現了。
……
慕秋楠冰藍色的眼眸中多了幾分警惕。
能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出現在這個院子裡，這人的實力絕對不簡單。
至少不在她之下，甚至可能更強！
慕秋楠已經做好了隨時喊出軒啟名字的準備。
男子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那目光中帶著敬畏還有……恐懼?
慕秋楠秀眉微蹙。
「你到底是誰？」
男子依然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慕秋楠都開始懷疑自己臉上是不是沾了什麼東西。
終於，他眉頭微微蹙起，眼中掠過幾分疑惑。
「慕宮主和上次見面時……嗯，不太一樣？變了很多。」
慕秋楠：「？？？」
什麼叫和上次見面不太一樣？
我們很熟嗎？
我怎麼不記得認識你這麼一號人物？
慕秋楠在心裡瘋狂吐槽，但臉上依然保持著漠視的表情。
不能慌，絕對不能慌，一慌就露餡了。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秦若瑤！」
秦緋發現了突然出現在院內的男子，連忙看嚮慕秋楠，杏目圓瞪。
「他是誰？！」
你問我，那我問誰？
慕秋楠頓時覺得頭大。
一個就夠麻煩的了，現在又來一個。
她該怎麼解釋？
說這個人是突然冒出來的，張口就叫她「慕宮主」，還說她是蓬萊天宮宮主？
秦緋信嗎？
反正她自己都不信。
此刻，院內的氣氛一時之間變得十分微妙。
秦緋警惕地盯著那個陌生男子，手按在了腰間，混沌珠的力量在悄然運轉。
雖然她傷勢剛穩定，但真要動起手來，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男子的目光從慕秋楠身上移開，落在了秦緋身上。
當他看到秦緋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混沌珠……」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
秦緋瞳孔微縮。
這個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混沌珠在她身上？
要知道她已經將混沌珠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可依然被看出來了！
他到底是誰？
秦緋的警惕心瞬間拉滿。
慕秋楠正試圖從記憶中找出關於這個人的蛛絲馬跡。
沒有，完全沒有
她活了這麼久，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至少，在她的記憶里沒有。
可是對方一副認識她的樣子，而且還叫她「慕宮主」。
蓬萊天宮宮主，終焉道主慕秋楠……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慕秋楠越想越亂，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宕機了。
這時，秦緋忽然上前一步，擋在了慕秋楠身前，聲音冰冷。
「閣下到底是誰？「
「突然出現在這裡，到底有何目的？」
雖然她和秦若瑤之間有過節，但現在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來路不明，她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更何況混沌珠的事情牽扯太大，真要出了什麼事，她也跑不掉。
男子看了秦緋一眼，聲音溫和了幾分。
「你是叫秦緋，對嗎？」
秦緋瞳孔驟縮，她的手悄然握緊，周身的氣息攀升到了頂點。
「你調查過我？」
慕秋楠看著這劍拔弩張的一幕，眨了眨眼睛。
這是要……打起來了？！
慕秋楠冰藍色的眼睛瞬間亮起。
打起來打起來！
最好兩敗俱傷，她好坐收漁翁之利！
呃不對，秦緋要是受傷了，還得她來治啊。
算了算了，別打了別打了！
慕秋楠在心裡瘋狂搖頭。
「二位不必緊張。」
男子微微一笑，如同春風拂面，瞬間消解了院內的緊張氣氛。
「在下此來，並無惡意。」
「只是聽聞慕宮主在此，特意前來一見。」
他看嚮慕秋楠，忍不住嘆了口氣。
「上一次見到慕宮主，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在下都快記不清了。」
慕秋楠：「……」
什麼叫「上一次見到」？
這話說得好像我們很熟一樣！
還有，你說話能不能說清楚啊？謎語人不得好死！
慕秋楠在心裡瘋狂吐槽，但臉上依然保持著平靜，看向了男子。
「蓬萊天宮宮主，終焉道主慕秋楠，這是什麼意思？」
男子怪異地看了慕秋楠一眼。
你自己的身份，你問我？
慕秋楠眸光淡漠，似乎看穿了男子的想法，聲音無喜無悲。
「因為一些原因，我忘記了很多東西。」
「這樣啊！」
聞言，男子眼中多了幾分恍然之色。
前輩大佬自封真我，遊歷諸天，一些興趣愛好而已，可以理解。他自己也喜歡偽裝成普通人到處遊歷，然後就……
男子似乎想到了什麼，無奈地嘆了口氣。
片刻後，他回過神來，看嚮慕秋楠，神色恭敬。
「慕宮主名諱慕秋楠，道號終焉道主，乃是蓬萊天宮之主。」
「終焉道主，上界諸天最頂端的無上巨頭之一。」